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不起了屬於是。」
諦倉毫不客氣地嘲笑起來：「那鑽頭從成型到發射，前搖比我命還長，隨便來個凡境武者都能躲開！」
他這一席話語，屬於是開了個好頭。
頓時，眾人的嘲笑聲鋪天蓋地涌了過來——
「小星子彆氣餒，輸給武哥不丟人嗷！」
「一想到星穹信心滿滿打算一雪前恥，我就想笑。」
「別介啊，雖然人家星穹從上學以來，一直被武哥壓一頭，未嘗勝績......但他孜孜不倦、百戰百敗的精神，還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你們不許說我兄弟，他也很棒！」
「噓噓噓......別說了別說了，他紅溫了。」
世星穹憋得臉紅脖子粗。
他前世堂堂築基巔峰，享萬年壽命，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場勝負......以及些許小輩的嘲笑，就道心不穩呢？
什麼出生以來就不是武踏天的對手。
什麼後面打急眼了輸不起。
什麼必殺一擊被躲開而紅溫......
無稽之談！
因為這點小事而動怒，當我萬年閱歷不存在？
他只是在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好歹也是十六年的同學情誼。
不曾想爾等短視之輩竟如此辱我......
「想不想學？」
世星穹面無表情，舉起手掌。
掌心，靈力成球，散發出絢麗光輝。
此話一出，眾人寂靜。
接著，全班同學一個滑鏟便聚攏了過來！
「學！當然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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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哥霸氣，世哥威武！」
「武踏天那廝仗著些微資質折辱世哥，他勝之不武！我等不屑與他為伍！」
「思來想去，我覺得世哥雖敗猶榮，比起什麼武踏天之流更有含金量！」
哇，一個個的，盡顯殷勤和諂媚。
給世星穹整笑了。
看著他被眾人拱衛，諦倉瞬步來到武踏天身旁，帶著幾分笑意詢問道：「感覺如何？」
「我更厲害。」諦倉語氣莫名：「要不你和我切磋一下，分個高低......啊不，試試你能不能又產生幾分靈感？」
武踏天聞言，瞪大眼睛看著諦倉。
他震驚道：「我今天非死不可嗎？」
諦倉聞言，也較上勁了：「怎麼了怎麼了，我礙著你了？我也是非凡境，你也是非凡境，咱倆切磋互有勝負，不是很正常嗎？」
「你不正常。」武踏天認真地開口：「我寧願和蛻凡武者切磋，也不想和你打。」
「況且你也沒什麼武道境界，就是純粹的數值，力氣大速度快......和你打有什麼意義嗎？」
好傢夥，我勒個好傢夥。
這濃眉大眼的，居然對我如此嫌棄！
看諦倉不服氣的樣子，武踏天撓頭。
尋思自己也沒說錯啥啊。
單純的速度快力量大，和超電磁炮這類的動能武器也沒什麼區別......
你和超電磁炮比武，無論輸贏......
能有什麼進步嗎？
「算了，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諦倉重新看向不遠處被眾人包圍的世星穹，問：「他之前所展現的力量，你應該在面板上有所了解......」
「如何，你感覺到了什麼？」
「咱們能不能復刻一二？」
諦倉之所以這麼問，很簡單。
他眼饞了。
仙道人族的靈力，那可是好東西。
靈力，有著自己夢寐以求的功能——
蓄力！
需知，自己作為武道人族，戰鬥的方式一直都是拳腳功夫，最多再揉點氣勁來增大壓強、以點破面。
攻擊力與則速度掛鉤。
速度越快，力量越強，攻擊力越高。
在這個境界裡，所謂的蓄力，不過是花時間調整出更好的姿態，瞬間打出更強的力量的罷了。
真正稱得上蓄力的，是蛻凡境！
他們的內氣，以及中型異獸的內氣，才具備了積蓄和釋放的能力，可將攻擊力幾何提升！
而世星穹的靈力則不同！
譬如靈力彈丸，每一發都凝聚著一名非凡境的全力攻擊，而且這麼多彈丸，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至於最後一擊的鑽頭......
雖然前搖過長，但威力十足。
若是命中小型異獸，也能輕鬆鑽個窟窿！
無一不表明，世星穹的靈力不但擁有蓄力功能，而且還能儲存。
若是自己也能掌握這股力量......
