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餐廳巴拉蒂耶內部,一間裝飾充滿海洋氣息的主廚辦公室內。
幾個身材魁梧的廚師正架著路飛的胳膊,像拖犯人一樣將他一路拖到了主廚哲夫的面前。
「廚師長!犯人就是這個小子!」
派迪指著路飛,大聲告狀,「剛才那個從天而降砸壞屋頂的炮彈,就是這傢伙弄過來的!」
坐在辦公桌後的哲夫,此刻的樣子可謂是有些狼狽。
他那原本潔白如雪的高聳廚師帽和制服上,現在布滿了黑色的菸灰和火焰灼燒的痕跡。
顯然,他便是路飛剛才那一記「橡膠氣球」彈飛炮彈後的直接受害者。
哲夫捋了捋那兩條編成麻花狀的金色鬍鬚,眼神平淡地瞥了一眼路飛。
「是你乾的嗎?草帽小子。」
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如同大海般深沉的壓迫感。
路飛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是一個標準的土下座,額頭狠狠地磕在地板上。
「真……真的萬分抱歉!!」
路飛大聲喊道,態度誠懇到了極點。
過了一會兒,見對方沒有動靜。
路飛小心翼翼地稍微抬起頭,打算偷偷打量一下這位受害者。
然而,這一看,他的視線瞬間凝固了。
他看到了哲夫那條褲管下空蕩蕩的右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堅硬的木頭假肢。
路飛的瞳孔地震,眼淚瞬間噴涌而出,鼻涕一把淚一把地痛哭流涕:
「嗚哇哇!!對不起大叔!!你的腳!!你的腳被我不小心炸斷了嗎?!!」
「笨蛋!!」
哲夫額頭上青筋暴起,毫不客氣地抬起那條木腿,狠狠地一腳踹在了路飛的臉上。
「砰!」
「老夫的腿早就斷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是被你個區區小鬼給炸斷的!少自作多情了!」
……
與此同時,海上餐廳的大門被推開。
傷勢慘重的福爾波迪和他的那位性感女伴——穆迪,正挽著手走進了餐廳。
雖然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福爾波迪的右手此刻被厚厚的繃帶纏成了一個巨大的粽子,看起來頗為滑稽。
穆迪看了一眼福爾波迪那隻傷手,有些擔憂地問道:
「大尉,你的手……真的沒事嗎?不如今天便到此為止吧……」
「哈哈哈,沒事的沒事的!」
福爾波迪強忍著手腕傳來的鑽心劇痛,額頭上冒著虛汗。
卻努力勾起嘴角,試圖展現自己作為海軍紳士的風度。
雖然右手手腕剛才被那個可惡的紅眼小子狠狠踩斷了。
但這也阻擋不了他要得吃的決心,甚至變得更加堅定。
——他太需要發泄一番來撫慰受傷的心靈和身體了。
「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你也知道,作為海軍大尉,訓練總是很艱苦的哦。哈哈哈。」
他用完好的左手環住穆迪的腰,擺出一副瀟灑的姿態。
「走吧,這裡的紅酒可是很不錯的,我們進去吧。」
……
黃金梅利號上。
「啊,路飛那個笨蛋,為什麼還要跑去道歉啊,直接推給海軍不就好了嗎?反正炮彈是他們打出來的。」
娜美趴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餐廳,忍不住嘟著嘴抱怨道。
維克托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突然想起了什麼。
「啊,對了。路飛那個傢伙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帶啊。」
「誒?」娜美一愣。
「如果不帶錢去賠償的話,按照那個廚師長的脾氣,路飛恐怕要被扣下來刷一輩子的盤子了。」
「正好我也餓了,帶些貝利過去賠償給他們吧。
維克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順便去品嘗下這家東海最著名餐廳的手藝。」
聽到要動用財寶,娜美的表情雖然有些肉疼和不情願。
但想到要解救路飛,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啊,真是的……我也要去!我要監督你不能亂花錢!」
維克托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抱著劍靠在桅杆上打瞌睡的索隆,以及正在拿著錘子修理船舷的烏索普。
「喂,索隆,烏索普。船就交給你們看管了。」
「放心吧!大哥!還有我們在呢!」
強尼和約瑟夫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眼神中充滿了對維克托的崇拜。
「給我們帶點好吃的回來啊!我要吃那種帶骨頭的大肉!」烏索普揮舞著錘子大聲喊道。
「嘎嘎嘎!大爺,克萊也要!」克萊也是揮舞著翅膀大聲叫道。
隨後,烏索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船舷邊的兩人。
「喂,維克托……等等,小船在後面……」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只見維克托突然彎下腰,一手穿過娜美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直接將娜美給「公主抱」了起來。
「呀?!」
娜美的身體猛地騰空,臉頰瞬間暈染上了一層紅暈。
她下意識地輕輕掙扎著,雙手抵在維克托的胸口。
「喂!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過去啊。」
維克托一臉無辜地說道,「坐小船太慢了,還要划槳,很麻煩的。」
隨後,他沒有任何預警,抱著娜美,直接對著下方的海面一躍而下!
