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小十還是純情。
說要找個江南娘們，現在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呢。
女人每個月的那點事，他知道個屁啊！
老大當即踹了他一腳。
「去去去，小屁孩一邊去。」
「等你什麼時候嘗過女人的滋味了，你再來參與這個話題。」
周天成也哈哈大笑。
「十將軍啊，你條件放寬鬆一點，我給你賞賜個宮女也行啊！」
小十還樂呢。
「我才不要你那些宮女呢，一個個的，用鼻孔看人。」
周天成立馬來了一句。
「那說不定是你個子太高了，人家低著頭都瞧不見你的臉呢！」
大夥頓時笑得更加厲害了。
小十滿臉通紅。
他就不明白了，這有什麼好笑的？
那些個宮女就是態度太高傲了，他喜歡不起來啊！
……
朝廷派系的將領真正意識到方大同的正確性，還是在一個月之後去了。
這一個月里，政委已經到了各個軍隊之中。
五百人為一營，每個營都有一個政委。
政委上面還有政委。
這些政委發揮了什麼樣的作用呢？
就這麼說吧，一個人影響了一個營！
當他們開始給底下的士兵洗腦，底下的這些士兵們一個個的，全都脫離了將領的掌控。
士兵們都開始遵守新式軍制的規矩，尤其是在軍餉發下來之後，他們已經不聽將領指令了。
當有人還想吃空餉的時候，就連幫他們辦事的那些將領都會猶豫一下。
「這要是讓朝廷知道了，不好吧？」
你讓朝廷派系的那些將領怎麼想？
之前他們也在吃空餉，怎麼就不怕朝廷知道了？
等他們帶著怒氣去召集手下將領的時候，這才發現，他們已經控制不住局勢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了方大同的身上。
他沒有震驚，只有後怕。
感情太子派遣政委這一招，就是在斷絕他們的後路。
也還好，他沒有一條路走到黑，沒有為了抵抗新的軍制，就做出什麼震驚天下的大事。
他此刻甚至還有點慶幸。
不然等他跟太子翻臉，發現自己最後的底牌都沒了，他不得白白犧牲？
想到這裡，他甚至帶著禮物去見了周天成一面。
那是在過年之前。
十一月中旬左右。
北疆已經下了好一陣子的雪。
可方大同還是來了。
這一次，他把態度放得很低，老老實實的站在正堂等著太子出來。
周天成穿著一身熊皮子做得襖子，打著哈欠出現在正堂。
「都司大人來了？」
「難得啊！」
方大同趕緊賠上笑臉。
「太子殿下說笑了，這不是看著要過年了嗎？」
「我來給太子殿下送點年貨。」
周天成嗤笑一聲，自然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
那些個政委就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他如何不知道方大同是從軍區過來的。
這傢伙，見底下的士兵控制不住了，這下子知道後怕了？
周天成直接擺了擺手。
「都司大人，你我之間，就不用廢話了。」
「我就直說吧。」
「朝廷不怕你們這些當官的貪，誰當了官不想貪啊？」
「但你們貪得貪個規矩出來。」
「在規則之內，你們拿點銀子怎麼了？朝廷都不會管你們。」
「但你們要是影響到了大局，那不好意思了，你背後別說是兵部了，就算是哪個皇子，那也要把你們連根拔起！」
方大同是最近才想明白這個道理的。
他一臉冷汗的看著周天成，尷尬的笑著。
但他很快又醒悟了過來，趕緊湊了過去。
「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指點迷津。」
周天成翻了個白眼。
貪都貪不明白，你還當什麼官啊？
「軍制改革，主要問題在於，不允許大家從底層百姓或者士兵手裡撈錢。」
「但有錢人的銀子，你該拿還得拿！」
「誰家沒有一兩個不爭氣的子侄了？」
「丟到你這裡來，你弄兩個會打仗的將領，帶著他們拿點軍功，這不是很普遍的操作嗎？」
「人家有功勞，有背景，升官又怎麼了？這官升得有道理啊！」
「不然人家的長輩不是白當官了？」
「但是你們拿著朝廷的銀子，養著自己的軍隊，這不行。」
方大同理解了。
周天成的話是給他畫出了一條底線。
什麼銀子可以拿，什麼銀子不可以拿，這是有規矩的。
朝廷花銀子，養的是士兵的忠心，但是有背景的人花的銀子，他們可以貪墨一部分，只要不違背規則，朝廷都不會說他們什麼。
雖然這都是違法的。
但只要沒有觸碰底線，就不存在任何問題。
「太子殿下，這銀子也太少了吧？」
方大同膽大包天。
周天成呵呵笑了笑，倒是沒有生氣。
他伸手指了指方大同。
「你這傢伙，還真夠貪心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不過不用胡思亂想，馬上朝廷那邊也會發生變化了，別的不說，軍委政治部可不僅僅在北疆成立！」
方大同先是一愣，隨後兩眼一亮。
他懂了。
他是兵部的人，可朝廷那邊要是組建了軍委政治部，那毫無疑問，兵部就已經做不了他的主了。
換句話來說，他要給兵部供奉的銀子，就可以打個折扣。
原因是兵部那邊的話語權少了，能頂替他位置的人兵部又做不了主，那就不會輕易的動他的位置！
雖然收入少了，可是要供奉的銀子也少了，只要他那一部分利益不受損，那朝廷改變軍制關他屁事？
「太子殿下英明。」
「這軍委政治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手段了。」
方大同急忙拍馬屁。
周天成微微一笑。
「你放心，以後所有將領的管轄權利都會交出來，而管轄你們的人，不僅僅是兵部，還有戶部，刑部等各個部門，就連父皇也要投票呢！」
方大同兩眼一亮。
這意味著，他是有機會進入聖上的視線的。
換而言之，利益或許減少了，但政治道路寬了啊！
他立馬站直了身子。
「還請太子殿下放心，北疆這邊，一定會支持軍隊改制的！」
「北疆不是誰一個人的北疆，北疆是大乾的北疆！是聖上的北疆！」
周天成更加滿意了，微微點頭。
「你有這個覺悟就很好。」
「今天在這裡吃了飯再走，過了年，我估摸著就要去西疆了，下次怕是沒這個機會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