「復刻？」
武踏天想了想，苦口婆心地勸道：「不好吧......如此方便的力量，我如果真復刻過來，豈不是會降低我武道的純度？」
「隨隨便便就能打出遠超自身的破壞力......」
「這和作弊有什麼區別？」
「諦倉，你不要總盯著這點蠅頭小利，為了一時的強大而忽略了武道的修行......」
諦倉：「......」
好傢夥，我都沒想到這一層。
感情你真能用上靈力，卻選擇視而不見？
就為了那點所謂的武道純度？
「至於嗎，要論作弊，誰沒有開？」
諦倉扶額，道：「武道修為變現起來，哪有力量體系疊加的增幅來得快？」
武踏天搖頭：「我們是武者。」
「如果只追求威力，那槍炮不也是一樣？」
「靈力......對我來說，與槍炮無異，都是身外之物，遠不如自身強大來得實在。」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感受。
對於武踏天來說，靈力就是武器。
而武器......
開玩笑，武踏天向來是赤手空拳！
「行，你牛逼，你純度高。」
「我去取經了。」
諦倉無奈抱拳，然後走向了世星穹。
對諦倉的選擇，武踏天並沒有實際上的阻止。
對班上其他同學的選擇，他同樣沒有拒絕。
畢竟......
他們的武道資質，也就那樣了。
順從吧。
能活著就不錯了，哪還能奢求其它呢？
但對於武踏天來說，所謂靈力......就是外力！
而武道人族，對外力的打壓非常嚴重。
就像科技，它可以用來輔助後勤，改善武者的生活質量......但絕對不能參與武者的戰鬥！
在武道人族，高科技武器早就被文明之光給封禁了，莫說什麼電磁雷射，亦或者什麼火藥武器......
就連省力的弓弩、投石車，都照樣被禁。
能把弓箭、彈弓、投石索放出來，已經很仁慈了。
至於那些黃品、玄品的裝備......
雖然網開一面，沒有被放入封禁名單中，但它們頂多起到輔助的效果，用於強化武者自身。
薄鋒劍，好歹是近戰武器。
天鳳衣，防禦和武者的氣勁掌控直接掛鉤。
金剛骨和五行髒，傷人傷己不說，而且得先承傷再爆發，使用條件何其苛刻！
這些限制，武踏天深以為然。
並覺得還不夠！
武者依賴武器裝備，就會忽視自身修為。
在他看來，該封禁的不止是弓箭......
最好把刀槍棍棒啥的一併禁了！
——————
數日後，內城。
在經歷短暫休整後，諦倉再次見到了魂浩初。
他來內城的目的，是為了下一批戰爭款。
為此，他不惜再度直面聯合巨企的超凡境們——
「錢呢？」
「我已經找到陸族的老巢了，下一筆戰爭......賠償金什麼時候發到我手上？」
這次，來要錢的諦倉底氣十足。
因為在他體內，丹田之內。
有一枚小小的靈力陣法。
它的功能很簡單，如同人力發電機一樣，可以把諦倉平時活動時多餘的能量轉化成靈力，再儲存在丹田之內。
至於什麼是多餘的能量......
動能，算不算？
只能說，諦倉那三百萬噸的力量，給身體帶來的動能遠遠超乎了那枚靈力陣法的極限，讓它無時無刻都在轉化靈力。
再加上堅固且韌性十足的身軀，包括體內的丹田也享受到了外掛帶來的力量加成，能夠儲存的靈力也堪稱海量......
總而言之，憑此。
諦倉的戰力，何止倍增！
他如今隻身直面諸多超凡境，也神態自若。
「錢？什麼錢？」
不過，超凡境們並不關心諦倉的態度。
甚至也不關心他的實力。
他們關心的是......
