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9點。
寶淘網直播事業部負責人何紹文，趕了最早班飛機。
出現在星月傳媒會議室。
他帶了五個人。
法務、運營總監、技術總監，兩個助理，統一深色西裝。
文件夾摞在桌上，整整齊齊。
江漢這邊4個人。
柳夢坐他右手邊，陳嘉瑞坐左手邊，還有方崇文陪同。
桌上擺著兩份列印好的框架協議。
封面印著「寶淘直播戰略合作框架」幾個字。
何紹文坐下後沒有寒暄。
他直接翻到協議第三頁，手指點在條款欄上。
「江總，選品權、數據權、定價權這三條，總部原則上同意。」
「但增加了三項補充條款。」
何紹文翻開筆記本，逐條念出來。
「第一，單場直播時長不低於四小時。」
「第二，每周固定場次不少於三場。」
「第三，重大促銷節點須提前三十天報備排期。」
柳夢在旁邊快速記了幾筆。
她抬起頭，語調平穩。
「何總，時長和場次我們可以接受。」
「重大節點的定義需要明確，是平台層面的還是全網的。」
何紹文偏頭跟法務低聲交換了兩句。
「全網級別的大促，雙十一、618、年貨節。」
「其餘節點星月自主排期，平台不干涉。」
「報備只是為了供應鏈那邊提前排倉，不是卡你們。」
江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成交。」
何紹文明顯愣了一下。
他準備了好幾套談判方案，包括對方討價還價時的讓步空間。
沒想到江漢連第二輪討論都省了。
「江總，您不再看看細則？物流條款、結算周期這些…」
「你的底線我大概有數。」
「合理的要求，沒必要浪費時間。」
何紹文沉默了片刻。
他把文件夾合上，拿起筆，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上名字。
江漢接過筆，簽字蓋章。
兩個人站起來握手，旁邊的法務按下快門，拍了幾張簽約合影。
「江總，還有件事。」
「昨晚我把星月這兩年的資料整理了一份簡報，親手遞給了馬老師，他很感興趣哦！」
江漢挑眉：「哪個馬老師？」
「我們集團的創始人。」
江漢腦子裡閃過畫面。
某檔訪談節目裡，其貌不揚的男人穿著白襯衫。
對著鏡頭說出經典台詞「我對錢沒有興趣」。
至今，江漢還記得主持人無語的表情。
「對錢不感興趣的那位？」
何紹文咳嗽了一聲，努力憋住笑。
「呃…馬老師看了簡報之後說了句，夸您很有想法。」
江漢擺擺手，謙虛的恭維了幾句。
論裝逼，馬老師確實把逼格拔到了別人夠不著的高度。
穿著雨衣在年會上唱《怒放的生命》。
在達沃斯論壇上舌戰老外。
他能讓無數人罵資本家，但又心甘情願在雙11剁手。
不過江漢倒沒太往心裡去。
以前一直待在娛樂行業，搞音樂、拍電影、投動畫，跨界的交集不多。
但現在不一樣了。
星月和寶淘簽了獨家協議，以後打交道的機會多的是。
「行，等忙完這陣子，我去杭城登門拜訪。」
何紹文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送走一行人，江漢站在會議室窗前，看著樓下寶淘的商務車緩緩駛出園區。
柳夢在旁邊整理簽好的協議。
「你覺得馬老師真對錢不感興趣？」
「他可能對錢沒興趣，但他對能賺錢的模式一定有興趣。」
江漢手剛攀上柳夢的大腚，還沒來得及捏，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沈卿寧站在門口。
手裡攥著平板，呼吸有些急促。
「小丫頭鬧事了！」
沈卿寧把平板放在辦公桌上，點開了屏幕中央的視頻播放鍵。
畫面亮起。
追光燈打在舞台中央，蕭瀟穿著白色連衣裙，挽著江漢的胳膊。
兩人正在合唱《小酒窩》。
副歌高潮時蕭瀟踮起腳尖，嘴唇貼上江漢的臉頰。
視頻經過剪輯，加了濾鏡和柔光特效。
親吻畫面被放慢到0.5倍速，反覆循環。
末尾還配了字幕。
「小酒窩長睫毛，是你最美的記號。」
發布時間顯示凌晨三點多。
經過上午的傳播發酵，播放量已經超過500萬。
還在以可怕的速度往上飆。
轉發量逼近百萬，評論區裂開來了。
「江總你解釋一下！」
「小姑娘是誰啊，看起來好可愛，萌萌噠，站在江總旁邊跟個小掛件似的。」
「她親江總的時候還閉眼了，閉眼了！好甜好甜好甜。」
「這是什麼歌？沒聽過，是不是江漢寫的隱藏曲目？」
「難道是江總專門給她寫的情歌歌？還跟她同台唱？還讓她親了？」
很快，眼尖的網友從視頻背景中挖到蛛絲馬跡。
「視頻是蕭氏酒店開業典禮的現場，我有個朋友當時在現場當服務員。」
「歌曲是江總特意寫的，之前都沒公開過。」
「特意寫歌，同台合唱，這待遇你品！」
評論區前排開始有人把江漢和蕭瀟的關係做成了段子。
「建議江總開個時間管理課，我願意付費。」
「前面的你確定？我怕你聽完之後發現不是課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江總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不止是有錢吧，你們看視頻里女生的眼神，根本不是看金主的眼神！」
沈卿寧把平板往下劃。
評論區畫風越來越離譜。
她站在旁邊雙手抱胸。
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等著看江漢怎麼收場。
江漢還沒開口，沈卿寧手中的手機發出瘋狂震動。
許久沒有彈出來的六人閨蜜群死灰復燃。
林夭夭直接跟蕭瀟爆了。
她在閨蜜群里連發了二十幾條消息，每條都帶著感嘆號。
「蕭瀟你半夜不睡覺在幹嘛！」
「視頻我看了！你還加了特效！你還放大了！」
「需要加粉色濾鏡嗎！」
「宣傳需要把吻戲放慢五倍嗎！」
林夭夭：「@蕭瀟，滾出來挨打！！」
其餘幾個女生不明所以，紛紛表示了疑惑。
沈卿寧解釋：「你們看微博熱搜。」
蕭瀟的頭像終於在群里亮了。
她發了個滿地打滾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個捂臉的表情包。
「我就是覺得視頻拍得挺好的，不用可惜了。」
「江漢寫的歌好聽，不能浪費。」
「再說了，既能宣傳我們家的酒店，還能幫星月炒熱度呢！」
「不用謝哈！」
林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