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倉不知道星空聯盟的歷史。
但魔光河系能被作為武道人族的監獄,恐怕星空聯盟的建立,也是多少是沾點縱容的。
當然,作為一名純粹的武者。
他自然不會遵守異形的狗屁規矩。
只是可惜,那群該死的異形,並沒有因為違規就對自己動手......
這一點反而不如智原人族。
回想起來,異形對自己畢恭畢敬。
智原人族則對自己拳腳相向。
嘖,有點難評啊......
隨意思考著,諦倉以曲率航行和撕空滅界交替使用,身形不斷地閃爍在宇宙深空。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前行了上百光年後。
恆星的光亮越發稀少。
終於,諦倉來到了一片無光的黑域。
坐標的位置,就在這數百個天文單位內!
「是這裡嗎?」
諦倉朝著四周望去。
神識蔓延開來,十萬米內空無一物。
......宇宙是這樣的。
他嘆了口氣,然後張開手掌,內氣壓縮——
化作一團熾熱的光球,被他向上一拋!
「轟隆。」
真空中,諦倉給爆炸配了個音。
堪比百億噸核爆的光亮,照亮了無光的深空。
屬於內氣的氣息,縱橫八方。
再然後,沒過多久......
宛如信號燈般,另一處也爆發出了核爆的光亮,緊接著屬於內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嗯,找到組織了。
諦倉鎖定坐標,對比好了距離,然後——
撕開了空間,一步踏出!
「喲,新面孔啊。」
他剛踏入這片陌生的空間。
周圍便響起了聲音。
偏頭一看,就見一名窈窕的人形看著剛剛撕開空間出來的諦倉,笑問道:
「學弟,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
說話的,應該是名女武者。
她雖有人形,但整個人仿佛一團混沌的能量,看不真切的同時,也釋放出了強悍的氣勢......
和玄通淵類似的感覺。
大概是一名察神境的武者......吧。
諦倉微微一笑,回答道:
「在下諦倉,所犯之法嘛......」
「不小心殺了批異人種,學姐你呢?」
但後者卻是語氣一變:「殺異人種?」
「異人種這麼可愛,為什麼要殺異人種?!」
「你動手時就不能注意點?」
此話一出,諦倉表情一僵。
我超,忘了這茬。
大部分武者對異人種都挺寵溺的。
他們反倒是看不起更強的亞人種。
諦倉無奈道:
「因為天擇霸主想弄死我,我不可能不反抗吧?」
「我在那傢伙的地盤上打架,無意間波及到了些許異人種,就被判了上千年......」
他的解釋,倒是讓這位學姐起了興趣。
她追問道:「天擇異人種?」
「從未聽過,是新出的異人種嗎?」
「長啥樣?霸主特徵是什麼?好養活嗎?養一隻的話貴不貴?那些異人種平時吃什麼?」
諦倉:「......」
哎呦我超,怪不得異人種受武者待見呢。
是,因為恆星巨獸的緣故,凡是和武者待在一起的動物,都會被恆星巨獸感染成異獸,徹底喪失寵物功能。
而武者偏偏又歧視異形。
外加上看不起亞人種。
那麼,占據了寵物生態位的,不就只有異人種了嗎?
「是新出的異人種,還是我輔助培養的。」
「但天擇霸主不太接受系統武神的招安。」
「祂還要與我們武道人族不死不休呢!」
諦倉試圖勸勸這位學姐。
讓他不要陷入異人種都是好寵物的誤區。
然而......
「什麼?還會哈氣?」
「好好好,我就喜歡這個款式的!」
「等出去後,說什麼也得養一群試試!」
學姐聞言,雙眼放光。
顯然是起了興趣。
諦倉扶額。
差點忘了,能進監獄的都不是善茬。
諦倉不想繼續糾結這件事,轉移話題道:
「學姐,你知道姜玥茗在哪兒嗎?」
「我是朋友介紹來的......」
此話一出。
就見學姐伸出手來,指向了諦倉身後。
他不解,然後轉頭望去——
卻見一顆直徑數千公里的衛星,就杵在自己身後,也不過上千公里的距離。
這讓他驚訝異常!
