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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熱鬧的初平四年(廿四)

2025-11-01 08:59:52 作者: 三月流雪

  (補先前欠的一更)

  「冥頑不靈。」

  張新冷哼一聲,「將死之際,還想著離間君臣,罪加一等。」

  劉范只是一味的怪笑。

  我都要腰斬了,你還能拿我怎麼樣?

  張新被他笑的很不舒服,看向宣璠。

  「廷尉。」

  「下官在。」宣璠躬身應道。

  「腰斬之刑,受刑之人不會立刻死去,還要痛苦哀嚎一段時間,有些過於殘忍了。」

  張新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劉中郎漢室宗親,這般酷刑實在不該施加在他身上,換個刑罰吧。」

  「嘎?」

  劉范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是。

  我在噁心你呢,你怎麼還幫我求情的?

  腦子有病啊?

  「大將軍。」

  宣璠為難道:「腰斬之刑,乃是陛下欽定......」

  「陛下那邊我會去說。」

  張新打斷道:「現在你按我說的做。」

  「這......諾。」

  宣璠無奈,只能應下,「不知大將軍欲改用何刑?」

  「凌遲吧。」張新淡淡說道。

  「凌遲?」

  宣璠面色疑惑,「何謂凌遲?下官從未聽說過啊?」

  「凌遲就是......」

  張新解釋了一番。

  

  宣璠面色大變。

  這玩意......

  你還好意思說腰斬殘忍?

  和凌遲一比,腰斬簡直仁義的不行了!

  劉范面露土色,雙腿抖若篩糠。

  他不怕死。

  可凌遲......

  光是聽著,就覺得十分恐怖。

  「張,張新,哦不,大將軍。」

  劉范的聲音有些顫抖,「士可殺不可辱,你,你給個痛快吧......」

  張新沒有理他,而是對宣璠叮囑道:「廷尉記得和劊子手交待一下,下手儘量輕一點。」

  「我會留人在刑場監督,三千六百刀若是少了一刀,我問你的責。」

  宣璠咽了一口唾沫,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張新看了劉范一眼,冷笑一聲,轉頭就走。

  叫你皮。

  劉范緊咬嘴唇,終究沒有跪地求饒。

  老劉家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不就是凌遲麼?

  來啊!

  「廷,廷尉。」

  劉范低聲道:「一會煩請給個痛快,范在此多謝了......」

  「這......」

  宣璠糾結半晌,瞥了張新留在這裡的親衛一眼。

  算了,先去刑場吧。

  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張新回到府中,把玩著劉范的印信,心情極好。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接下來只需等蔡邕偽造好書信,再遣人給張魯送去即可。

  張新很想立刻把荀攸等人都叫過來,但他們昨夜熬了一個通宵,現在都還在睡覺,有點不好意思打擾。

  「難得善終......」

  張新回想起劉范剛才的話,靠在榻上,雙眼微閉,心中不屑。

  槍桿子裡出政權。

  現在大漢的槍桿子攥在誰手上?

  大侄子長大以後,若是還能維持如今這般局面,好好做個阿斗,他也不是不能當諸葛亮。

  至於身後之事,那就交給兒子去選擇吧。

  若是老劉家的血脈果然覺醒,大侄子想與他斗上一斗......


  那他也不介意做做王莽。

  雖說如此一來,他在史書上留下的名聲不會完美,可那又怎樣?

  從古至今,權臣上位,數不勝數。

  曹操有爭議,那是因為他沒能統一三國。

  司馬家遺臭萬年,那是因為他們家差點把華夏玩廢了。

  趙大被罵,也是因為沒能收回燕雲十六州。

  可若是能像李二鳳,朱老四那樣,做出一番豐功偉績來。

  奪個區區大侄子的鳥位,也就無傷大雅了。

  「就看大侄子長大以後要怎麼選了......」

  張新也是從昨天一直忙到現在,一夜未睡,不覺間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典韋把他叫醒。

  「主公,蔡公來了。」

  「老頭來了?」

  張新揉了揉眼睛,讓典韋打來冷水洗了個把臉,稍微清醒一些後,朝著正堂而去。

  「子清。」

  蔡邕見到張新,走了過來,從懷中掏出兩封書信,「已經仿寫好了,你看一看,是否還有問題?」

  「有勞爹了。」

  張新道了聲謝,拿起兩封書信仔細比對。

  「爹無愧於書法大家之名。」

  張新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兩封書信,除了信件上的血跡以外,他找不出任何不同之處。

  「咦?」

  張新突然注意到,蔡邕仿寫的那封信,用的好像也是劉范同款的絹帛。

  就連上面的花紋都一模一樣。

  蔡邕觀察到張新神色,撫須微笑。

  「老夫見劉范所用之帛並非一般,便也找來了相同的絹帛書寫,以免出現破綻。」

  蔡邕說完,昂首挺胸。

  「如何?你可能找出錯漏之處?」

  張新豎了個大拇指。

  「爹你太細了!」

  「嗯?」

  蔡邕神情一愣,總感覺有些不對。

  這臭小子,是在夸老夫呢,還是在罵老夫?

  張新的注意力都在信上,沒有看到蔡邕臉色,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太好了。」

  「有此信在,取漢中那是易如反掌。」

  「嗯......」

  蔡邕這才確定好女婿是在誇他,呵呵一笑。

  正在此時,負責監督刑場的那名親衛回來。

  「主公......」

  親衛說到一半,看見一旁的蔡邕,頓時停了下來。

  張新瞭然,看向蔡邕。

  「爹,你先回去上值吧,我今晚過去看昭姬。」

  蔡邕聽到前半句,面色一沉。

  你小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是吧?

  老夫給你幹完活,你就直接攆人?

  可一聽到後半句,蔡邕的臉上又露出笑容。

  「行,既然你有軍務,老夫就先回去了。」

  「晚上回來吃飯。」

  「爹你慢走啊,慢走啊爹。」

  張新送走蔡邕,回到堂中。

  親衛匯報了一下行刑情況。

  不知是宣璠不肯聽話,還是劊子手從未凌遲過人,下手重了。

  劉范只挨了十幾刀,便一命嗚呼。

  親衛還記得張新先前說過的話,開口問道:「主公,是否要去廷尉府問責?」

  「罷了,不必管他。」

  張新擺擺手,「你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他之所以讓宣璠去凌遲劉范,倒也不是真的要割滿三千刀。

  那種酷刑他也接受不了。

  只是劉范噁心了他一頓,他不噁心回去,心裡不痛快而已。

  現在人既然已經死了,那也沒有必要去計較這些小事了。


  「多謝主公。」

  親衛行禮告退。

  張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智囊F4應該已經醒了,便讓人去把郭嘉叫了過來。

  過了一會,郭嘉來到。

  「奉孝。」

  張新拿出偽造好的書信和印信遞給郭嘉,「往漢中和蜀中送信之事,便交由你麾下的細作負責。」

  「我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你必須保證張魯收到信後不會起疑。」

  他軍中的士卒,殺伐之氣太重。

  劉范家的家僕門客,肯定是不會有這種氣質的。

  若讓士卒假扮,很容易就會被看出破綻。

  郭嘉麾下的細作都是從民間遴選,又經過專業訓練,這個任務還是交給他最為合適。

  「願為明公效力。」

  郭嘉應下,隨後又道:「既如此,臣請訊問劉府之人,以便完善細節。」

  「准。」

  張新拿出令牌給他。

  「臣必不負明公所託。」

  郭嘉行禮告退。

  張新看著郭嘉背影,口中喃喃自語。

  「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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