張新和韓遂談判的事,人盡皆知。
從二月份朝廷派出使者開始,到如今已有將近半年時間。
在這半年間,不僅沒聽說韓遂那邊有什麼動作,反而是張新這邊一再增兵。
「莫非是談崩了?」
劉范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他雖只在朝中掛個閒職,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但依常理推斷,朝廷拜韓遂為涼州刺史的詔書早發下去了,後來又加了隴西太守、金城侯這些官職爵位。
韓遂若肯乖乖聽話,涼州早該打起來了才對。
怎麼會是張新一直派兵過去?
除非韓遂只拿好處不辦事,甚至還想搞張新一下,這才逼得他一再增兵防備。
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說......
這繞來繞去,張新能派去漢中的兵力還是只有一萬?
劉范瞬間就想讓人把前幾天派去漢中的信使追回來,讓張魯趕緊出兵,幹掉張新派去漢中的那一萬兵馬。
可仔細想想,覺得還是算了。
現在涼州那邊一點開戰的跡象都沒有,萬一張新和韓遂串通好了,虛晃一槍,直接從祁山道南下怎麼辦?
到時候張魯出兵了,漢中空虛,那就糟了。
劉范的心裡還是很有逼數的。
以張魯麾下那些兵馬的戰鬥力,據險而守,又有自家老爹的蜀軍作為後援,未必會怕漢軍。
可若失了天險......
張新的戰績可不是吹出來的。
漢軍只需拿下陽平關,就基本等於拿下了漢中。
沒了關隘,張魯在平原上根本不可能是張新的對手。
不能冒這個險!
劉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暫且觀望一番再說。
若涼州的兵馬沒有其他後續動作,那就按照原計劃行事。
待到流言四起,各部出兵拖住張新之後,再讓張魯進擊不遲!
劉范又找來劉誕商量了一下。
劉誕對此表示十分贊同。
劉范見自家弟弟也覺得如此可行,便按下心中躁動,靜靜等待時機。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
麴義出兵奪取落門聚,涼州諸侯齊聚金城......
一條條消息傳到長安。
各部諸侯在韓遂的示意下,開始集結兵馬。
韓遂那會兒想的是,不管是打漢軍還是打宋建,反正先集結起來再說。
可在劉范的視角里,結合麴義出兵的動作來看,那就是雙方談崩,準備開戰了。
是時候了!
劉范立刻寫信,讓張魯趕緊出兵,趁機吃掉這些漢軍。
同時他又寫了一封信給自家老登。
關中空虛,爹你快來誒!
打進長安,做皇帝咯!
當然了,具體措辭肯定沒有這麼露骨。
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劉范寫好書信,交給心腹門客,讓他們依舊使用老辦法,裝作出城採買物資,然後等到天黑後出發。
「此信事關重大,不容有失。」
劉范對著門客叮囑道:「君定要親手交到我父手中!」
「公子放心。」
門客鄭重點頭,「臣就算是舍了性命,也定會將此信完好無損的交到老主公手上!」
「有勞了。」
劉范送走門客,心中期待,仿佛太子之位正在向他招手。
門客們趕著馬車出了府門,往城外行去。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郭嘉耳中。
「哦?終於按捺不住了。」
郭嘉看著眼前細作,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人都盯住了吧?」
這段時間在張新的操控下,麴義出兵,涼州諸侯集結的事,早就傳遍了長安內外。
如今的長安城內,瀰漫著一股即將與涼州諸侯開戰的氣息。
百官現在想的都是怎麼把涼州的那群叛軍擊退。
攻打漢中什麼的,已經沒有人提了。
劉范在這個時候派人出城,肯定是給張魯送情報去了。
「侍中放心。」
細作點點頭,「每一段路上至少都有三名兄弟交替盯梢,再加上劉范派出去的人為了不引起我軍斥候注意,皆是在城外等到夜晚再行出發。」
「他們跑不掉的!」
「好!」
郭嘉站起身來,「你先回去,看好他們。」
「待此間事了,我向大將軍給你們請賞!」
「多謝侍中!」
細作大喜,行禮告退。
郭嘉不敢耽擱,連忙來到正堂,求見張新。
張新正在處理公務,見郭嘉一臉微笑的走了進來,立刻心領神會。
「今日就到這裡吧。」
張新看向兩旁輔佐他處理政務的小吏,抬手示意。
可以下班了。
小吏們瞥了郭嘉一眼,很識趣的退下了。
張新目視典韋。
典韋會意,出門對著親衛傳令。
「五十步內,不得有人靠近。」
「諾。」
親衛們行動起來。
張新看向郭嘉,笑著問道:「奉孝此番前來,可是劉范按捺不住了?」
「方才細作來報,劉范又派門客以採買物資為由出城了。」
郭嘉笑眯眯的拱手道:「明公神算呀。」
張新哈哈一笑。
「你這濃眉大眼的郭奉孝,什麼時候也學會像奸佞那樣拍馬屁了?」
郭嘉負責的事務本來就是情報這塊,劉范又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環,自然要多派些人盯著。
再加上計劃都已經進行到這份上了。
如此種種結合起來,張新會猜到郭嘉的來意,並不奇怪。
「臣可沒有拍馬屁。」
郭嘉嬉皮笑臉,「明公確實是......」
「行了行了。」
張新擺擺手,「你此行前來,是來找我調兵的吧?」
「我就說吧。」
郭嘉學著張新的樣子攤手手,「明公果然英明。」
張新無奈的搖搖頭,不再和他講笑。
「劉范此次派了多少人出城?」
郭嘉見張新正經起來,面色亦是一肅。
「約有二十餘人,應該還是像前兩次那般,數人報信,其餘人回城。」
「二十餘人......」
張新思索了一番,站起身來,解下腰間令牌遞給郭嘉。
「你持我令牌去找老左,讓他調一千玄甲,聽你命令。」
「一千玄甲?」
郭嘉愣住,「明公,對方才二十餘人,這是不是有點太......」
「小心無大錯。」
張新打斷道:「去吧。」
「諾。」
郭嘉行禮告退,心中不由嘀咕。
這個明公明明超強,卻也太慎重了吧?
「老典。」
張新待郭嘉走後,看向典韋。
「傳我命令,今夜開始,長安戒嚴。」
「哪怕是一隻老鼠,一隻蒼蠅,都不准讓它飛出城去!」
(昨兒碼字碼一半睡著了,醒來就過十二點了)
(現在先更一章,晚上還有正常兩章哈)
(實在是太困了,不好意思嗷,昨兒就算我請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