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
路飛的大吼聲響徹雲霄,那聲音中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憤怒與驚恐。
看著同伴鮮血淋漓地倒下,這名草帽少年瞬間失去了理智。
「你個混蛋!橡膠——」
路飛猛地向後拉伸雙臂,橡膠的彈力在瞬間積蓄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他的雙手死死抓住甲板的邊緣,借力將身體作為一個巨大的彈弓,腦袋狠狠地朝著那個黑衣劍士撞去。
「火箭炮!!」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鷹眼米霍克只是微微側身。
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金色眼眸僅僅是瞥了一眼,便十分輕鬆地躲過了這蠻力的一擊。
又是一頭野獸。
砰!
一聲巨響,路飛因為用力過猛且失去了目標。
他的腦袋直接重重地塞進了鷹眼身後的木板里,卡得嚴嚴實實,雙腿在空中無助地亂蹬。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海面上發生了一幕讓鷹眼都為之側目的畫面。
早在索隆被黑刀斬中的瞬間,一直旁觀的維克托動了。
他沒有跳躍,而是直接一步踏出,穩穩地踩在波濤起伏的海面上。
腳下的海水仿佛變成了堅實的陸地,只盪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下一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就在索隆即將墜入冰冷海水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輕輕地托住了他的後背。
維克托半蹲在海面上,穩穩地接住了這位重傷的劍士。
鮮血染紅了海水,也染紅了維克托的袖口。
「真是狼狽啊,你個綠藻頭。」
維克托低頭看著懷裡意識模糊的同伴,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哈……哈……」
索隆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劇痛讓他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身體極度虛弱的他此時已經懶得和維克托鬥嘴,只是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鷹眼米霍克看了一眼卡在木板里的路飛,隨即深深地看向了踩在海面上、抱住索隆的維克托。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好快的速度……而且,居然能如履平地般站在大海上……』
鷹眼心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們便是那名年輕劍士的同伴嗎?感謝你們一直看到最後。」
「噗哈!」
那邊,路飛終於用力將自己的腦袋從木板里拔了出來,整個人因反作用力跌倒在地。
他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沖向欄杆邊緣,滿臉驚慌:「索隆!索隆他……」
「安心吧,他還活著。」鷹眼抱臂站立,黑色的風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啊……還活著……咳咳……」
被維克托抱住的索隆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溢出,但他依然頑強地維持著清醒。
聽到索隆的聲音,路飛眼淚鼻涕瞬間噴涌而出。
他大叫一聲,作勢就要從殘破的甲板上跳下去撲到索隆身上。
「太好了!!索隆!!」
「喂!白痴!」
維克托無語地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紅色身影。
他直接抬起腿,一腳精準地擋住了路飛的臉,將他硬生生踹停在半空。
「路飛,你在幹什麼呢。再來一下的話,我們真的要為這傢伙舉辦葬禮了。」
被踹了一腳的路飛完全沒有絲毫生氣。
反而死死按住頭頂的草帽,咧開大嘴,發自內心地哈哈大笑起來:「嘻嘻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鷹眼皺起眉頭,目光在那頂破舊的草帽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這時,烏索普和強尼、約瑟夫劃著名小船拼命趕到。
維克托小心翼翼地將重傷的索隆轉移到了小船上。
看著渾身是血的大哥,強尼和約瑟夫立刻痛聲哭泣起來:「大哥!!嗚嗚嗚!你怎麼會……」
「啊,別哭了,現在哭還太早了。」
維克托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笑眯眯地說道,「這傢伙命硬得很,還活著呢。」
鷹眼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路飛、維克托以及躺在船上的索隆。
看著這群性格迥異卻又生死相依的年輕人,這位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嘴角莫名地勾起一絲笑容。
『真是有趣的組合呢……』他心中想到。
突然,鷹眼上前一步,渾厚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海面。
「羅羅諾亞·索隆!你現在想死還太早了!」
所有人都震驚地抬起頭。
「我乃吉拉克爾·米霍克!去認清世界吧,去認清自己吧!然後——變強吧!」
鷹眼張開雙臂,仿佛在向這群年輕人展示著通往巔峰的道路是多麼漫長與宏偉。
「不管未來的歲月有多麼漫長,我都會在這個最強的座位上等著你!」
「這把黑刀,這世界第一的寶座,就在這裡。
「試著憑藉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和那份想要戰勝『零』的強大內心……」
聽到這裡,維克托的眼神微微一凝,深深地看了鷹眼一眼。
而鷹眼嘴角的狂笑愈發肆意:
「來超越這把劍吧!來超越我吧!野獸!羅羅諾亞!!」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海上炸響。
維克托站在小船上,仰望著那個如同高山般的身影,心中竟然罕見地湧起一番熾熱的戰意。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份衝動,回頭看向躺在船板上的索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能被如此強者認同,對現在弱小的他和我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贏呢?
