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是朝廷設立的特殊部門。
本身就是為了斬妖除魔而存在。
如今,在這雲安縣之中,妖魔如此猖獗,難道鎮魔司就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百姓慘死不成?
如此,那還叫什麼鎮魔司?
許夜和林語嫣等人都有些不解。
而此刻,聽到許夜這話。
那位絡腮鬍男子輕笑一聲,「鎮魔司?如今這雲安縣哪兒還有什麼鎮魔司?」
此話一出,許夜等人臉色微變。
許夜當即皺眉問道:「兄台此話怎講?鎮魔司是朝廷設立的,難道雲安縣特殊例外,敢獨自裁撤了鎮魔司不成?」
絡腮鬍男子笑道:「那倒也沒有。」
聞言,林語嫣忍不住道:「那你們方才說那還有什麼鎮魔司是何意?」
那唯一的女子聞言,接話說道:「如今的鎮魔司,內部腐敗嚴重,不少鎮魔司的人,都與雲安縣的各種勢力有所牽扯,甚至還有人與妖魔有所勾結迫害百姓,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了,而是以吃喝玩樂為己任。」
「不管是妖魔還是其他勢力,只要給他們好處,他們就為誰辦事,大家都在為自己而活,現在誰還管得著其他普通百姓的死活?」
說到這裡,那女子停頓了一下,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補充道:「當然,這些我都是道聽途說來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這麼說。」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位年輕書生笑道:「事實上的確如此,所謂無風不起浪,如今的雲安縣,各處妖患嚴重,鎮魔司都沒有人去管,任憑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這事兒豈能有假?」
那絡腮鬍男子跟著冷哼一聲,「所以說,鎮魔司如今已然名存實亡,哪兒還有鎮魔司?」
聽到三人那半譏諷,半憤怒的聲音落下,許夜和林語嫣等人的臉色難看了下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雲安縣的水竟然深到這種地步。
居然連鎮魔司那種地方都被拉下水,成為了各方勢力以及妖魔的保護傘。
這不是對朝廷對背叛,不是對鎮魔司的背叛嗎?
難怪如今的雲安縣各處妖魔禍亂。
鎮魔司出現這種情況,雲安縣沒有被妖魔所占據,那都得感謝那些妖魔手下留情了。
如此想著,林語嫣有些不甘心道:「當真有這種事情?」
畢竟他們都是鎮魔司之人。
自然聽不得鎮魔司變成這樣。
如此一來,鎮魔司在天下百姓之中,還有什麼威信?
聽到林語嫣這話,其他二人並未多言。
那位書生青年卻是低笑一聲道:「諸位可曾知曉鎮魔司死了一位青袍鎮魔使?」
聽到這話,許夜眉頭一挑,似乎察覺到了關鍵點。
當即,他笑著抱拳道,「自是知曉,只是不知道這其中關係,還請兄台賜教。」
此言一出,絡腮鬍男子與那女子對視一眼並未說話。
而那書生卻是淡笑一聲隨後說道:「據說那位青袍鎮魔使便是不想被雲安縣這邊的局勢影響,誓死不予那些妖魔和下水的人同流合污,因此被人設計伏殺。」
「直到如今,這雲安縣的鎮魔司都未曾有新的青袍鎮魔使赴任。」
「連一位青袍鎮魔使在雲安縣之中不願與他人同流合污就被設計伏殺,可想而知,在這雲安縣之中的水到底有多深。」
等說完這些話,那年輕書生青年依舊免責聲明笑道:「當然,這些都是大家道聽途說的,其中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兄台你們聽聽就好。」
然而,他們嘴上是這麼說,但是臉上卻是滿臉譏諷,很顯然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情就是真的。
畢竟,鎮魔司的青袍鎮魔使那是何等的身份和實力。
在這雲安縣之中,能殺他的能有幾人?
而且,一位青袍鎮魔使被殺,也只是掀起一陣波瀾之後,並未有其他後續。
鎮魔司連報仇的心思都沒有。
可想而知這其中要是沒有貓膩是假的。
要說鎮魔司之中沒有人與妖魔勾結,打死他們都不信。
如此一來,在他們眼中,鎮魔司就是那些妖魔的幫凶。
而當聽完這書生青年說的話,趙恆和林語嫣都震驚不已。
很顯然,他們只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
一位青袍鎮魔使,竟然為了不願同流合污就被伏殺。
這是何等逆天?
難道雲安縣的鎮魔司骨子裡已經爛到這種地步了嗎?
林語嫣喃喃自語,有些無法接受,「他們……他們怎麼敢的?」
許夜聞言,淡淡開口,「沒有絕對的恐懼,只有絕對的利益,只要利益超過恐懼,那就沒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
他在底層掙扎多少年了?
他豈能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利益牽扯?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利益至上。
只要利益足夠,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前仆後繼去冒險。
伏殺一位青袍鎮魔使算什麼?
「這位兄台不愧是做生意的,一語中的。」書生青年輕笑一聲說道。
「畢竟是青袍鎮魔使,他死在雲安縣,難道他們不怕上面追查嗎?他們不要命了?」趙恆臉色難看道。
一位青袍鎮魔使慘死,即便本縣鎮魔司的人不追究。
那上面的人呢?
難道他們就不怕上面追查,從而丟掉性命?
此話一出,那絡腮鬍男子笑道:「這位兄台還是太年輕了,難道他們敢幹,就沒有想好對策嗎?人已經死了,不管上面如何追查,他們只需統一口徑,上面的人,又能如何奈何他們?」
所謂官官相護,便是如此。
只要他們綁定了利益,將一切合理化,還怕上面的人追查?
一切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查得出來什麼?
即便能夠查出來一些什麼,他們只需要隨便推出個替罪羊就解決了。
一切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根本無法影響到這雲安縣的格局。
即便上面的人還會派來新的鎮魔使,依舊是老一套,聽話就留下,不聽話就殺,如此循環,誰能奈何他們?
而聽到這話,趙恆等人徹底沉默下來了。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而許夜的臉色雖然平靜,但他的心中已經殺機瀰漫。
如今的雲安縣已經爛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難怪趙初然要把他派到這裡了。
顯然是想要他以暴制暴,把這裡的局勢徹底改變。
想來,這一次雲安縣之行,必定是場腥風血雨。
而對他這個新來的青袍鎮魔使來說,更是早已危機四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