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這下子，就是周天成都坐不住了！
蠻人這麼可怕的？
林通微微點了點頭。
「單從士氣方面，體能方面，他們簡直是軍團的天花板。」
「他們沒有紀律，只有野獸一般的兇殘，絲毫不畏懼死亡，反倒是死之前，還能咬下我們的一塊肉，所有和他們打仗的人，都說他們就像是一群惡鬼一般。」
「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已經在抓緊時間訓練士兵了，政委部門那邊，所有的政委每天晚上都要給將士們灌輸保家衛國的觀念，即便這樣，將士們在面對蠻人還是有些膽寒。」
周天成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這他麼的是一群什麼人？
他不信真的有人不怕死。
於是他扭頭看向方大同。
「打聽到他們的來歷了麼？」
方大同微微點頭，一臉的苦澀。
「要怪也只能怪北夏。」
「他們攔著這群蠻子不准進入北夏的境內，這群蠻子在北夏的北邊，都是住的雪屋，吃生肉的，十個孩子裡面能活下來一個就算好的了，至於活下來的那個……」
方大同沒說。
但周天成懂了。
這是徹底的物競天擇挑選出來的種族。
這是一群徹徹底底的猛獸！
他們找到機會，是真的會拼命的！
周天成深吸一口氣。
「那他們應該沒有多少人吧？」
方大同點頭。
「聽說他們的人數最多也就七八萬人，這裡面還有女人和孩子。」
「對了，他們部族沒有老人，老人到了冬天，都是他們的糧食。」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占據了一大片的北夏地盤，這片區域的北夏部族被他們幾乎殺光了，留下來的，都是為他們打仗的炮灰啊！」
「光是這樣的北夏人就有足足十幾萬！」
「還有就是北夏有人投降了，他們的人數將會進一步擴大。」
周天成表情再也沒有一絲輕佻。
他想起了前世歷史上的一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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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
好在，他也不是什麼準備都沒有。
火藥將會成為最大的變數！
前提是，火槍必須得馬上推行到二代三代！
他敲了敲桌子。
「說說看，你們怎麼知道北夏有人投降了？」
林通嘆了口氣。
「之前我們派兵去了北夏，不是要支援北夏那邊嗎，過去的時候聽到了一些消息。」
「那群懦弱的北夏人，有人說已經打不過了，要不然投降算了，還打算把我們當成先給蠻人的禮物。」
「要不是他們內部有人通知了我們，我們只怕早就被他們背刺了。」
周天成懂了。
在這莫大的壓力之下，北夏內部再度分裂了。
有人感受到了絕望，想要向這種絕望妥協，想要主動給蠻人當狗。
畢竟，人家幾萬人的時候打得北夏丟盔棄甲，如今足足滾起了十幾萬人的雪球，一部分貪生怕死的人不敢打了。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也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因此還是傾向於向大乾靠齊的。
如果不是軍隊改制，讓大乾贏了兩場小規模的戰爭，不然的話，只怕北夏早就統一口徑了。
周天成當即便明白了大乾的處境。
「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正大光明的勝利！」
方大同微微點頭。
林通也是毫不客氣，直接開口。
「我需要你的護國軍。」
周天成一愣，有些捨不得。
護國軍是他的嫡系軍隊，裡面很多人都是他的熟面孔。
但林通的理由也是正當的。
「整個北疆，最能打的就是你們護國軍，只有他們長出了骨頭，也只有他們能和蠻人比一下長短。」
「但我說句實在話，護國軍可能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真的派到前線去，只怕是損失慘重。」
周天成深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你去問大將軍，我目前不在北疆的軍隊掛職，我說了不算。」
他不想答應，但是他沒有理由拒絕！
他只能將這件事推給豐城十鬼，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林通微微點頭。
「明日我會召開軍委會，主動對北蠻發起進攻。」
「但是太子殿下，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將護國軍所有人都帶上的，我只會帶一部分過去，只有痛，才能讓護國軍爆發出更深層次的力量，才能擋得住那些蠻人。」
周天成沒有回答。
他不願意接受護國軍的犧牲，更不想做出這個決定。
但某種程度上，他是默認了的。
另外一旁的方大同也沒有猶豫。
「太子殿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北疆建立一個火藥作坊。」
「沒有火藥，我們要對付這群蠻人，很難。」
周天成沒有拒絕。
這個時候不加強戰力，等北疆丟了再加強戰力就晚了！
「我會寫信去京都那邊調派人手過來的，只是你們也知道，京都和北疆路途遙遠，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抽空幫你們組建一個臨時的火藥作坊。」
方大同鬆了口氣。
周天成也嘆息了一聲，扭頭看向林通。
「還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林通給出了答案。
「勞煩太子殿下給聖上寫一封信。」
「事實上，我們都寫過信了，但我們估計我們寫的信用處不大。」
「我們需要錢。」
周天成腦子一轉，立馬就明白了。
「激勵士氣？」
林通微微點頭。
「如今我們只能硬撐著打下去了。」
「我估計聖上他們不理解，他們甚至會以為，北夏還在，讓北夏挺著就行。」
「但實際上……北夏挺不住。」
「搞不好，我們北疆也挺不住。」
林通挺悲觀的。
一開始，周天成也是這麼想的。
直到三日之後，蠻人第四次進攻大越關。
周天成也開始悲觀起來。
那些蠻人兇猛到可以去演電視劇了！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們是真的腦袋中了刀還能往前砍一刀的人，也是身體中了劍，還能咬著牙殺兩個的存在！
很多人都說，身體受傷，什麼流血，什麼沒有力氣之類的。
但林通看見了這群蠻人的意志力，他們的意志力雖然比起前世里的那些革命先輩還有些差別，但效果是一樣的！
他們只是一群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簡直就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