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石成還以為周天澤就算領了騎兵,但也沒什麼經驗,他們還有取勝的機會。
但一看領兵的是林通,石成等人徹底絕望了。
他們一個個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關鍵是,誰也不覺得自己能有打贏林通的本事。
周天澤倒是沒這個感覺。
不就是禁軍教頭麼?
他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當時還以為是林沖呢,不過這個世界沒有林沖。
他沒多想,朝著周瑞拱拱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父皇,兒臣想要親自上場。」
周瑞一愣,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要上場?」
「你忘了侯天之事麼?」
他已經在隱晦的提醒周天成了,若是上場的話,很有可能被暗算。
周天成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臉色也變得有幾分難看。
但他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父皇,畢竟是兒臣練出來的兵,兒臣對他們有信心。」
「當然,還有一點,兒臣身為他們的主帥,豈有坐壁旁觀的道理?」
「兒臣固然可以和三弟一樣,置身營地,不動如山,但兒臣以為,兒臣是太子,終究不能如此。」
眾人都愣了愣,尤其是周瑞。
他一臉茫然的開口。
「太子又如何?」
「你和老三都是朕的兒子,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你不懂麼?」
「老三可以置身營地,你為何不行?」
周天成掃了眾人一言,目光最終落在了周瑞身上。
這一刻。
他拿出了前世演戲的經驗,他仿佛不再是那個影帝,而是曾經飾演過的一名有血有肉的角色。
他也再度說出了那句台詞。
「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國門!」
「兒臣以為,兒臣身為太子,和三弟終究是不一樣的。」
「哪怕這只是一場大比,哪怕戰場上刀槍無眼,哪怕兒臣有可能遭遇暗算,但這,終究不是兒臣退後的理由。」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語氣極重。
就好像前方有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闖一闖。
與此同時。
聽到這話的文武官員齊齊變了臉色。
一些文官原本並沒有看他,但在這一刻,也錯愕的轉過頭來,目光近乎呆滯的看著周天成。
秦之昂更是臉色鐵青,眼睛微微眯著,仿佛要殺人一般。
「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國門?」
周瑞重複的念了一遍,隨後又恍然的看向了面前的周天成。
良久。
周瑞突然笑了一聲。
「承兒,你終於懂事了。」
「朕就知道,朕和她的兒子,絕不是什麼庸才,草包!」
「朕答應你,不管你這次是輸是贏,朕都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
周天成沒問,但他明白。
一次守住太子之位的機會,一次和周天澤競爭的機會!
一旁的秦之昂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微微低著頭不敢看太子,更不敢看周瑞。
因為他的眼中,殺意已經無法遮掩。
等周天成等人聊得差不多了,秦之昂這才起身。
「聖上,老臣想起來了,我禮部似乎也有人參與了這次的大比,老臣得去瞧瞧,希望他們不要給我禮部丟人。」
周瑞沒放在心上,一門心思和周天成說話。
他甚至覺得周天成懂事太慢了,但好在也不算晚,他只想將自己的帝王之術全都灌入周天成的腦子裡。
於是周瑞擺了擺手,任由秦之昂離開。
秦之昂一路往外走,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個軍營里。
禮部侍郎薛凡,此刻正在軍營里看書,見到秦之昂,趕緊起身行禮。
秦之昂表情略顯平淡,左右看了看,薛凡便讓營帳里其他人退下。
這一刻,秦之昂才緩緩開口。
「我不管你怎麼做,太子這次必須要死!」
不死不行啊!
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國門。
這十個字一出,秦之昂壓力暴增!
關鍵是他陡然間發現,哪怕是把周天澤和太子拎出來對比,周天澤也不再是那個處處占據上風的三皇子了!
太子不死,他心不安啊!
想到這裡,秦之昂走到薛凡身邊,用極低的聲音開口。
「必要的時候,哪怕激起滔天巨浪,也要除掉太子!」
薛凡沒有言語,只是拱手行禮,顯然是已經應允了下來。
秦之昂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等他回到帳篷底下的時候,周天成他們已經走了。
回到護國軍軍營,所有人都在穿甲。
別人都是紙甲,偏偏周天成一身鐵甲。
和他差不多的,還有一個周天澤。
要知道,這場大比乃是將領之間練兵的較量,不傷和氣,所有的過程中,是不允許一絲鐵器進入的。
這也是工部專門打造鎧甲和武器的原因。
但太子和周天澤的身份過於尊貴了,他們身穿鐵甲,也沒有人說一個不字,只是一個個摩拳擦掌,做著最後的準備。
隨著一聲令下,所有隊伍衝進了獵場,像是即將開始狩獵的猛獸一般。
這場大比,終究是開始了。
八塊區域被隨機打亂,主帥抓鬮選擇區域。
以守護營地,保護軍旗為目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布置防護。
護國軍這邊,新化和小十等百戶匯聚在中軍營帳之中等候安排,唯獨鄭夜兒不在。
她此刻正坐在護國公身邊觀望著,一臉的鬱悶之色。
同時,她眼中也有期待。
周天成可是說了,若是此番奪魁,可是要提親的。
想到這裡,鄭夜兒也有些臉紅,眼睛死死的看向獵場的方向,雖然視線中只有一些樹木,但她絲毫沒有厭煩之感。
每當有腳步傳來,她都會下意識的豎起耳朵聽著。
這是侍衛們來回奔走,帶來前方的信息進行匯報,從隻言片語中,鄭夜兒一直在想像著周天成的模樣。
他在嚴肅的下令?
又或者是溫和的安撫激動的士兵?
鄭夜兒想不到,但她的手指卻將帕子捏得緊緊的。
在她身邊,周瑞以及文武官員,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時不時還要評論一番。
這就是整個大比的情況了。
與此同時,最新的侍衛跑了回來。
「聖上,太子麾下的護國軍正在伐木,三皇子已經帶兵靠過去了,估計第一場亂鬥就要爆發了。」
這侍衛還沒離開,又一個侍衛跑了進來。
「聖上,禮部的兵馬已經前往了太子軍營後方,太子已經無路可退了。」
鄭夜兒的心,頓時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