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同等人一走,新化他們立即上前。
「殿下,這方大同就是想拖延時間,想把軍隊改制給拖沒了!」
「殿下,你不應該應下這件差事的,現在該如何是好?」
「六十八萬人啊,少說還得準備兩三百萬兩銀子,這上哪籌備去?」
眾人都有點慌。
但是周天成卻不著急。
「都安靜一下,聽我說。」
「首先,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苦寒之地,若是真沒有禦寒的東西,那就不可能有人生存這麼多年。」
「其次,就算真的沒有解藥,我們還能詢問國公爺,他們往年又是如何禦寒過冬的。」
「你們忘了,國公爺在北疆這鬼地方,待了可是有好些年的!」
新化等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周天成微微一笑。
「關鍵是,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不定這還是一件好事呢!」
新化一愣。
這怎麼能是好事呢?
這麼麻煩的差事,他聽著就頭大,太子反而覺得高興?
周天成確實是高興的。
「新化啊,你還是年輕了啊,讓你叫我一聲大哥一點都不吃虧!」
「你想想不就明白了?」
「我們過來幹嘛的?」
「是過來推行軍制的。」
「怎麼個推行法?」
新化一愣,一臉茫然的開口。
「自然是把那些將領全都召集起來,用聖旨逼迫他們就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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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天成直接翻了個白眼。
「若他們是老實人,這確實是最好的法子。」
「但他們沒一個老實的。」
「若是將軍隊改制交給他們,你信不信,我們就算在這裡等到明年過年,軍隊改制也實行不了!」
「他們一個個的,陽奉陰違,欺上瞞下,我們的命令根本就到不了下面。」
新化瞪大雙眼。
「這可是聖上的命令啊!」
周天成直接翻白眼。
「聖上的命令又如何?」
「聖上還說天下當官的不許貪污呢,但哪個當官的沒貪污?就連本宮,掌控少府,一年也得貪污個幾十幾百萬兩白銀。」
「你不會覺得有了聖旨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這已經涉及到了新化的知識盲區。
周天成微微一笑。
「所以我們得繞開這些將領,從普通士兵身上來推行軍制。」
「我們得讓這些士兵意識到,新的軍制,是朝廷為了保護他們的權益而推行的,得讓他們主動推動軍制的普及,我們才能算作成功!」
「方大同讓我們去想辦法給士兵禦寒,那道理很簡單。」
「禦寒可以,所有士兵都要過來學習新的軍制,他們學習好了,算是我們正式的朝廷兵馬了,這個時候,我們再談給他們禦寒。」
「你們不要忘了,新的軍制第一步是幹嘛?」
「是去除糟粕,是去雜留精!留下的,才是大乾的正規軍,才是受到大乾護佑的。」
「什麼人才能留下,這標準在我們手裡呢!」
這話一出,新化還沒什麼反應,老二倒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瞬間明白了周天成的意思。
方大同讓周天成籌集銀子,周天成答應了。
但是等銀子到手了,這銀子怎麼發,周天成說了才算。
這規矩就是,只有成為新式士兵,只有投靠了朝廷的兵馬,對朝廷效忠的人,才能拿到禦寒的銀子。
就這麼簡單的一招,就能輕易的將北疆的將領和普通的士兵隔開。
這才是周天成高興的地方!
「太子殿下厲害了。」
「只是這銀子,你要怎麼籌集呢?」
周天成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這還不簡單麼?」
「先問問國公爺,他要是沒有辦法,就讓父皇再撥款就是了。」
「我沒有記錯的話,三皇子那邊應該已經填補了國庫的窟窿,國庫可不缺銀子。」
「想要推行軍隊改制,那父皇不得狠狠的支持我一下?」
老二瞬間鬆了口氣。
「那我們現在就等著就行?」
周天成微微點頭。
「自然是這樣。」
「對了,長途跋涉,大家也累了,先給大家放三天假,出去玩玩吧。」
「順帶的,問問當地的老百姓,他們是怎麼禦寒的,若是有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便是了。」
周天成想的好東西自然是棉花。
北疆這鬼地方,沒有棉花說不過去了吧?
等他想辦法讓棉花在當地種植起來,說不定還能發展一下北疆的經濟呢?
但他萬萬沒想到,棉花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別的東西。
收到消息的那天,周天成正帶著顧清兒在附近的山地遊玩。
顧清兒對音樂感興趣,他還準備了瑤琴和笛子,和顧清兒在山頭共奏一曲《笑傲江湖》。
當然是有瑕疵的。
他吹奏笛子的水平完全跟不上顧清兒彈琴的水平。
好幾次都出現了失誤。
顧清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譜的曲子,你自己都不會?」
周天成翻了個白眼。
「我要是什麼都會,還養那麼多人幹什麼?我不是自己全都做完了?」
顧清兒更氣了。
「強詞奪理!」
她有點生氣,但不知道在氣什麼。
可能是因為這麼好的曲子,周天成卻頻頻失誤,糟蹋了曲子。
也可能是因為周天成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麼全能,更不能在音樂上與她共鳴。
周天成也有些無奈。
這吹笛子怎麼和做數學題一樣?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他還偏偏就是那個不會的。
「要不我找別人來和我共奏算了!」
顧清兒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周天成當即惱羞成怒。
「不行!」
「這萬一你要是和別人看對眼了怎麼辦?」
聽到這話,顧清兒有點臉紅。
實際上,她對周天成是有好感的,這種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吃醋的行為,還是讓她有些暗爽的。
但周天成總不能老是出岔子吧?
就在這個時候,冰兒出手了。
她拿過了周天成手裡的笛子,還嫌棄的擦了擦,這才看向顧清兒。
「你會?」
顧清兒有些驚訝。
冰兒面無表情。
「看都看會了。」
話音一落,她橫笛而起,笛聲清脆嘹亮,沒有半點磕巴,和周天成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顧清兒撫琴跟上,兩人對視,越來越不對勁了。
周天成瞪大雙眼站在一旁,他有點吃冰兒的醋了。
不對。
冰兒算起來,雖然還沒上過床,但也是他的女人,他都不知道該吃誰的醋了。
就在此事。
新化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手裡還抓著一把東西。
「太子殿下,你要的解藥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