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洞府內。
諦倉一臉痛苦地聽著世星穹的諄諄教導。
「固守心神,沉浸其中,仔細感悟!」
「不要用精神去操控,用靈根去共鳴!」
「用心去體會,不要老想著控制......」
「悟性啊!用你的悟性去感悟它!」
「我勒個——」
「你是我教過最差的弟子!」
「我真想一刀給你囊絲!」
世星穹數萬年的養氣功夫快崩沒了。
連一本簡單的修仙功法都學不會......
此子是從哪個原始文明里蹦出來的臥底嗎?
另一邊,諦倉一副要升天的表情。
旮旯修仙不是這樣的......
雖然這玩意兒的確跟傳統修仙一樣講究悟性啥的......但自己欠缺的就是悟性!
倒不如像黑社會修仙那樣靈石為王。
靠資源堆,怎樣都能堆出個強者。
就算根基虛浮我也認了......
能不能不要這麼講悟性?
數日下來,兩人不眠不休,專精搭建紫府。
然而諦倉卻遲遲沒有入門......
「難道仙道文明就沒有「跨境武碑」一類的方便玩意兒,可以給我直接灌頂嗎?」
「我就非得學會它才能修仙不成?」
諦倉說話時,忍不住瞥了眼面板。
幾天下來,面板沒有任何變化......
「別老盯著面板看!」
世星穹無奈道:
「都跟你說過幾次了,面板只顯現咱們武道人族的武學,修仙功法跟它有什麼關係?」
「不過你這情況的確有點不同尋常......」
「其實悟性太低不是問題,只要境界提升上去,高屋建瓴下很容易就能學會低級功法......」
「但你都打了逝生藥劑,修煉效率提升了百倍,卻絲毫不得要領......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諦倉無奈:「難道不是你功法等級太高了?」
世星穹搖頭:「不至於,《輕羽重岳決》雖然是直達金丹期的功法,卻有從鍊氣到金丹完整的法訣,並且此法適合體修,主打簡單粗暴......」
「按理來說,應該很好入門才對。」
「幾日下來,你的靈根真就沒有任何反應?」
諦倉篤定地點了點頭。
他就是看不懂,也體悟不到。
就好像有一扇大門,給他堵在了外面。
世星穹:「......罷了。」
「我再給你換幾份試試......」
說罷,他又拿出幾份直達金丹期的功法。
雖然前世自己只是築基巔峰。
但到了自己那般境界,金丹期的功法也並不算值錢,自己收羅了上百部。
然而,諦倉依舊錶示:看不懂。
不會。
感悟不到。
擺了。
「......唉。」
世星穹嘆了口氣。
然後很是嫌棄地,又粘貼過去一本功法——
能直達築基期的《重岳訣》。
也是簡單粗暴的體修功法,效果只有一種,那就是給自己增重,靈力加持得越多,重量就越恐怖。
比起《輕羽重岳訣》少了舉重若輕的神韻,也沒有了變輕的玄妙,甚至只能作用於自己。
在體修里,也是反響平平。
只是有點適合諦倉罷了......
世星穹沒抱有希望,他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該轉修其它金丹功法,試試能不能把感悟拓印給諦倉,不過轉修散功卻是有點麻煩......
嗡!!!
靈力震顫,匯聚成旋渦。
世星穹驚訝地看去。
只見諦倉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渾身仿佛在閃爍,在和靈氣共鳴......
那是悟道的跡象!
上品靈根發力了!
「等會兒,這不對吧——」
「第一次就能悟道,這是何等天資......哦對,非凡境+逝生藥劑,外帶一條上品靈根,第一次就該悟道才正常。」
「但先前他為何沒有......」
世星穹十分困惑。
卻見諦倉沉醉於悟道中,體內的靈力本能而動,居然都忘了吸收靈石,而是本能地吐納著天地間的靈氣。
整片區域的靈氣,都變成了旋渦狀。
被諦倉頃刻吸入、煉化。
最終匯聚于丹田。
並在本能中,好像構建紫府......
這一切都發生得很快。
然後,時間流逝......
僅僅半日不到,諦倉便睜開了雙目!
「噫!好!我悟了!」
「來來來小星子,你看這是紫府不?」
他一拍腹肌,竟有紫色光暈透體而出,仿佛匯聚成了一尊虛幻的府邸。
紫府,顧名思義,紫色的府邸。
在仙道文明,就是用來裝靈力的玩意兒。
相當於科技文明的電池。
一旦構建紫府成功,就是鍊氣初期。
「......厲害。」
「連靈石都沒用,僅靠天地靈氣一次成功,此等資質也不算弱了,可為何......」
星穹疑惑,星穹撓頭。
不是,這不修仙啊!
金丹期的功法和築基期功法,差距有這麼大?
但在鍊氣篇章時,兩者的難度也差不多啊。
可為何偏偏......
......
「恭喜小友,突破成功!」
斗魔派掌門笑容滿面,拱手賀喜道。
諦倉突破的動靜,被他知曉了。
不是動靜大,是因為這座洞府本該是某位鍊氣巔峰長老的,不過長老席位一直沒滿而已......
這裡靈氣的高低,都被嚴格監控。
突破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斗魔派。
「哪裡的話,我還得替他感謝掌門的幫助,若非此地靈氣充沛,我那朋友的突破也不會那麼容易。」
世星穹也很客氣,回禮道。
諦倉跟著他倆一起客氣:「掌門,謝了嗷。」
就見斗魔派的掌門一揮手:「小事!都是習武的同道,借地突破這種小事千萬別跟我客氣!」
「你剛剛突破,正好趕上了我宗試煉的日子,可要一起去荒野參觀一二,殺幾頭妖獸見見血?」
「對了,同你們來的那兩位武者已經出發了,他們近些日子在斗魔派教導了不少弟子,連我也是受益良多呀!」
諦倉點頭,表示明白。
那兩人指點癮上來了屬於是。
「當然要一同前往。」
諦倉直言不諱,道:「此次前去荒野,是有合同在身,況且我也想試試妖獸王的成色......」
「話說,藍月何在,怎麼沒看見她?」
斗魔派掌門撓頭回憶:「藍月......?」
「哦想起來了,那個隨你們來的小妮子,她倒是個有種的,吵著要手刃妖獸,就一併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