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
鄭夜兒打了個哈欠。
「該睡覺了。」
周天成陰沉著一張臉。
「再玩兩圈。」
李華在一旁嘿嘿笑。
「殿下，你衣服都沒了，還怎麼玩？」
周天成自閉了。
他帶來了麻將，然後玩不過這幾個女人！
看看李華，人家好歹還有褻褲，還有肚兜，反觀周天成，一絲不掛，連固定頭髮的頭冠和簪子都分兩次輸了……
「你們是不是出老千了？」
周天成有些臉紅，但還是嘴硬。
古麗哼了一聲。
「分明就是你不會玩！」
「你還把我的衣服輸了！」
是的，周天成沒有了衣服，還找古麗借了兩件，如今古麗的身上也就一個肚兜，白皙的身子坐在凳子上，還得捂住羞人的地方。
周天成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
「那行，睡覺去吧。」
就在這時，李華眼珠子一轉。
「要不殿下，你在旁邊等一會？」
「嗯？」
周天成有些疑惑。
李華得意的看向鄭夜兒。
「我們再打一圈，決定今晚殿下去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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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夜兒一提這個，頓時又來了興趣。
周天成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我成賭注了？
此時。
幾女聚集在了一起。
鄭夜兒，冰兒，李華，古麗，顧清兒，一共五個人。
怎麼打？
「我和古麗一起。」
李華嘿嘿笑。
鄭夜兒竟然還同意了！
要知道，她可是最痛恨李華和古麗兩女侍一夫的！
只能說，麻將給她帶來了很大的變化。
周天成無奈走到一旁坐下，拍了拍大腿，古麗一臉無奈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太子殿下，你就會欺負我。」
「我衣服都被你輸了的！」
周天成捏著她的寶箱，一本正經的開口。
「下次我幫你贏回來。」
古麗又哼了一聲。
「我才不相信你呢，你的技術還沒有我好！」
「誒呀！你這膽子大了，還敢嫌棄上我了？」
周天成勃然大怒，翻過古麗的身子，讓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你竟然偷偷和太子殿下好上了？」
李華更氣了。
只有她，輸得什麼都沒剩下，啥都沒贏回來，就連太子都給輸出去了。
鄭夜兒得意的笑了笑。
「想要贏我，你還得練呢！」
「好了太子殿下，作為戰利品，該跟我回房了。」
周天成嘆了口氣，放開了癱軟如泥的古麗，面對古麗不舍的眼神，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願賭服輸吧。」
他提起褲子，跟著鄭夜兒回了主臥。
鄭夜兒心情不錯，嘴裡還哼著什么小曲。
周天成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心情這麼好？」
鄭夜兒得意的挑起眉頭。
「當然，你可是我贏回來的，不一樣！」
「今晚你得聽我的！」
「現在，把你的褲子脫了，去床上躺著。」
周天成一愣。
這是鄭夜兒，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了？
但他沒有多言，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床上。
鄭夜兒換了一身輕薄的衣服這才上床，趴在他的胸口小聲嘀咕。
「北疆這邊的女人好大的膽子。」
「我之前被我爹保護得太好了，沒看見過，之前和李華她們出去逛街，那路邊的女人為了爭搶一個男人，連衣服都掀開了，好多人都看見了。」
周天成一愣，神情有些沉重。
鄭夜兒也嘆息了一聲。
「我運氣好，生在了國公府，在北疆，好多女人嫁給了那些當兵的，男人一死，就只能出來賣身，為了一口飯，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脫褲子的都有。」
「還有那些胡女，一個個也是妖媚得很，酒肆里的那些胡女，身上就兩件輕薄的衣服，要在所有人面前跳舞，要是給的銀子夠多，她們甚至還會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李華跟我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萬一太子殿下也喜歡那樣的怎麼辦？」
周天成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腦子沒病，你們這樣的絕色我不要，我去看上那種貨色？」
鄭夜兒拍了他一下。
「你不許這麼說，她們也只是苦命人罷了。」
周天成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又嘆了口氣。
「我有潔癖，被別的男人碰過的女人，我不碰的。」
「她們確實命苦，我也很同情，但是我連自己都顧不好，更顧不好她們了。」
「不過這次戰事結束，要是計劃順利的話，北疆將會改變，也會迎來一波發展，日後那些女人將會少很多吧。」
鄭夜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真不喜歡？」
周天成一臉坦然。
「真的。」
鄭夜兒頓時眯起了眼睛。
「那為什麼拓跋箏給你跳舞，你就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周天成頓時不說話了。
鄭夜兒伸手在他胸口畫圈圈。
「要不要我也去學一下跳舞，專門跳舞給你看？」
周天成趕緊搖頭。
「別！」
「拓跋箏不一樣，她是皇帝，有身份加成。」
鄭夜兒哼了一聲。
「那我還是國公之女呢！」
「北夏都要滅國了，她還皇帝呢，就是一個名存實亡的皇帝罷了。」
「說起來，北夏要是真的滅國了，拓跋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周天成沉默了很久。
北夏會不會滅國？
可能性很大。
可他不是北夏人，即便他現在去北夏，也沒有時間短時間提升一個國家的戰力，讓他們擋住北蠻。
這些，鄭夜兒也心裡清楚，她直勾勾的看著周天成的眼睛。
「太子殿下，北夏要是滅國了，下一個，是不是輪到我們大乾了？」
「大乾，真的守得住嗎？」
周天成微微點頭。
「守得住的。」
……
三日後。
大越關城頭。
林通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
「守不住。」
「沒有護國軍，蠻人稍微一用力，就登上了城頭。」
「只是他們沒有用全力，這次只來了三千人，我估計是蠻人的試探，等過了冬，要是北夏沒了，蠻人對我大乾發起全力攻擊，我們大乾也危險了。」
周天成鼻腔里一股子的血腥味，但他卻好似沒有察覺一般，失神的看著面前凌亂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