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大雨傾盆。
不足三十歲的馭光戰皇,第一次造了殺孽。
那是一群星空聯盟麾下的二鬼子。
自以為比馭光一族更高等、更先進、更文明。
仗著他有一個來自璀璨文明的主子。
便在自己的家鄉為非作歹,犯下一個又一個的罪行,偏偏又都在星空聯盟的豁免範圍內......
所以,馭光文明不但不能懲罰他。
反而還得幫他擦屁股。
文明千年來凝聚的法律至上的共識,被這群二鬼子攪成了一地雞毛,從而導致了整個文明道德滑坡。
文明之光有意相救。
但祂也無法懲戒橫強至極的外來者們。
直到那一天......
來自二鬼子的惡意,降臨到了馭光戰皇的身上。
那時候的他還不是馭光戰皇。
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罷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典中典的欺壓把戲,不提也罷。
其結果,就是在一番苦戰後,於那場暴雨之下......
一名二鬼子橫死街頭!
而年輕的馭光戰皇,在享受到第一次力量增長後,也因為驚詫友邦而被通緝。
接下來的故事,就比較老套了。
無非是被追殺和反殺的故事。
年輕的馭光戰皇越戰越勇,越殺越強。
他的實力、天賦被文明之光注意。
因此還被著重培養,賦予了各種奇遇。
於是乎,十幾年的戰鬥後......
他積累了足夠的力量,抵達了最強的境界。
撥亂反正,殺得人頭滾滾。
並幾乎與星空聯盟斷聯。
後者因為忌憚墮落文明的規矩,並沒有選擇報復他,反而是極力壓制了馭光文明的消息。
就這樣,馭光文明重新迎來了正常的生活。
那個平平無奇的上班族。
也一躍成為了馭光戰皇,馭光文明的絕強領袖。
看到這裡......
諦倉忍不住道:「怪不得你敢罵我是外星異形,原來是在平等歧視每一個外星種族嗎......那沒事了。」
你不雙標,武者爺爺很欣慰。
但是——
「百年時間,每年自然離世上億人口。」
「你有足足百年的時光修煉。」
「結果......你的力量只有區區48億?」
諦倉繃不住了。
哪怕你不搞什麼知性工廠。
每年親自開展安樂死項目,或是送上了年紀的老人最後一程,這貨的力量都不至於如此之弱。
看看神隕秘境裡的霞輪。
哪怕並非一族之領袖,沒有制定政策的能力。
她也能在400年裡,湊到超過4兆噸力量。
再看看你,百多年下來只有48億噸。
廢物!
諦倉鬆開了他的腦袋,將他丟棄在地。
馭光戰皇這才猛地清醒過來——
不是,你能讀取我的記憶?
那你還問個屁啊!
你就不能直接......直接......
「異形,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毫無人性?」
馭光戰皇咬牙切齒,震怒道:
「若不是文明有傾覆之威......」
「我又怎會以同胞的性命,來增加力量!」
諦倉聞言,扶額。
哦對,這貨也是個世界主角,文明之子。
這類人道德水平的確有些偏高。
「更何況......」
馭光戰皇補充道:「人死之後,靈魂不知所蹤,意識回歸文明之光,未來意識也會再度輪迴。」
「雖然記憶不復,但積累卻能保留。」
「每世輪迴,一世更比一世強!馭光文明以此為底蘊,才能欣欣向榮,以千年時光衝擊璀璨之境......」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
繼而沉重道:「可是......被我所殺,也就是被【知性之敵】從因果上湮滅的人......」
「他們的意識,無法回歸文明之光......」
「他們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啥?
諦倉眉頭一挑:還有這種設定?
他知道意識可以回歸文明之光,本以為會成為文明之光的底蘊,或是可以得到復活的機會......
什麼叫意識還能輪迴?
轉念一想,文明之光是不講道理的......
祂連規則都能扭曲!
難不成,意識還真有可能輪迴?
「面板面板,他說的是真的嗎?」
遇事不決,求助面板。
而回答也來得很快——
[你的提問觸及察神境以後的權限,按理說你無權知曉該信息......但既然你已從別的生命口中知曉了意識輪迴,繼續封鎖情報已無意義]
[我將用最直白、最簡單、最真實、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你——]
[是]
諦倉:「......居然是真的嗎!」
那我問你。
武道人族,千萬年歷史。
武者們經歷了多少次輪迴?
他們的『積累』又到了什麼地步?
諦倉想了想,再度詢問:「意識輪迴轉世之後,有沒有辦法覺醒前世記憶?」
[你當前的境界為:超凡境]
[你沒有權限了解這份情報]
「......淦!」
他扶額,嘆氣:
「若生命死後還能輪迴,我等武者本就不怕死,這下連死亡的恐懼都沒有了......」
不不不,往好處想,意識轉世後還會失憶呢。
下一世的自己,未必是自己。
相當於半死了。
何況,先不說自己,看看世星穹吧......
那傢伙明顯就是老登轉世,還能覺醒前世記憶。
豈不是說......
「哪怕是死了,有可能保存記憶重生嗎?」
「別啊,我危機感咋辦?」
諦倉忽然想給自己一巴掌。
讓你嘴賤,喜歡問!
這下好了,生死戰的刺激都被你搞沒了!
從今以後,死亡危機的效果恐怕會大打折扣吧?
諦倉都想把自己這段記憶封掉了。
只是......
因為真相不如我所願,所以就要屏蔽真相嗎?
那是......廢物的思維!
諦倉深吸了口氣。
再緩緩吐出。
睜開雙目,表情漸漸重新回歸淡然。
他再看向馭光戰皇,開口道:
「原來如此......」
「但新的生命,依舊會誕生新的意識。」
「你也不必如此悲傷。」
馭光戰皇想到了什麼,悽慘一笑:
「你說得不錯,但......」
「那些白板意識,資質低下,悟性低劣。」
「初生的他們什麼都不擅長,沒有一星半點的積累,若沒有運氣,哪怕努力一生成就也極為有限。」
諦倉:「......」
唉不是,你暗戳戳地點誰呢?
我怎麼總覺得你在指桑罵槐?
說起來,像自己這種......
算一世還是兩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