「啊!!!」
娜美看著越來越近的海面,忍不住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她死死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本能地緊緊抓住了維克托的衣服。
「你個白痴!!你忘了你是旱鴨子了嗎?!我們要淹死啦!!」
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
然而,預想中冰冷海水撲面而來的窒息感並沒有到來。
反而,她感覺到了一陣平穩的震動,就像是落在了實地上一樣。
「可以了。」
耳邊傳來維克托帶著笑意的聲音。
娜美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朝著腳下看去。
這一看,她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只見維克托竟然穩穩地站在了隨著波浪起伏的海面之上!
他的腳底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海水隔絕在外,只有一圈圈淡淡的波紋蕩漾開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偷偷練習,維克托已經可以熟練地運用查克拉進行踩水了。
「抓緊了哦,航海士小姐。」
維克托提醒了一句。
「嗖!」
隨後兩人的身影一閃,維克托竟然抱著娜美,如履平地般在海面上飛速奔跑起來,身後拉出一條白色的浪痕。
船上的烏索普和索隆看著這一幕,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什麼啊……那傢伙是忍者嗎?」索隆睜開了一隻眼。
「啊……好帥啊!我也好想學這一招啊!那樣掉進海里就不怕了!」烏索普羨慕得流口水。
……
幾秒鐘後,海上餐廳的甲板上。
維克托輕盈地落地,將懷裡的娜美放了下來。
「到了。」
娜美腳一沾地,立刻像是觸電一樣退後了兩步。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退。
她沒有看維克托,而是板著臉,直直地朝著餐廳的大門走去,腳步有些慌亂。
維克托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嗯...我又做錯了?這不是最快的方式嗎?而且也沒弄濕她的鞋子啊。」
他搖了搖頭,搞不懂女人的心思,隨即邁步跟了上去。
「嘎吱——」
兩人推開那扇巨大的魚形大門。
剛一打開門,一陣憤怒的咆哮聲便迎面而來,打破了餐廳內原本優雅的氛圍。
「oi!oi!oi!這算什麼服務態度!!」
只見餐廳中央的一張桌子旁,福爾波迪正一腳踩在椅子上。
用那隻纏滿繃帶的右手狠狠拍著桌子,對著面前一個金髮卷眉毛的年輕廚師怒吼道:
「老子可是海軍總部大尉!鐵拳——福爾波迪!!」
他指著面前那盤湯,表情猙獰:
「你就給老子喝這種有蒼蠅的湯嗎?!這是對海軍的侮辱!!」
「我看你的眼神非常的不服氣啊?!給我說話啊,混蛋!
「老子可是有權逮捕你啊!你個卷眉毛混蛋廚師!」
而在他對面,那個叼著煙的副廚師長山治,正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門口處。
維克托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哦?看來來的正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