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處,沒有繁星,天穹光暗分明。
這種感覺,好生熟悉......
神隕秘境?
不對,沒那麼死氣沉沉。
神國?
也不對,沒那麼活躍。
就像是介於兩者之間的......
算了懶得瞎猜,走一步看一步吧。
諦倉的智原殘軀邁開腳步,整個人宛如喪屍般踏出一步,離開了封印之地......
然後他看見了荒蕪平原和高山。
更有金屬造物的殘骸橫七豎八地交錯在荒原上。
不遠處,甚至還有巨大生物移動的痕跡,而從那痕跡里遺留的場域來看......
超大型異獸?
有意思,自己是被封印在了異獸的老窩?
何必這麼多此一舉......
直接殺了我不好嗎?
他並不在意自己飄蕩去了何方,反正被空間風暴吹飛導致失蹤這種小事......武道人族已經習慣了。
「面板。」
[姓名:諦倉]
[種族:人族]
[血脈:混沌超腦(1.65%)]
[天賦:不死不滅(SS)]
[境界:察神境(暫無)]
[武學......]
人機!?
哎呦我超,我面板斷網了。
現在諦倉有點小慌了。
他並不知道的是,雖然在自己『昏迷』過後,墮落邪神尚未得到他,但那尊偉大的存在所溢出的力量,也還是把諦倉所影響。
那一瞬間,諦倉的面板斷網了。
然後又因為不在武道人族的地盤內。
所以網線被拔後,暫時連不上......
哦豁。
一朝回到解放前?
「小事。」
小慌不算慌,諦倉很快冷靜下來。
隨後他把目光放到了天賦一欄。
自己的天賦,不死不滅......
在屠殺了那麼多大魔,以及一尊神境後。
天賦等級,居然來到了SS級嗎!
那我問你,既然我這[不死不滅]的等級如此之高,那麼我為何還在重傷,連恢復都困難?
諦倉並不知道的是......
天擇進化量級太低。
適應之輪搞不定宇宙底層規則。
諦倉能活到現在,它倆頂多占百分之五的功勞,真正讓他苟活的大頭,乃是SS級的天賦[不死不滅]!
這玩意兒自愈不斷,和湮滅之力硬剛。
有它作為基底撐著,才有這倆雙區兄弟發揮的空間,否則諦倉早就被湮滅之力抹殺成渣了。
哦不對,甚至連渣都不會剩下......
但諦倉目前對此一無所知。
他活動了一番殘軀,迅速適應之後。
便自言自語道:「先養傷,再離開這個鬼地方,觀星定位再飛回去,過程簡簡單單......」
說罷,諦倉如喪屍般邁開了腳步——
唰!
他的身體如抽幀般消失在原地。
哪怕身體殘缺,傷勢癒合極慢,湮滅之力不斷纏繞己身,諦倉戰力仍存!
就這樣,諦倉在荒原上如喪屍般挪動。
每一步,都能抽幀般地瞬身萬米。
周圍的景色迅速消失,直到......
他抵達了一座看似荒廢的城市。
——————
金屬交錯的城市裡,土石和礦物被簡單地捏成了建築,儘管居住在這裡的居民們不需要這種東西。
角落裡,陰影一閃而過。
「吱——」
一隻臉盆大小,由動植物組成的肉塊怪物掠過,隨即從周圍的建築中,猛地彈射出數根觸手——
唰唰唰!
肉塊怪物慘叫一聲,被觸手捲入建築之中。
很快,建築內傳來了咀嚼之聲。
「......聽說了嗎。」
飽餐一頓的居民,在食慾得到了滿足後。
交流的欲望便燃了起來。
「暗宇精靈,又投放了一批罪犯進來。」
「遠遠看上一眼,個個都氣勢十足,恐怕都是些身具神血的強者啊......」
「神血嗎,真令人羨慕......」
「如果我也要神之血脈,又怎會......」
城市內,掩藏在陰影中的居民們打開了話匣子。
從他們的話中,不難猜出......
在場這些傢伙,都是些沒有神級血脈的東西。
出門在外,沒有神級血脈,也沒有文明之光的眷顧,整個人就一無垠之水,待力量有減無增地用完,便是再強的個體......
也會變成一無是處的凡夫。
沒有文明之光來扭曲規則,有些種族的身體構造甚至都會直接崩掉,簡直是離了力量體系就死!
城市裡,這些見不得光的居民們......
大概便是如此的存在吧。
他們苟活至今,想必痛苦不堪。
所以,沒關係!
一道人影踏入了這座城市,為這些苟延殘喘、痛苦生活的異形們,帶來了救贖!
嘭!!!
隨著一道戰甲殘破的身影墜入城市,便見這尊在鐵殼子裡的人,猛地伸手一撈——
轟隆!
巨力迸發,大片金屬建築拔地而起。
露出了一位城市居民的醜態......
那是一名背部長了尖銳觸手,渾身形同豆芽的外星人,震驚無比地看著掀開了居民樓的人影......
「是......是你們!?」
「呱!暗宇精靈那群瘋子,居然連這種癲佬也敢招惹,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豆芽外星人情不自禁地尖叫出聲。
而來人......
乃是一名身高兩米五,身披厚重深藍盔甲,手持釘頭錘的......人!
「這頭異形在說什麼?」
「燃恨戰錘,為我翻譯!」
深藍盔甲人當場開口詢問道。
緊接著,他手上所持的戰錘......
則爆發出了更加種族歧視的發言:
{異形充滿不屑的挑釁.mp3}
{殺了他!}
此話一出,手持戰錘的男人當成紅溫。
「他媽的異形!」
「我強忍著殺意向你們問話......」
「你們竟敢不識好歹地挑釁神皇的戰士!」
殺戮的欲望正在高漲!
男人高舉戰錘,猛地一錘砸下——
轟隆隆!!!
大地崩裂,建築破碎,灰塵高高揚起。
被問話的外星人,直接變成了泥。
{噢耶~!}
戰錘發出爽快的叫喊。
荒廢的城市,男人手持戰錘,大開殺戒。
而直到大半城市都被付之一炬......
諦倉才來到了這座城市。
剛剛抵達,諦倉站在高處望去,就見在烈焰之中,大量異形的屍堆之上......
一名渾身染血的戰甲男,手中舉著明顯是被智械禍亂感染的戰錘立於頂端,一把扯下了一名瘦小異形的胳膊!
然後他掄起異形胳膊,砸在了身下異形的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砸砸砸砸!
邊砸邊問:
「這裡是什麼地方!」
「誰把我關到這裡來的!」
「回答我!不然我可要折磨了你了!」
語言不通的異形:「......」
諦倉:「......」
這是哪位邪神眷屬的儀式?
挺邪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