不過……
維克托摸了摸下巴,心裡吐槽道:話說鷹眼這番話怎麼越品越不對勁呢……
「喂,綠藻頭,都聽到了吧。」
維克托伸腳輕輕踢了踢索隆的鞋子,「到你回應人家了。」
此時,遠處的巴拉蒂耶餐廳甲板上。
哲夫抱著手臂,目光深邃地看著那抹背著巨大黑刀的身影。
「既然能讓那個鷹眼米霍克說出這番話……」
他扭過頭,看向一旁依靠在牆邊、沉默不語抽著煙的山治。
哲夫的嘴角莫名地勾起一抹笑容,但那背影在海風中卻顯得有些蕭索,像是一位即將送別孩子的父親。
「這群傢伙會和你很合得來吧……臭小子……」
小船上。
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索隆,聽到了鷹眼的話,也感受到了同伴們的注視。
他顫抖著舉起了手中的劍——那是屬於古伊娜的和道一文字。
劍尖直指蒼穹,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用盡身體裡最後的一絲力氣,眼淚混合著血水流淌而下,向著天空,也向著那個遙不可及的背影大聲喊道:
「路飛……聽得見嗎……」
「啊!」路飛大聲回應。
「讓那個紅眼混蛋……還有你們都擔心了……如果連世界第一劍豪都當不了……你會很困擾吧……」
「我不會……再輸了!!!」
淚水肆意橫流,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澈。
「在戰勝這傢伙成為大劍豪之前……我絕對不會再輸了!你有意見嗎!海賊王!!」
聽到這句承諾,路飛按著草帽,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
「嘻嘻嘻!沒有!!!」
這一刻,整片大海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這激盪人心的誓言在迴響。
鷹眼看著這一幕,輕笑了一聲。
「海賊王?果然……這就是那個男人失去左臂也要賭下的新時代嗎?」
他轉過身子,黑色的披風劃出一道弧線,徑直朝著自己那艘如同棺材般的小船走去。
「不錯的團隊,期待還能見到你們。」
……
戰鬥結束了,但餘韻未消。
就在眾人還在回味剛才的激盪時,一道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閃現」至巴拉蒂耶甲板的維克托,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倚在牆邊的山治旁邊。
山治正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嘴裡叼著的煙剛抽了一半。
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直接從他口中搶走了那根還在燃燒的香菸。
「嗯?」山治一愣,滿臉黑線地轉過頭。
只見維克托毫不客氣地將搶來的煙塞進自己嘴裡。
他深吸了一口,然後輕輕吐出淡青色的煙霧,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眯眯表情。
「啊啊,真是受不了這群熱血笨蛋。」
維克托無奈感嘆道,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山治無奈地看著他,重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
他深吸一口,望向遠處那艘載著索隆的小船和那片廣闊的大海。
「啊,真是笨蛋。」山治低聲附和。
「你也是一樣的笨蛋,廚師。」維克托側頭看著他,笑眯眯地說道。
山治回頭,這次他沒有反駁。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男人,突然輕笑一聲。
隨後,山治對著維克托那張笑臉,故意吐出了一大口濃郁的煙霧。
「咳咳……」維克托被煙霧噴了一臉,額頭上瞬間暴起幾根青筋。
原本和諧的氣氛瞬間破碎。
「混蛋卷眉毛……」
維克托保持著微笑,但腳下卻毫不留情。
「走你!」
他直接抬起一腳,快如閃電般踹在山治的屁股上。
「哇啊啊!你這混蛋——」
伴隨著一聲慘叫和完美拋物線,剛才還耍帥的山治直接被踹飛進了前面的大海里。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維克托站在欄杆邊,看著在水裡撲騰的山治,心情大好地揮了揮手。
「洗個澡冷靜一下吧,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