「諦倉小友，好大威風！」
「僅憑一人之力，就壓得陸族抬不起頭，輕而易舉連破十幾座城市，重創了這些該死的異形邪教徒！」
「你竟如此厲害，哪還需要我等幫助？」
「你直接把他們推平了事！豈不皆大歡喜？」
無數菌毯、孢子的匯聚之地。
一道人形從花苞中冒出。
這具分不清男女的人形，用額頭上新長出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諦倉——
「況且，諦倉小友實力強悍，連我等超凡境都不放在眼裡，我們哪來資格對小友指手畫腳？」
「倒是那可惡異形，掌控了不少中型異獸，日後它們若是要報復性攻城，還指望小友能力挽狂瀾呢！」
這群超凡境，說話都是這麼陰陽怪氣嗎？
一口一個『小友』，可見怨氣之大。
直接給諦倉降輩分了。
聽到這裡，諦倉也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就是在怪自己違反約定，自顧自地宰了異形，而不是把外城拖入戰爭泥潭。
以及威脅......或者說提醒自己，如此亂規矩的行徑，恐怕會導致中型異獸的攻城。
這次可不是一頭，而是一堆了！
到時候，外城還是要死傷慘重。
就算自己願意頂上去，恐怕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異獸攻城......」
「如果真這麼好用，你們早就用了。」
諦倉冷笑兩聲，其實並不在意。
和陸族打曠日持久的戰爭？
開什麼玩笑。
這顆星球還能堅持十年，就得燒高香了。
況且戰爭真的開打，自己又不能上戰場，陸族死得再多也與我無關。
與其戰爭，對自己來說其實還有更好的選項......
征服，和飼養。
至於中型異獸的威脅？
之前的話，他還是會擔心這些巨獸來攻打外城，但現在卻不擔憂這事兒了......
因為陸族的背後，是人類。
而且是某個超凡境。
雖然不知是個人還是群體，但超凡境是幕後黑手這種事，跑不了的！
幕後之人，能控制陸族主脈的大勢。
便不能指示中型異獸去攻城。
哪怕是間接的，也不行！
原因很簡單：犯法。
之前腐骨魔龍這頭中型異獸攻城，也是作為支脈總祭司的個人行為，和幕後黑手毫無關係。
因為於情於理，上次攻城都在幕後黑手的控制之外......甚至很大原因是因為自己。
同樣的行為，放到主脈身上，就行不通了。
「好好好......」
「看來，小友是鐵了心與我等......不同路！」
「那便沒什麼可聊的，送客！」
眼前超凡境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冰冷。
他們下達了逐客令。
倒是讓諦倉有些意外。
「就這樣，沒了？」
「不試著威脅一下我嗎？放幾句狠話？」
「或者再派幾個B級天賦的武者來殺我？」
他詢問得還挺仔細。
可惜，並沒有引這些超凡境露出破綻。
倒是有人意味深長道：「沒有那個必要了。」
——————
諦倉平安無事地離開了董事會。
他還未走，就有熟人前來為他接風洗塵......
煉魂公司主管，蛻凡境武者，魂浩初！
「諦兄，許久不見，我甚是想念呀。」
「聽聞諦兄與第一城的力速雙傑起了衝突？可惜了，那兩位武者也是天賦不俗，有望超凡，沒想到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荒野......」
諦倉擺了擺手，道：「閒話少說，你找我作甚，不知道我和你老闆他們鬧翻了嗎？」
魂浩初輕笑一聲，毫不介意：「老闆是老闆，我是我，我與諦兄還算是有幾分交情，不至於因為董事長的喜好就惡了關係。」
「況且，這次諦兄大顯神威，連破十一座城市，絞殺異形三百萬......大家聽聞後都高興得很呢！」
此等聞言，眉頭一揚。
他不解：「大家？」
「奇了怪了，那群超凡境恨不得把我活剝了，你們高興個啥？不和老闆對著幹就不舒服？」
魂浩初哈哈一笑，解釋道：「在這座恆星系，我等蛻凡武者成千上萬，早就看那群異形不爽，卻又苦於......不好直接出手剿滅。」
「但超凡境老闆的蛋糕，和我們又何干？」
「我們既不能上桌，又得忍受那群異形的存在，這些年來憋得可著實難受至極！」
哦，感情是這個原因。
諦倉點頭表示理解。
雖然蛻凡境的利益並未受損，但他們總歸是個人，是愛乾淨的。
看到異形擱眼皮子底下晃蕩，又不能殺。
論利益吧，也沒有他們的份兒。
如今聽聞自己屠殺異形，可不高興嘛！
「對了。」
魂浩初湊近身子，壓低聲音。
