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山。
過了這座山,就是大乾西疆的區域了。
準確來說,這座山本身就歸屬西疆。
此地海拔三千多米,已經算是高原了。
周天成身體素質還行,又不用運動,坐在馬車上,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只是顧清兒半條命都沒了。
她竟然有高原反應!
周天成不得不停留兩日,給她叫了大夫,思來想去過後,周天成叫來了冰兒。
「你帶著清兒姑娘回北疆那邊吧,一路直接返回京都便是。」
「她身體不適,不應該隨我犯險。」
冰兒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句。
「太子殿下,你身邊不需要侍女伺候著麼?」
「要不換個人帶她回去吧?」
周天成是年輕男人,身體是有需求的。
冰兒雖然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情,但她懂。
此刻顧清兒不舒服了,她只能主動提出陪伴太子。
周天成聽到這話還有些高興。
別說,冰兒的身材非常勻稱,她還有習武訓練的習慣,那給人的感受肯定是不一樣的。
就這麼說吧,同樣是颯,鄭夜兒的颯颯在明面上。
冰兒相對內斂,但給男人的征服欲反而更足。
只是他看了冰兒一眼,頓時興趣全無。
這娘們即便在討論這種男女之間的話題,臉上也是沒有任何表情的,就好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飯一樣。
這瞬間讓周天成沒了欲望。
「算了,你送清兒姑娘回去吧。」
周天成轉過身,神情有些沒遮掩,那種失望和鬱悶,全都擺在了明面上。
冰兒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但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都認命了。
太子到底要幹什麼?
就在她準備轉身的時候,周天成開口了。
「冰兒姑娘,回到京都過後,你直接回國公府吧。」
冰兒渾身一震。
太子竟然退貨了?
「殿下是不喜歡我嗎?」
周天成笑著搖了搖頭,這一次笑容就要坦率多了。
「談不上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同樣的話題,我跟何姑娘談過。」
「到了我這個位置,已經沒有所謂的男歡女愛了,有的只有利益糾纏,各取所需罷了。」
「當然,興趣相投一點呢,彼此關係也能好一點,相處也能更加舒服和自在。」
「只是我和冰兒姑娘你,沒有太大的利益牽扯,另外,我兩的關係也是比較疏遠和客套,我覺得,沒必要非得把你綁在東宮。」
冰兒一愣一愣的。
周天成輕輕的笑著。
「你放心,你家小姐那邊,我會跟她說的,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你在我身邊還是完璧之身,日後成親嫁人,也不會讓別人看不起你。」
「若是你未來的丈夫真敢欺負你,我和你家小姐會為你做主的。」
冰兒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站在那裡。
就在這時,馬車內,大夫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太子殿下,這位姑娘的身子骨好些了,她想要見見你。」
周天成聽到這話,立馬竄進了馬車之中。
顧清兒呼吸還是有些急促,但見到他進來,依舊第一時間轉頭看了過來。
周天成來到榻邊,將顧清兒抱在了懷裡。
「怎麼了?」
「還頭暈嗎?」
「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身體舒服了一些嗎?」
嘴上說著沒有男歡女愛,但周天成是個比較傳統的男人,對自己的女人還是要負責的。
沒辦法,自己的女人不疼,等著她給自己帶綠帽子,讓別人疼去嗎?
顧清兒搖了搖頭,仔細的看著周天成眼中的擔憂和認真,臉上浮現出一絲倔強。
「太子殿下,我不回京都。」
馬車外的話語,她都聽見了,但她不想回去,就想跟在周天成身邊。
周天成立馬皺起眉頭。
「這件事沒得商量。」
「你知不知道,高原地帶不適應,是會死人的!」
「西疆的軍營大都在高原地帶,我絕不允許你出現任何問題。」
顧清兒可憐巴巴的搖了搖頭。
周天成卻沒有任何的動容,依舊是一副嚴肅的樣子。
顧清兒整個人都有些沮喪起來。
她抓著周天成的手。
「太子殿下,那你能不能答應妾身一件事。」
周天成鬆了口氣。
「說吧。」
顧清兒笑了起來。
「好好練練你的笛子,等你回了京都,妾身想要和你工奏一曲《笑傲江湖》。」
周天成一愣,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了。」
他的手輕輕撫過顧清兒的額頭,將她額前的髮絲仔細的撥開。
「清兒喜歡樂理,我沒有理由不答應,但是清兒也得回去練,這樣才公平。」
顧清兒有些好奇。
「練什麼?」
「別的樂器嗎?」
周天成微微搖頭。
「練歌。」
「來,我教你唱。」
顧清兒眼中有光芒閃過,整個人都認真了不少。
周天成一隻手抓著她的手,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兩人四目相對,仿佛沒了外人。
殊不知,冰兒也在馬車之中,但都被他們無視了。
此時的周天成眼裡只有這個病弱的姑娘,但他嘴角洋溢著笑容,一字一字的唱著。
「摘一個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像夏天的可樂,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對的時間對的角色……」
顧清兒眼睛發著光。
她聽得不是很懂,但曲調太甜了,甜的她只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看著周天成臉上的笑容,她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甚至還主動聳了聳脖子,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一直到這首《有點甜》唱完,她才一臉興奮的開口。
「什麼是可樂?」
「還有可可又是什麼?」
周天成沒有解釋,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臉。
「是你。」
顧清兒的臉頰紅透了。
比在床上的時候還要紅。
當然。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冰兒站在車廂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盯著周天成。
冰兒從未有過喜歡男人的感受。
因為很多男人都打不過她,能打過她的男人又太粗獷了,長得讓她喜歡不起來。
她自己都沒想過要嫁給什麼樣的男人。
但在周天成和顧清兒唱情歌的那一刻,浪漫具象化了,冰兒腦子裡有根弦,仿佛被一隻手輕輕撥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