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星月傳媒,沈卿寧開著保時捷直奔片場而去。
她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泛白,腦海里反覆浮現季伯昌那張油膩猥瑣的臉。
胃裡不禁翻湧滾動,幾乎要當場吐出來。
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昏了頭?
和江漢相比,季伯昌簡直就是路邊一條髒兮兮的野狗。
江漢…光是想到這個名字,她的心跳就莫名加速。
分手前,他溫柔克制。
分手後,他變得野蠻、粗暴、充滿侵略性。
他不再溫柔地輕吻她的額頭,而是直接把她按在牆上。
撕扯…擺弄…
帶著痛楚卻又極致刺激的占有,讓沈卿寧沉淪。
她明明應該抗拒,可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每一次粗暴。
沈卿寧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畫面趕出腦海。
可越是壓抑,那股奇異的興奮卻越發強烈。
當車子拐進片場停車區時,她的心跳已然亂了節奏。
……
星月傳媒。
江漢從辦公室出來後,順著樓道指示牌,去往音樂事業部。
來到部門負責人辦公室門口,江漢敲響房門。
「咚咚…咚咚…」
「請進,門沒關。」
江漢順著聲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辦公桌前坐了位頭髮花白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正在忙碌地簽批OA流程。
「方老師,怎麼是你?」
男人突然聽到久違的稱呼,猛地抬起頭。
「你是…江漢?」方崇文驚訝的神情溢於言表。
「方老師,你不是在傳媒大學工作嗎?好端端的怎麼不幹了?」
方崇文站起身,從桌子後面移步向前。
他上下打量著江漢,慈祥地拍了拍對方肩膀。
「我從校園出來差不多有5年了,往事不堪回首。」
「5年?你帶完我們當時那屆就離職了嗎?」
「是啊,被輿情纏上了,學校為了息事寧人只好…」
江漢畢業後沒有關注過母校的新聞,對此不太了解。
經過方崇文解釋,才得知他當年被某位女大學生煉成了保研丹。
為了謀得生計,堂堂大學教授不得已才加入剛成立的星月傳媒。
誰知公司越做越大,反倒因禍得福了。
「你小子這麼多年,和上學的時候沒什麼變化呀!」方崇文打趣道。
「誰說的?明明更帥了!」
江漢笑得很燦爛,原本他對這個世界的過往經歷沒有太多感覺,唯獨記憶中的方崇文是個特例。
當年他剛考入傳媒大學時恰巧遭遇變故,家庭破產,母親輕生,父親丟下他消失不見。
接連的打擊,讓江漢差點放棄了上學。
當時的方崇文是學校的副教授,也是他們班的輔導員。
得知江漢的困難後,他一手操辦了助學貸款和專項獎學金。
四年時間裡,方崇文亦師亦友,更是江漢貼心的長輩。
學習上對他要求嚴格,生活上更對他關心有加。
「方老師,我今天是過來報到的。」
「我聽李明博說了,原來介紹的人是你小子。」
江漢在老師面前有點不好意思:「過來見見世面…」
方崇文摘下眼鏡:「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人了?別人托關係都打招呼要關照,你倒好,李明博囑咐我盡力給你使絆子。」
「說什麼給你兩天時間,創作電視劇的主題曲?」
「呵呵…」江漢並不感到意外。
「放心,我跟那傢伙不對付,公司里別的人怕他,我可不怕。」
方崇文示意江漢到沙發上坐下。
機緣巧合的見面,讓江漢由衷地感到欣喜。
方老師的能力和人品,他絕對放心。
兩人並肩而坐,絲毫沒有上下級的關係束縛,聊得極為投緣。
從過往人生經歷,到如今的娛樂圈風雲,屋內洋溢著交談甚歡的喜悅。
不過隱約之間,江漢敏銳地捕捉到方崇文臉上偶爾閃過的擔憂神色。
「江漢,你來的可能不是最合適的時候,要早兩年,老師絕對能把你培養成行業的專家。」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方崇文嘆了口氣:「最近風聲傳得很厲害,公司正處在被收購的關鍵時刻,過不了多久背後老闆就要換人了。」
「我的脾氣你也知道,最看不慣那些吃裡扒外、公飽私囊的廢物,也不屑於溜須拍馬,所以里里外外得罪了不少人。」
「等股東換了,指不定要被人在背後說多少閒話。」
「民營企業里可上可下,說不定明天就從部門負責人變成普通員工。」
江漢以為是什麼麻煩呢?原來擔心收購的事情。
他的老師完全多慮,到時候他就會明白,崗位確實會變,只不過不是下派而是高升。
「不說了不說了,先談談眼前的事情吧。」
方崇文從李明博口中得知了派給江漢的創作任務。
「兩天時間創作影視劇配樂時間是緊了點,不過我可以協調一組最優秀的員工來配合你,應該能勉強應付過去。」
江漢看著曾經的老師一如既往地為自己著想,心中頗為感動。
在這個看重利益的當代社會,淳樸的師生情顯得尤為珍貴。
「方老師不瞞您說,其實我對於歌曲創作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