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麼？」
一切都豁然開朗。
諦倉只覺得茅塞頓開，伴隨著大坍縮理論灌入腦海，以往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以利益的角度出發。
隨著宇宙坍縮......所有的文明，最終都會相遇，並爆發生死存亡之戰！
戰爭的理由，是為了爭奪生存空間。
他媽的，簡直沒有比這更正義的理由了！
「也就是說，武神為我們灌輸異形該死的思想，以及武道人族滅絕異形的原因......」
「都是為了提前布局百億年後嗎？」
「反正終有一戰，不如先一步搶占地盤，積累實力......順便把孩子萌芽中的異形徹底掐滅！防止他們在未來與武道人族爭奪地盤！」
越說，諦倉的雙眼越亮。
隨著這份情報的入腦，許多疑惑都一一解開。
武道人族的行事方式，也得到了解答。
諦倉只覺得大腦一片清明。
「......面板，這是真的嗎？」
當然，諦倉也不忘求證面板：
「宇宙在坍縮，對吧？」
「為了爭奪生存空間，我們最好提前出手——」
[以宏大敘事為藉口，會讓你在屠戮無辜、種族滅絕時更安心嗎？]
一句話，把諦倉剛冒頭的前世記憶給肘了下去。
他瞪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見面板還在繼續輸出：
[屠戮就是屠戮，滅絕就是滅絕，任憑你找千般原因，萬份理由......也改變不了我等是把其它無辜文明亡族滅種的畜生這一事實]
[你若執意要以什麼增援未來、宏大敘事之類的理由減輕負罪感，我推薦你修煉心法《虛妄映世心》，可以助你更加通暢地自我欺騙......]
別罵了別罵了......
諦倉連忙關掉了面板。
該死的前世記憶，又在亂我道心。
——————
戰前的交談，很快便到了尾聲。
「是，你有你的難處。」
「是，智原人族成為霸主文明的可能性不足萬一，一旦失敗就會面臨比墮落文明更慘的下場，甚至會招來恆星巨獸的親自追殺。」
「是，你個人覺得，智原人族為了生存，只能選擇那條更加清晰的路，因為你不能拿整個文明的存續去賭......」
幽彩看著赤炎陽，語氣平緩：
「老媽說過，賭博的本質，是妄想不勞而獲。」
「但人也有不得不去賭的時候......」
「那就是在道爭之際，賭上性命！」
「所以，對於我們武者而言，唯一能賭的就是命......人的命，文明的命，都他媽的是一樣的！」
以上。
幽彩的態度顯露無疑。
而赤炎陽，他的神情漸漸變得冷漠。
「所以，我擋你們的路了，對嗎？」
他直視幽彩：「明明同樣身為人族，我等只要不成霸主......就活該被你們主脈人族無情抹去。」
「你這出生就是霸主公民的幸運兒，又如何能理解我等的艱辛，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賭上全族性命，反正亡族滅種的又不是你們。」
「你們當然說得輕巧得很！」
他繼續道：「你以為，我不想成為霸主？」
「整個智原人族的命，都在我的肩上扛著！」
「若非迫不得已，我們又怎會選擇飛升根源！」
赤炎陽的這一席話語，發自內心。
但他遇到了宇宙中最不吃嘴炮的種族。
武者們要麼眼神飄忽，要麼悄悄打哈欠。
氣勢洶洶地說了這么半天......
還在預熱嗎？
什麼時候開打啊？
眼見通道還未打開，幽彩尋思便多噴一會兒吧。
她當即冷笑：「是啊，災飛多輕鬆啊，還有宇宙的庇護呢，百分之百通往下一個紀元的門票哦。」
「相比起霸主文明，嘖嘖......」
「你們流浪人族，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他媽的災飛種子！像你這種總想著走捷徑的領袖，你以為老娘是第一次見嗎！」
「你這種人必須死，共存派也必須被清算，若不把還有救的智原人族徹底撥亂反正，整個文明都會被你帶進深淵！」
所以說啊......
雖然武者，以自私居多。
但幽彩這類富有國際......星際主義，人族至上的聖母，也不是沒有。
她在外，偶爾遇見了還有『救』的流浪人族。
哪怕這個人族是在監獄裡。
她也會義無反顧地四進宮......
智原人族，不要怕！
老娘來救你了！
如此......
時間流逝。
黑洞邊緣，一眾領袖級的強者，視澎湃的引力如無物，他們只是靜靜地等待......
忽然！
強烈的引力，仿佛和什麼東西達成了詭異的平衡，開始慢慢消弭。
而那史瓦西半徑，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噩夢。
甚至逐漸變成了灰色。
是的，灰色......
我超喂，光居然掙脫黑洞了！
「開啟了。」
互噴的二人頓時一收。
他們看向那顆新生的灰洞。
不是人工蟲洞，而是自然形成的灰洞，是黑洞在不知名的宇宙現象下，短暫存在的玩意兒......
連接深淵殘片的通道！
「和你們這種瘋子的交流毫無意義！」
赤炎陽收回目光，轉身。
然後道：「先走一步！」
剎那間，他的速度超過了光速，赫然在極短的剎那，達到了超光速飛行，駛向黑洞。
這一幕，就讓眾人驚訝......
喂喂，那可是超光速飛行！
眾所周知，大部分超光速手段是不能疊加的。
想過蟲洞，就得取消曲率航行。
超光速手段若是衝突，下場都不忍直視。
然而那傢伙就這麼沖了進去......
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難道說，他的控制力遠勝於我等？
「走吧。」
幽彩站起身來，為眾人科普道：「那是灰洞，宇宙的自然現象，並不是什麼超光速的把戲。」
「哪怕開著曲率航行，也能直接飛進去。」
說罷，她率先沖入灰洞。
眾人見狀，也紛紛沒入其中。
緊接著......
「我們要去嗎？」
一群異形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是墮落文明的神選，是身負神級血脈的偉大存在，但是......
深淵殘片，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不、不用了。」
又是那頭八條手臂的猩猩開口道：「通道只有這麼一條，我們只需靜等結果即可。」
眾異形一聽，連連點頭。
對，這次他們前來，只不過是為了知曉這場智原人族的內訌，究竟誰勝誰負。
至於去深淵殘片裡近距離觀摩......
還是算了。
畢竟那地方，挺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