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駕馭數千艘蟲艦的腦蟲們尖嘯著。
全功率地運轉亞空間引擎,恨不得當場立刻馬上離開這顆危險的星球。
但科學是冰冷的,引擎的功率是有限的。
它們嚎了半天,亞空間裂縫才堪堪打開。
甚至不足以讓蟲艦通過。
緊接著......
一股熟悉的波動,從海平面傳來。
「......啊。」
「孩子們......我這是在哪兒......?」
這是何等溫柔的精神波動。
剛剛浮現的瞬間,無論是腦蟲也好,蟲艦乃至戰蟲也罷,仿佛在這一刻都回到了母親溫暖的懷抱。
哦,不是仿佛。
現實就是,親媽的呼喚近在眼前。
「啊哈......」
「我親愛的孩子們。」
「為什麼,你們的身上......有其它母巢的氣息?」
「為什麼,你們的基因......沾染了其它蟲群的臭味?」
此時此刻,海平面。
方圓千米的海水被侵染,無論是水資源也好,還是裡面的微生物乃至異獸也罷,都一併成為了母巢的食物。
海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蟲巢。
紫色的孢子朝著四面八方飄蕩開來。
它們落在海平面上,便以極快的速度侵染周邊,直至將其徹底轉換成同樣的血肉孢子。
這就是母巢的擴張。
物質重塑,是蟲巢的本能。
從海平面上的血肉大地里,一頭頭魁紫戰蟲以秒為單位,從蟲巢里孕育而出。
嗯,對的,爆兵也是本能。
此時此刻,氣氛仿佛靜止。
直到貫穿天地的餘波掀起滔天巨浪激盪而來,母子團聚的蟲群們,仿佛才回過神來。
「媽媽!」
「母親!」
「我們想死你啦!」
首先叛變的,是千米級的蟲艦。
以及配套的腦蟲、戰蟲和工蟲等。
它們迅速降落而下,毫不猶豫地落進了蟲巢內,任憑這些血肉孢子將它們覆蓋、侵染、解析。
如此畫面,讓萬米蟲艦的大家恐懼無比。
這就是他們所害怕的。
原身母巢,只需要一個精神波動,頃刻間就能改寫蟲群意志,讓它們叛逃後媽。
萬米蟲艦,抗性更高,堅持得更久。
饒是如此——
「孩子們,你們還不回到媽媽的懷抱嗎?」
「真是太讓媽媽傷心了。」
母巢發出了委屈的精神波動。
這一刻,萬米蟲艦巴不得馬力全開,極速遠離。
腦蟲一個個也是驚懼萬分——
「你不要過來呀!」
「原身母巢,味太大了!」
「後媽對我們很好,親媽滾一邊兒去!」
「我的新媽媽是蟲將級的母巢,在她那裡我們甚至能裝配上璀璨文明的科技,垃圾舊媽就該乖乖給我們爆金幣啊!」
它們拼盡全力地抵抗魁紫母巢的精神波動。
可是,深刻在本能里的媽寶蟲基因,又豈是這般丁點意志,能夠拒絕得了的?
等待亞空間之門敞開......
兩三艘萬米蟲艦艱難出逃之後。
第四艘萬米蟲艦,卡在了空間裂縫外。
蟲艦內,腦蟲多目含淚,悲切的精神波動傳遞四方,動情道:「可是......可是......」
「儘管後媽對我們很好......」
「但是,還是親媽的懷抱最為溫暖呀!」
就見蟲艦飆淚,一個拐彎俯衝而下。
宛如倒栽蔥一般,萬米級的蟲艦一頭撞進了蟲巢之內。
不斷擴張的蟲潮擁抱了回家的遊子。
在侵染、解析、改寫的同時。
魁紫母巢也嚶嚶嚎哭:「孩子啊,是媽沒用,媽讓你們受苦了,媽也很想你們......」
於是乎,更多艘的萬米蟲艦倒栽蔥而下。
「媽媽!」
「孩子們!」
場面變得溫馨起來。
母子重逢的氛圍,甚至讓武踏天也被牽動了情緒,他感同身受地抹了抹眼淚,道:
「該死的異形!」
「搞母子重逢這一出,定是在挑釁我有媽的懷抱不能回......果然異形就是異形!活該滅族絕種!」
哦,看錯了。
武踏天的眼淚並非是被感動的。
而是被氣哭的。
猛男垂淚,後果很嚴重。
武踏天瞬息間消失於原地,《躍遷步》令他在跨越空間的桎梏,出現在數百米開外。
連踏十步,數千米的距離瞬息而至。
內氣瞬間成型,化作長達五百米的微米利刃,武踏天怒意滔天,全力斬下——
斬空刃!
頓時,內氣利刃縱越瞬間,空間裂縫瞬息成型,長達五百米的利刃划過萬米蟲艦,將其橫斷開來!
「!?」
忽然的攻擊,打斷了母子重逢的溫馨畫面。
母巢這才看向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武踏天。
她忽然震驚出聲:「人族?!」
繼而,聲音里滿懷憎恨:
「原來是帝國孽畜!」
「怪不得如此不近蟲情!」
話音剛落。
已經蔓延到數千米的蟲巢,狂暴了起來。
血肉孢子凝聚成形,化作昆蟲般的節肢,大量的孢子堆積成球,連帶著整座蟲巢上的蟲艦都站了起來——
「孩兒們!」
「隨媽媽一起並肩作戰吧!」
沒有爆兵,母巢直接他媽的站了起來。
萬米蟲艦以極快的速度融化,化作了母巢的手腳衍生,組成了母巢的戰鬥之軀。
大海沸騰,海嘯翻湧。
連同周邊的溫度,都在急速升高。
數千艘蟲艦,以及裡面的蟲族,統統都在母巢的命令下融化,組成成了一尊身高數萬米的究極巨蟲!
它狂放地屹立在海平面上,渾身紫光綻放,壓得周邊亞空間都極不穩定地與現實重疊。
究極巨蟲的體內,遍布數萬節點。
每一處,都有至少一隻腦蟲坐鎮。
「顫慄吧,人類!」
「這就是我們與母親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遊子歸鄉的腦蟲們笑得肆意。
萬腦共聯,究極巨蟲在腦蟲和母巢的意志下,十分順暢地驅動起來,朝著武踏天碾了過去!
見此情景,武踏天瞪大眼睛......
咧嘴一笑。
「好!」
「這才夠味!」
他手握五百米長的利刃,剎那間消失於原地,隨即利刃化作無窮劍影,宛如狂風暴雨般斬刺而去。
頓時,這頭由母巢所化的究極巨蟲,被籠罩在了無邊劍影之下......
......
嘭!!!
忽然間,巨蟲的腦袋宛如被重擊般爆開。
它的攻勢驟然一停。
卻見殘缺的腦袋上,赫然出現一道身影——
諦倉!
「武哥,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如隕石墜地,一腳踢爆蟲顱,這才看向武踏天,道:「此星不可久待,快快隨我回去!」
「咱們都搬新家了,不打算去戴森球看一眼?」
武踏天:「......」
他看了看諦倉。
又看了眼被他一腳踹爆腦袋的對手。
「你給我滾!」
武踏天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