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十米高的武者低頭看去。
「這才一個星期,七天罷了。」
「你好歹也是鍊氣圓滿,堪比超凡境的強者,就不能再堅持堅持......兩三個星期?」
他神情和藹,嘗試著詢問道。
後者聞言瞪大眼睛,連連搖頭:「堅持不了!一天也堅持不了!老夫再不休息,恐怕會靈力枯竭,戰力全無啊!」
啊這......
哦對,仙道亞人種是得吸靈氣來著。
而且這破地方還沒有靈氣,也就是說他戰鬥之後紫府枯竭,得自己用靈石來補。
越打越虧了屬於是。
「給,這是補氣丹。」
「拿著它,退出戰場,修整後再來!」
武者當場便遞給了這位太上長老一瓶補氣丹。
對於戰友,武者們還是挺善解人意的。
待太上長老寫過離開後。
他這才再看向四面八方......
諸多亞人種確實個個精神萎靡,狀態好點的也跟熬了夜似的,一個個氣息虛弱。
「嘶,差點忘了這茬......」
「離開了文明之光,在外消耗的能量難以補充,亞人種們的耐力就會直線下降。」
「這才一個星期,就有人堅持不住了。」
他一拍腦門,恍然道。
什麼,至於武者為何還能堅持?
那當然是因為武者的修煉體系,和恆星巨獸的修煉體系同源,能量自然隨時都能得到補充。
氣血,是人體積蓄的體力。
氣勁,產生於人體運動時的廢熱。
凡境武者耐力低下,修煉十幾個小時便必須休息;非凡境武者耐力尚可,在內城工作時做五休二是家常便飯。
......指連續工作五天休息兩天。
而到了蛻凡境,體力和自愈力再度增幅,不少武者甚至能連續修煉一個月!
至於內氣。
那是以類似核聚變的方式,消耗蛻凡境體內的萬能細胞升華而來,其效率甚至接近核裂變的四分之一!
也就是每千克萬能細胞,平均能生產五千噸當量內氣。
百噸體重,十萬千克,就是五億噸當量內氣。
算上雜七雜八的損耗......
蛻凡境武者,能連續修煉或作戰四十天。
雙方的耐力差距,可想而知。
總之,在亞人種們紛紛堅持不住後。
武者的指揮官,便直接選擇——
「什麼?戰略性撤退?」
「退回星球背面修整?」
「這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嗎?」
眾武者收到消息,略顯驚訝。
按照這個速度,大家咬咬牙堅持一下,兩個月內就能把魁紫蟲群趕盡殺絕!
可倘若是撤退......
那群蟲子就有時間修補蟲群挖礦機。
鏖戰下去,恐怕得打個三五年。
想到這裡,眾武者眼睛紛紛一亮......
哇,還有刷怪籠!
這可不是我們故意的,這是我等體貼亞人種,才不得不戰略撤退,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想必系統老祖是不會怪我們的!
[......]
你看,連面板都沒有意見!
眾武者紛紛慶幸無比。
若是換做前線,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高低得規定時間,禁止大家刷怪。
但這裡是樁子恆星系,是未來戰場的橋頭堡。
大家擱這兒當保衛者,已經是冒了極大的生命危險,系統老祖自然就會默許刷怪行徑。
也算是武道人族的潛規則之一了。
只不過,大家歡喜......
倒是有一人極為不爽。
「什麼!?」
聽到後撤修整的諦倉勃然大怒。
見戰線後撤,魂浩初也聽令撤退,他便也不得不與大家一同撤退至星球背面......
眾人擱地底挖了個坑,充當臨時基地。
諦倉一腳踹開基地大門,殺氣澎湃!
「指揮官在哪裡?」
「誰讓你撤退的!」
他憤怒,他哀其不爭,他痛心疾首。
他朝眾人吼道:
「再堅持一會兒,頂多兩個月,我們就能把這些蟲子斬盡殺絕,可你卻讓大家在後方縮卵?!」
「區區一堆蟲子,你想打幾年啊!」
「僅僅為了那麼一點點積分......你就放任如此多的異形存活,你還是不是武者?有沒有良心?!」
一席話語,正氣十足,大義凜然。
許多武者被這麼一說,甚至羞愧地移開了目光。
但......
能成為戰場指揮官的,怎會是一般武者。
就見人群中,立起一尊百米巨軀!
那是超凡境武者的標誌!
他凌厲的目光看了過來,龐大的氣勢更是鋪面而至,直勾勾地看向了諦倉!
啊是的,超凡境。
不是所有的超凡境,都去引開了蟲群精銳......或者說獨享了蟲群精銳。
他們特地淘汰......留下了一位超凡境坐鎮。
用來兜底。
「你在質疑我的命令?」
這名超凡境目光如刀,語氣森然。
就聽他不耐道:「我就不明白了,後撤修整,如此智慧的策略,上利武者,下利亞人,大家都欣然接受,怎麼就你偏偏不許?」
「莫非,你認為大家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諦倉繃不住了:「我寧願你們貪生怕死!」
「為了那點積分,為了丁點利益,整天不是養寇自重就是刷怪籠,你們的每一縷驚世智慧,都在置眾生、置文明於險地!」
「你教我如何能忍?」
該超凡境被這一席話語說得沉默。
臨時基地內,氣氛頓時凝重。
而萬永興和雲雪松,兩人此時此刻,竟是堅定地站在了諦倉身後,表明了態度。
諦倉只覺得心頭一熱。
看來,這個世界上,並不缺有識之士!
超凡境:「......你們仨沒聯網對吧?」
諦倉:「廢話。」
萬永興:「那當然!」
雲雪松:「知道還問!」
超凡境嘆了口氣。
然後對萬永興和雲雪松道:「你倆一邊兒去,我每日給你們一萬顆聚氣丹為底薪,你們所擊殺的蟲子,我會折算成聚氣丹給你們發獎金。」
雲雪松:「那沒事了。」
萬永興:「那你繼續。」
倆人後退數步,離開了諦倉。
瞬間,諦倉又成了孤家寡人。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諦倉身上......
「看我作甚?」
諦倉眼神依舊堅定:「莫不是你覺得,我會被區區幾枚聚氣丹腐蝕?」
超凡境面無表情,道:
「他倆的待遇,你也有。」
「此外,特許你每月回武道星一次。」
「我當司機,親自載你回去!」
諦倉嚴肅的表情如春天的積雪般化開。
他微笑道:「那我也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