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出舞蹈回到後台以後,好幾個歌手主動過來同江漢打招呼。
他們態度恭敬,除了對歌曲本身的認可,還有對行業老闆的敬畏。
「江總,您主動放棄晉級真是可惜啊!希望未來能有機會一起合作!」
「你們唱的太好聽了,寫的好,唱的好,肯定會成為爆款曲目!」
「江總,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有新歌請多考慮我,感謝感謝!」
江漢一一禮貌回應,不卑不亢,既沒有自視甚高,也沒有過分熱情。
等送走來客,休息室中只剩下他和秋思瑤、毛不逸三人。
毛不逸從江漢宣布退賽的那一刻起,酒就徹底醒了。
「江漢哥,對不起!都怪我!沒能把握選秀機會…」
他臉色發白,褪去了酒精上臉的紅潤,聲音顫顫巍巍。
毛不逸在台上讓出主唱橋段,並非事先計劃好的有意為之。
他聽到江漢的演唱後,在那一瞬間覺得這首歌就應該屬於對方。
自己的聲音摻和進去完全多餘,是對歌曲的侮辱。
毛不逸沉浸在美妙的樂曲中,不自覺地放棄了演唱。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衝動造成的後果,此時心中充滿著後悔和懊惱。
酒醒後,毛不逸理解了江漢棄權的做法。
規則就是規則,既然是幫唱,必須分清主次。
哪怕節目組破例,晉級也會給別人留下口舌,退賽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毛不逸覺得自己辜負了江漢的期待,對不起公司的栽培,更對不起在他身後默默付出的員工。
江漢笑了笑,表情顯得非常輕鬆,他拍了下毛不逸的肩膀。
「下次別喝假酒了…」
說完,他就坐到沙發上面和秋思瑤膩歪起來。
「啊?」毛不逸愣住。
預想中的生氣並沒有出現,甚至連一聲責備也沒有,仿佛退出節目並不是件什麼重要的事情。
「江漢哥,我…我…」
「你已經火了,再喝酒得喝茅台知道嗎?」
毛不逸怔怔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才狠狠點頭。
他下定決心,要潛心創作,加緊練習颱風,以最好的狀態回報江漢的知遇之恩。
休息室的監控屏幕上,隨著最後一位選手演唱完畢,本期《明日之星》的幫唱賽段全部結束。
主持人登台念詞,而後進入GG環節。
江漢接到工作人員通知,選手需要上台聽候排名名次。
「我們退賽還要上去嗎?」他疑惑地詢問。
「是的,江總,我們領導囑咐一定要請您上去。」
「好吧…」
江漢沒再推辭,和毛不逸一起重新返回舞台。
8組選手按照出場順序排成一排,站在主持人身後。
「經過緊張的投票統計,我們將公布本場幫唱賽的最終名次,排在前4的選手將晉級下一輪,究竟誰能斬獲明日之星的名號呢?」
主持人故意放出懸念,背景音樂切換成緊張氛圍。
「第八名,章傑;第七名,牛德華…」
名次從後往前公布,鍾一軒憑藉港式情歌拿到第一名。
結果公布後,台下觀眾響起掌聲,但主持人並沒有退場的意思。
「毛不逸選手的退賽讓我們深感惋惜,他的江漢帶來的《像我這樣的人》唱出了很多人的心聲,你們說對不對?」
「沒錯!沒錯!」
「江漢牛逼!」
「反正我把票投給他了!」
觀眾們反應激烈,他們不懂音樂方面的專業知識,但是哪首歌好聽還是能分辨出來。
主持人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後台統計結果,選手毛不逸雖然退賽,但他們在網絡渠道和樂評人投票中取得了節目開播以來的最高票次!」
嘩——
全場譁然,有人帶頭吹起口哨。
主持人等了好久,現場才恢復安靜。
「經過節目組討論,我們誠摯邀請毛不逸選手作為決賽環節的演出嘉賓,大家說好不好?」
「好!尊重規則又尊重藝術,沒毛病!」
「只有毛不逸,江漢呢?」
「能不能請江漢一起唱啊?」
「對對對!只請江漢也可以!」
主持人聽到台下的呼聲,臉上有點掛不住。
你們不要選手要幫唱嘉賓,這不是打節目組的臉嗎?
正當他猶豫不定時,耳機中傳出導播組的方案,讓他當眾邀請江漢。
「江漢總,您也聽到觀眾的呼聲,您願意為大家再唱一次嗎?」
江漢接過話筒:「感謝觀眾們的喜愛,星月傳媒始終堅持做大眾喜歡的娛樂公司…」
「既然大家有需求,我必須積極響應!」
他面對鏡頭,不忘給公司打個GG。
江漢讓毛不逸參加選秀的本質就是為了宣傳,至於是以選手還是嘉賓身份都無所謂。
自己作為老闆在綜藝露臉也能提高公司知名度,變相引流。
他同意演唱,也滿足了觀眾,給節目組帶來話題,一箭三雕。
……
持續2個半小時的錄製結束。
直播切斷,選手們相互道別。
六位身材曼妙,風格不同但各具風情的女人,迫不及待走上舞台。
「江漢好樣的!不愧是被我選做男朋友的人!」
林夭夭率先開口,一把摟住江漢的胳膊左右搖晃。
軟軟的蹭啊蹭…
蕭瀟古靈精怪,不拿江漢當外人,在他後背大大拍了兩下。
「江總牛哇牛哇!」
夏雨桐的臉頰帶著哭過的痕跡,眼眶微腫。
「唱的真好聽!」
她猶豫片刻,又湊到江漢耳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呢喃。
「毛不逸比想像中更火了,我可以再答應你一個要求…」
說完,夏雨桐紅著臉頰快速溜走。
江漢聽聞,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到了小腳丫。
沈卿寧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閨蜜們把前男友圍了起來,心中兩種情緒反覆交替。
一方面作為前女友,如果不是自己作,現在正大光明為江漢驕傲的人應該是她。
另一方面,兩人之間新的身份關係又讓她沾沾自喜。
沈卿寧緊緊盯著江漢,在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她張開了嘴巴。
沈卿寧沒有發出聲音,而是用唇語比劃嘴型,用只有對方能夠理解的方式喊出那兩個字: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