該衛星微微發光,卻又沒有顯露出丁點引力波和磁場,仿佛獨立於世界之外。
怪不得自己沒有發現。
當真是一顆......
隱匿於宇宙的隱居之所。
他若有所思:「姜玥茗學姐就是在這顆星球上隱居嗎,也不知道她會在哪兒......」
下一刻。
碩大的衛星表面,仿佛盪起了波紋。
諦倉定眼看去,一層層血肉之海翻湧,緊接著無數道粗壯的觸手沖天而起,直衝數百公里的高空!
整顆衛星仿佛化作了一顆碩大的......
病毒?
隨後,在那翻湧的肉浪中。
睜開了一顆直徑千公里的猩紅巨眼!
「......新面孔啊。」
精神力宛如巨浪般奔涌而來。
夾雜著一絲絲禮貌的問候,並諦倉敏銳捕捉。
那是屬於武者的語言和感知。
就聽見,直徑數千公里血肉星球,就這麼睜開一顆狹長的猩紅巨眼,看向深空中的二人。
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諦倉身上。
「我就是姜玥茗。」
「諦倉對吧,我聽孽墮天那小傢伙說起過你......看你的樣子,也是踏入過唯心武道的武者,哪有他說得那麼不堪。」
奔涌如浪的精神波濤並未停止。
反而還因為她的集中注視更加洶湧。
如果換做一些弱者......
恐怕頃刻間就會淪為精神崩潰的白痴。
當然,這點精神衝擊,對諦倉而言不過如此。
他只是在詫異中又覺得理所當然......
是的,我早該想到的。
好歹是聽神境級別的強者。
她變成一顆血肉星球待在宇宙中,收斂了自己的所有波動與世隔絕,很難理解嗎?
「姜玥茗學姐,久仰久仰!」
諦倉對她抱了抱拳,然後問:「孽墮天那廝......肯定說了我不少壞話,姜學姐你可千萬別信他,那傢伙人品有問題!」
星球表面,千公里的眼睛擠出了笑意。
姜玥茗的話語如狂浪般襲來——
「學弟,咱們都是進了監的獄友。」
「人品好的武者,會進監獄嗎?」
她調侃道。
諦倉恍然:「有道理啊!」
旁邊的學姐哈哈大笑起來:「姜學姐還是那麼幽默,確實......像我這種傷了同胞,四進宮的武者,有個屁的人品可言!」
還沒人問呢,她就自曝了。
諦倉默不作聲地離她遠了幾步。
原來是四次入獄的狠人,失敬失敬。
自己得離這種反社會的玩意兒遠點......
「幽彩,別嚇著學弟。」
血肉星球上,一根觸手猛地彈射而起。
跨越千公里距離,抽在了那名學姐的身上。
啪——!
布滿猙獰倒刺的觸尖將其抽飛數十公里開外!
就聽姜玥茗不滿道:
「收收你的自豪,四進宮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才過了幾百年,你這傢伙剛突破聞神境不久,又犯事被送進監獄......怎麼,把這裡當家了不成?」
教訓完那名四進宮的女武者後。
姜玥茗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諦倉身上。
她和藹道:「學弟,來這裡找我的人,大都是為了減刑而來,他們都抹不開面子去保護異形,只能從我這裡淘幾頭異形去殺......」
「你見過了我,我也見過了你,便算是拜了碼頭。」
「剛剛你打的信號彈我看在眼裡,你量級不低,對付大型異獸綽綽有餘,我手裡正好有一道關於大型異獸的情報......」
唰!
她話還沒說完。
幽彩學姐立馬閃現了回來。
她不滿地嚷嚷道:「等等!我有意見!」
「先來後到懂不懂啊?」
「那頭大型異獸,應該是我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