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面對質問,停下腳步,態度非常誠懇。
「聽說你們這裡招清潔工,我來應聘兼職的。」
他指了指廠房裡面。
「順便找你們家主收一下加班費。我這大半夜跑一趟,車費加上誤工費,五十萬不過分吧?」
四個守衛愣了一下,跟同伴對視一眼,轟然大笑起來。
「應聘清潔工?收加班費?」
帶頭的守衛抽出短刀,刀尖指著林夜的鼻子。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跑何家的場子來找樂子!」
他大喝一聲,手腕一翻,刀刃直接劃向林夜的脖子。
這幫人平時囂張慣了,下手極黑,根本不問緣由,出手就是要命。
那幾個富商嚇得趕緊拉著女伴後退,生怕血濺到自己名貴的西裝上。
林夜連躲都沒躲。
他嘆了口氣,抬起右手,反手一記耳光抽了過去。
「砰!」
那守衛的短刀連林夜的皮都沒碰到,整個人就被這股恐怖的蠻力抽得雙腳離地。
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高難度轉體七百二十度。
然後像一顆出膛的炮彈,重重地砸向那扇厚重的防彈玻璃門。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在夜空中炸響。
足以抵擋大口徑狙擊步槍子彈的防彈玻璃,在這一刻脆弱無比,瞬間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徹底崩塌!
無數玻璃碎片混合著那個守衛扭曲的身體,直接砸進了廠房內部。
厚重的金屬柵欄也被撞得嚴重變形,向內凹陷。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瞬間蓋過了廠房內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
八角籠里,兩個正在生死搏殺、渾身是血的拳手停下了動作。
看台上,幾百名瘋狂吶喊、揮舞著鈔票的賭客們齊刷刷地閉上了嘴。
二樓的VIP包廂里,幾個正在搖晃紅酒杯的何家高層也猛地站起身。
幾百雙眼睛,帶著驚愕、茫然和憤怒,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門口剩下那三個守衛腦子根本沒轉過來。
他們平時在城北橫著走,哪見過有人敢直接來何家的場子踢門。
其中一個守衛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對講機。
林夜沒給他們匯報的機會。
人字拖在地上蹭出一點灰塵。
他身形一晃,直接貼到了三人面前。
抬腿,橫掃。
動作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咔嚓!」
三聲骨頭碎裂的脆響疊在一起。
三人的膝蓋骨當場粉碎,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喊出口,林夜順勢一人補了一腳。
三個壯漢直接飛了出去,滾落到門外十幾米遠的臭水溝里,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暈死過去。
林夜拍了拍大褲衩上的灰,跨過滿地的玻璃渣,大搖大擺地走進廠房。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下沉式空間。
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八角籠。
周圍的看台上坐滿了男男女女。
這些人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手裡揮舞著大把的鈔票,正在瘋狂吶喊。
八角籠內,正在進行一場死斗。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外籍黑人拳王,渾身肌肉虬結。
他剛剛把一個瘦小的挑戰者按在地上,雙手抱住對方的腦袋,用力一扭。
頸椎斷裂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黑人拳王站起身,一腳把屍體踢到旁邊。
他雙手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肌,對著看台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全場賭徒徹底沸騰,有人瘋狂地把手裡的啤酒瓶砸在地上,聲浪快要把廠房頂棚掀開。
林夜掏了掏耳朵。
太吵了。
要是聽力受損算誰的?
這得加錢。
他抬頭看了一眼。
兩層樓高的地方,懸空建著一個播音室。
一個留著髒辮的DJ正戴著耳機,對著麥克風瘋狂嘶吼,帶動全場氣氛。
林夜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屈膝。
大腿肌肉瞬間繃緊。
腳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一個淺坑。
他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接跨越了七八米的垂直高度,輕飄飄地落在播音室的鐵皮陽台上。
DJ正喊得起勁,餘光瞥見旁邊多了一個人。
還沒等他看清這人穿的是什麼,一隻大腳已經印在了他的臉上。
DJ連人帶耳機飛了出去,砸在後面的控制面板上,直接暈了過去。
林夜走過去,把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插頭一把拔掉。
整個廠房的音響瞬間安靜了一大半。
他拿起桌上的麥克風,用手指彈了兩下。
「喂喂,能聽見嗎?試音。」
這幾聲敲擊通過大功率音響放出來,震得全場幾百號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停下動作,齊刷刷地抬頭看向播音室。
林夜清了清嗓子,語氣非常平和。
「那個,打擾一下大家雅興。」
「何家的人聽著,你們這個場子嚴重擾民,且涉嫌多項違法違規操作。」
「從現在開始,停業整頓。」
「無關人員趕緊離開,打架鬥毆的準備交罰款。我只說一遍,聽不懂的等會兒醫藥費自理。」
整個地下黑拳館鴉雀無聲。
幾百號賭徒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條子查房了?
可這人連個制服都沒穿,身上那件黑T恤還破了個洞,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看著比他們還要飯。
二樓的VIP包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何家在城北的負責人何老四,滿臉鐵青地沖了出來。
何老四是暗勁初期高手,平時在這一帶說一不二,誰見了他不得叫一聲四爺。
今天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場子裡拔音響。
他盯著播音室里的林夜,氣得渾身發抖。
「哪來的要飯的!敢來何家的地盤撒野!」
何老四一把搶過旁邊手下的對講機,對著裡面狂吼。
「看場子的人死絕了嗎!給我把他剁了!剁碎了餵狗!」
命令一下,分布在廠房各個角落的打手全動了。
十幾個光著膀子、紋著大花臂的壯漢,從腰間抽出開山刀和實心鋼管,黑壓壓一片朝著播音室下方涌去。
看台上的賭客們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演習,嚇得尖叫連連,紛紛往出口的方向擠。
林夜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刀光,嘆了口氣。
「就知道你們這幫法盲不聽勸。」
他把麥克風隨手一扔。
「今晚這加班費,沒個一百萬是收不了場了。」
說完,林夜沒有找樓梯,直接從兩層樓高的播音室縱身躍下。
下面可是十幾把明晃晃的開山刀!
「找死!」打手們見他主動跳下來,紛紛舉起手裡的武器,對準了半空中的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