他道：「諦兄這次屠殺異形三百萬，想必收穫頗豐......不知諦兄以如今的力量，可有信心抗衡超凡境？」
此話一出，諦倉默然不語。
良久之後，他才問：「何意？」
「字面意思。」魂浩初依舊笑得輕鬆：「諦兄別忘了，之前斬掉那頭中型異獸後，我抓了個異形俘虜。」
諦倉不明白：「所以呢？」
魂浩初慢悠悠道：「所以......在一番拷問後，從它的記憶里，我探知到了諦兄的些微隱秘......」
「事先聲明，我是無意探明，並非有意挖掘你的秘密，還望諦兄見諒。」
異形俘虜？
哦，是那個陸族總祭司。
但是，他能知道自己什麼秘密？
講話了，我也沒暴露啥啊。
「殺戮，變強。」
「根據那頭異形的推測，每殺死一隻異形，諦兄你的力量就能有些微增長，而量變更是能引起質變。」
「這次諦兄宰了那麼多異形，想必變強了不少......若非如此，如何能宰掉力速雙傑？」
魂浩初平淡地說出了這番話。
給諦倉把殺氣都聽出來了。
他尋思，自己現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宰掉魂浩初，再把那隻被俘虜的異形也弄死，能不能把自己的秘密給守住？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唰！！！
魂浩初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因為高速移動而產生的劇烈衝擊波撲面而來，他眯著眼抬頭看去，那貨已經跑出了三千米開外......
與此同時，他的通訊設備響了起來。
「諦兄！冷靜！」
「你若動手殺人就會觸發正當防衛條例！到時候全城的人都能以此為由殺你！」
諦倉：「......」
不是，我也沒傻到當街動手的地步。
況且我又不是不懂法。
是的，一名武者犯法，其他武者能以正當防衛為由阻止，若是在此過程中造成傷亡......頂多判個防衛過當罷了。
自己就算要動手，起碼也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我當然知道......你先回來！」
最終，諦倉無奈地收起了殺氣。
十秒後，魂浩初小心翼翼地返回......
就見諦倉關閉通訊裝置，語氣平靜：「魂兄，若你並無惡意，無端提起這件事作甚？」
「莫非，魂兄對我的秘密有所想法，打算暗中布局搶走我的機緣？」
魂浩初訕訕一笑，道：「諦兄......你都快被無法之地醃入味了；我是守法公民，怎麼可能動手搶劫？更不可能暗中謀劃！」
「無論搶劫還是詐騙，都是違法之事。」
「何況......你也無需太過警惕。」
「咱們武道人族步入星空後歷經千萬年，什麼事兒沒見過，類似諦兄你這樣的存在......我在前線作戰時，略有耳聞。」
諦倉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魂浩初說的這話，他還真有幾分好奇。
畢竟自己有外掛這種事，按照前世網絡小說里總結出來的經驗，金手指被暴露可是超級大毒點！
自己本打算把秘密守一輩子。
但是吧......
放眼全班，有幾個關了的？
自己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臥龍鳳雛都擱一個班，換你你不好奇？
於是諦倉坐直身子，道：「細說！」
魂浩初開口：「諦兄，可聽說過「神選」？」
「神選？」諦倉眉頭一挑：「學過，邪神弄出來的玩意兒，簡單來說就是神境灌頂......」
「能夠給予一名凡俗生命極強的力量，但也會使得該生命被邪神徹底腐化。」
「在武道人族，神境私下給武者灌頂可是重罪！」
神選啊。
多麼高大上的詞，被神明選中的存在，能直接使用神明的力量，堪稱一步登天。
但代價呢？
代價就是被神徹底醃入味！
被腐化，被扭轉思維，被......
總之，對武者個體而言，沒一件好事。
「諦兄說得不錯，在咱們武道人族，神境私下給武者灌頂，確實是能捅破天的重罪。」
魂浩初特意壓低聲音，繼續道：「可是，根據一些小道消息，其實咱們武者里，也有神選。」
諦倉眉頭一皺：「不要命了？」
「哪位神境這麼大膽，敢忤逆武神的意志？」
魂浩初頓了一下。
隨後悄聲道：「是，神境的確不敢這麼幹，但神境之上呢？
「根據傳言......純粹的傳言，如果和事實有偏差我概不負責啊......」
「咱們武道人族，只有一種神選，那就是......」
「武神神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