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全滅。
宛如一記重錘,砸在了聯邦王國的心上。
但他們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從魔王城中,湧出了海量堪比劍聖的爆街大軍,頃刻間便把戰線推平。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一座座王國覆滅。
無數生靈毀於魔王君的殘暴。
所過之處,燒殺卻不搶掠,堪稱高效無比的種族滅絕,就把整個世界都席捲。
聯邦王國的倖存力量一縮再縮。
直到退無可退。
由十名大魔法師布置的結界,在海量的魔王軍不斷撲擊下,短短不過數分鐘便轟然破碎......
倖存的強者們拼死殺敵,不顧一切。
但,他們的滅亡也是遲早的事兒......
本該如此才對。
忽然間,一名飽含憤怒的少年,心中宛如點燃了火焰,他猛地踏步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道凌厲的殘影,不顧一切地撲向魔王軍——
下一刻!劍氣縱橫,鋒刃連斬。
數以百計的魔王軍被切成碎塊!
那可是數百名爆街級的強者!
連勇者小隊遇見了,都得暫避鋒芒!
但是,種族即將滅絕之際,這名看似平平無奇的參軍少年,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想著,要殺死那些該死的魔頭。
於是乎面前的魔王軍便被斬盡殺絕。
少年:「?」
憤怒過後,是懵逼。
搞什麼?
自己何時這麼強了?
怕是傳說中的勇者,也不過如此吧!
想法僅僅是轉了一會兒,瞬息萬變的戰場容不得他思考,於是少年舉起輕薄的重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諸多魔王軍襲殺而去。
時間流逝,亦不知過了多久......
整片堪比王國首都的戰場被徹底犁了一遍又一遍,數以萬計的魔王軍屍體,殘肢堆積滿地。
它們身前個個都是爆街級的強者。
如今,卻在少年的重劍下不堪一擊。
而那名爆殺全場的少年......
他放眼望去,入目之處只有魔王軍的屍體,以及在悍不畏死的魔王軍撲殺下,族人們的殘屍。
「啊......啊......」
結果,依舊是這樣嗎。
你這不是什麼都沒守護住嗎!
在屍堆中,他只覺得心累,又想著自己戰了如此之久,早就該力竭了才對......
於是,當他這麼想著時。
肌肉的酸痛和疲憊感瞬間充溢全身。
他整個人徑直倒在了地上——
啪!
一條強壯的手臂接住了他的身體。
後者雙目無神地抬頭,似乎還在疑惑是誰接住了自己,下一秒便和來者對上了眼。
「你就是那個新誕生的知性?」
諦倉看著少年,微微一笑。
在他的目視下,少年的血肉形態乃至於認知都被扭曲,從那種不可名狀的東西,迅速轉變成了人形。
是的,人。
還是人類看上去更加舒心一些。
但諦倉存在的本身,令少年毛骨悚然!
「是!你!?」
「魔王——!!!」
他怒吼著,拔出了身下插進地里的重劍。
並拼盡全力地朝諦倉劈砍而下——
叮!
重擊聲悠悠傳來。
重劍卡在了諦倉的肩膀上,動彈不得。
「是是是,我是魔王......」
「真是的,什麼鬼設定?」
聳了聳肩,諦倉伸手一揮,大地驟然隆起,在諦倉的意志下化作了桌椅和涼亭。
他把少年按在了座位上。
然後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且聽好。」
說話間,諦倉屈指一彈。
重劍斷裂開來,半邊劍刃被直接碾成了齏粉。
少年瞳孔收縮:差距這麼大嗎?
原來,這就是魔王的含金量......
自己居然無智到想找他報仇雪恨......
「首先,我們沒有仇恨。」
「這個世界是假的,是由我......還有其他幾個神境分身的認知形成,這個世界上的歷史還有所有的生物,都是剛剛誕生的。」
「包括你的一切人際關係,什麼父母老師青梅竹馬天降轉校生照顧你的教官大姐姐和敬佩你的新兵小妹......你小子吃得挺好啊。」
諦倉看著少年的眼睛,真誠道:
「總之,都是假的!」
少年聞言,渾身一震。
他無比驚訝:「都、都是假的嗎?」
明明那感覺無比真實。
但是......
魔王給自己的感覺更加真誠,自己若不相信他的話,貌似也太不合適了些。
便,姑且相信一下吧。
諦倉:「......」
一直開著讀心的諦倉嘴角抽搐。
他媽的,什麼鬼。
這小子在胡思亂想什麼?
要不是眼瞅著他的一舉一動都扭曲規則,自己甚至都懷疑這小子到底是不是知性生命了。
不過......
錯不了的,他絕對是知性生命。
哪怕剛剛誕生,知性羸弱無比。
呃......
有點搞不懂啊,知性生命誕生的機制是什麼?
明明背負深仇大恨的智慧生命,也不止他一個。
為何偏偏就是這小子......
「罷了,你自己來驗證一下吧。」
說罷,諦倉把斷裂的重劍擺在了桌子上。
他道:「你自己想著,修復這把劍。」
少年老實道:「我不會修。」
諦倉:「......我讓你用腦子去想!」
他那莫名的親和力再次發力。
少年注視著重劍,努力地思想了起來。
去想......
想著把這柄斷裂的重劍重塑。
該怎麼做才好......
想想匠人們是怎麼修補裝備的......
於是乎,在諦倉的注視下。
斷裂的重劍,仿佛在被虛空的鐵錘捶打,它的形狀在不斷改變,融入其它金屬......
過程簡直慢得驚人。
諦倉扶額,道:「行了,別修了。」
「你背後有一把新的劍,用現成的吧。」
他騙少年的。
少年的背後壓根沒有劍。
但少年可不知道,他在恍惚中伸手往後一摸,緊接著另一把一模一樣的重劍,就這麼被他握在了手中。
諦倉:「......明白了吧。」
「這個世界是假的。」
他還不忘給少年放錄像來回放。
錄像里,少年隨手一撈,就從空無一物的背後拎出了一把劍......
類似的錄像還有很多。
後者這下是徹底信了,驚愕之中帶著惶恐,難以接受自己的故鄉居然是假的......
「沒事,莫要驚慌。」
「有我在呢。」
諦倉笑了。
笑容十分具有親和力。
少年一愣,頓時沉淪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