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你要是不來,我們開機儀式可就少個門面。」
「我這邊來的投資人好幾個都想見你。」
電話中,楊蜜習慣性的齁齁直笑。
江漢心想,還要怎麼熱情?
難道直接開口說看看痣嗎?
他知道楊蜜的說話方式,都是她一貫的作風。
在各種細節方面展現出自己獨特的魅力,讓人覺得她對男人有著若即若離的興致。
正經里裹一層風月,風月里摻三分真真假假。
你要是急著上鉤,她就退回去。
「改天我去探班。」
「探班好啊。」
「隨時歡迎,你什麼時候來,我就什麼時候有空。」
「楊老闆別為了我耽誤進度。」
「不耽誤的!江總來了,全組都更有動力。」
「說好了啊,可別放我鴿子。」
掛斷電話,蕭瀟的手還抓著江漢的衣角。
「誰啊?」她仰起臉,眼睛一眨一眨。
「楊蜜。」
「是我知道的楊蜜嗎?」蕭瀟張了張嘴。
「可以啊江哥,當紅炸子雞都被你勾搭上了。」
「別講那麼難聽,我跟她是工作關係。」
蕭瀟拖長音調哦了一聲。
江漢的否認出於兩方面考慮。
第一,沈卿寧無論是從情感經歷,還是自身的身材樣貌,全方位碾壓了大蜜蜜。
大蜜蜜雖然很注重身材管理和平時的保養,但不管怎麼說,她已經是孩子的媽媽了。
圈裡面流傳出來她婚變之後的新聞,不乏和幾位小鮮肉之間的戀情。
相比較而言,沈卿寧純潔的如同一張白紙。
再說了,楊蜜早已經脫離了普通女明星的範疇,升級成了業內的資本。
人家可不會因為你給出的報價就願意睡睡。
晚上7點,園區燈光準時亮起。
樹上纏著密密麻麻的燈串,紅藍黃綠一輪輪閃過去。
遠處城堡的輪廓勾著冷白光。
摩天輪不聲不響地轉著,每隻吊箱都亮起點點碎光。
蕭瀟放慢腳步。
仰頭望向天空,很久沒說話,帶著某種藏不住的期待。
「想坐?」
「啊?」蕭瀟回過神。
「可以嗎?」
蕭瀟被看穿心思後,心中不禁感嘆江漢敏銳的觀察力。
「當然!」
「都坐一下午木馬了,還差這個嗎?」
江漢拉著蕭瀟小跑過去。
工作日的遊樂場遊客不多,兩人沒有排隊便來到閘口。
蕭瀟緊緊跟在江漢身旁,怯生生的跨了上去。
箱體輕輕晃動,開始上升。
蕭瀟本來挨著門坐,沒過多久,就一點一點挪到他這邊。
「怎麼?怕高?」
「我我我…」
蕭瀟本想逞強,可身體卻本能地蜷縮起來。
摩天輪越升越高,整座遊樂場變成了發光的棋盤。
旋轉木馬的棚頂像一頂鑲滿水晶的小王冠。
蕭瀟又往江漢身邊挪動。
江漢笑了,他伸手把蕭瀟整個攬了過來。
感受到一雙大手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徹底將蕭瀟包裹起來。
不斷升起的高度,也不再令人害怕。
蕭瀟感到很安心。
她不再掙扎,順勢把臉埋進肩窩。
過了一會。
江漢看她真沒剛才那麼緊繃了,起了點壞心。
他忽然扶住兩側,腳下用力,在吊箱裡蹬了一下。
箱體晃動的幅度瞬間加大。
蕭瀟猛地抬頭:「你幹嘛!」
「看看你怕不怕?」
江漢說著,乾脆站了起來,作勢要在艙內蹦噠。
這下晃得比剛才大。
蕭瀟眼睛倏地紅了。
「江漢你大爺!」
蕭瀟尖叫一聲,眼淚當場掉了下來。
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流淌,止都止不住。
她一邊罵,一邊抓江漢袖子。
「你討厭!」
「混蛋!」
「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哇哇!哇哇!」
江漢沒料到蕭瀟反應這麼大。
本來只想逗她一下,哪想直接開了閘。
「行了行了,我錯了。」
「你鬆開,別碰我!」蕭瀟哭得渾身抽搐。
「我都說了怕…你還故意晃!嗚嗚嗚…」
「你不說你不怕嗎?」
「我說不怕你就真信啊!有沒有心啊?」
場面一度不受控制,蕭瀟的眼淚如同決堤大壩,根本止不住了。
江漢本意只是開個小小的玩笑,逗逗小丫頭。
畢竟他今天一整天都順從著蕭瀟的意思,陪她玩著各種各樣幼齡的遊戲。
誰曾想這傢伙哭起來是真的狠啊!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嗎?
正常的情況下,能流出如此多的眼淚嗎?
江漢顯得有點手足無措,言語的安慰安撫不了蕭瀟的情緒。
準確的來說,蕭瀟哭的異常大聲,壓根聽不見江漢在耳邊的安慰。
沒辦法了,只能A上去了。
江漢張開雙臂把蕭瀟整個人環在了懷中。
右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不怕不怕,我在呢!」
「你滾。」
「真滾了你哭得更凶。」
「混蛋!」
江漢不再多言,只把懷中嬌小的身軀環得更緊。
蕭瀟罵著罵著,聲音慢慢軟下來。
江漢掌心一下下撫過她的後背。
蕭瀟的眼淚把他外套蹭濕。
她大概也察覺了,把頭往旁邊側了側。
就這樣,兩個人在摩天輪當中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摩天輪升到最高。
艙體慢下來,懸在整個遊樂場的制高點位置。
江漢低頭,看她還紅著的眼眶:「好點沒有?」
「沒有。」
蕭瀟吸吸鼻子,卻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
晚上8點鐘。
遊樂場的夜間活動包含花車巡遊和禮花燃放。
遠處,第一顆煙花彈衝上天際。
砰——
金色的火花炸開,從黑夜裡綻放亮光。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紅綠紫白,層層疊疊。
整個園區都亮了。
遊行的花車正經過中央廣場,車上人偶爾朝著天空招手。
蕭瀟從江漢懷裡探出小腦袋。
她縮了縮鼻子。
眼眶中的朦朧水霧,模糊了視線。
卻恰如其分地將煙花渲染得更加美麗。
「好漂亮!」
江漢沒看煙花,反倒打量起懷中的小女生。
蕭瀟忽然扭頭,正好對上視線。
她愣了一秒,耳根發燙,又把臉別回窗外。
「江漢!」
「嗯?」
「我沒選錯!」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