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鎮中心廣場,天空仿佛漏了一個大洞。
暴雨傾盆而下,密集的雨幕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雷聲滾滾,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一幕進行著死亡的倒計時。
「哇哈哈哈!!」
高聳的處刑台上,巴基一隻腳狠狠地踩在路飛的頭上,高舉著手中寒光閃閃的大刀。
他無視了漫天的暴雨,對著廣場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發出了勝利者的狂笑:
「那個紅眼小子!!給我好好看著吧!」
「這就是敢跟本大爺作對的下場!!」
「都要結束了!草帽小子!想當海賊王?!還是做夢去吧!!」
處刑台下,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滾開!!」
索隆嘴裡咬著和道一文字,雙目赤紅,手中的三代鬼徹和雪走瘋狂揮舞,砍翻了兩個擋路的海賊。
「路飛!!可惡……趕不上了!!」
他的距離太遠了,而前方是被巴基海賊團雜技團和無數海軍組成的厚厚人牆。
「路飛!!」
山治一腳踢飛一名海軍,但立刻又有更多的敵人補上了缺口。
那是名為絕望的距離。
然而,在這生死的關頭。
被卡在枷鎖里動彈不得的路飛,透過漫天的雨幕,看著遠處正在拼命想要衝過來的夥伴們。
並沒有恐懼,也沒有求饒。
路飛嘴角上揚,露出了那一如既往的咧嘴大笑:
「抱歉,維克托,索隆,山治,娜美,烏索普……」
他笑著大喊道:
「我要死了!」
那笑容,純粹而坦然,仿佛死亡不過是一場新的冒險。
……
「死你個大頭鬼啊!!!」
就在路飛喊出那句話的瞬間。
廣場邊緣的一座高聳鐘樓之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利用查克拉吸附在濕滑的牆壁上,如壁虎般急速攀升,瞬間登上了鐘樓的頂端。
維克托渾身濕透,黑色的碎發貼在額前。
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在這冰冷的雨幕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紅光,死死地鎖定了處刑台上的那一幕。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正在積蓄著恐怖能量的異常雷雲。
作為熟知劇情的人,他的理智很清楚——那是龍的手筆。
下一秒,那道名為「命運」的閃電就會劈下來,救下路飛。
理論上,他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但是。
當維克托低下頭,透過寫輪眼的超強視力,清晰地看到巴基那冰冷的刀刃已經觸碰到了路飛的脖頸時。
「轟!」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瞬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維克托那張總是掛著笑眯眯表情的臉,此刻變得無比猙獰。
把同伴的性命交給別人?
他做不到。
「開什麼玩笑……」
維克托不再等待那道所謂的「命運之雷」。
他猛地一踏鐘樓的頂端,整個人如同一隻黑色的獵鷹,從高空中一躍而下!
人在半空,暴雨狂風呼嘯而過。
維克托的雙手化作殘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四十四個印,在短短几秒內瞬間結成!
「這漫天的暴雨……這滿地的積水……」
維克托感受著周圍那充沛到極點的水元素,體內的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宣洩而出。
這就是最完美的水遁戰場!
身在半空,維克托對著下方的處刑台,發出了一聲震徹廣場的怒吼:
「水遁·水龍彈之術!!!」
轟隆隆——!!!
並非是從口中吐出水流。
在這一刻,維克托調動了天地之力。
漫天的暴雨仿佛受到了君王的號令,瞬間在空中停滯、匯聚。
地面的積水更是沖天而起,如逆流的瀑布。
無數的水流在維克托的身前瘋狂壓縮、凝聚,眨眼間便化作了一條巨大無比、長達十米的猙獰水之巨龍!
「吼!!!」
水龍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裹挾著萬鈞之力,在空中划過一道恐怖的弧線。
後發先至,狠狠地撞向了高聳的處刑台!
「那……那是什……」
正準備行刑的巴基,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那條遮天蔽日的藍色巨龍,嚇得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
話還沒說完。
「轟隆————!!!」
毀滅性的撞擊發生了。
那座屹立了二十二年、象徵著大海賊時代開端的處刑台,在這條狂暴的水龍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具。
瞬間崩碎!
巨大的木樁斷裂,木屑紛飛。
「哇啊啊啊啊!!!」
巴基和亞爾麗塔發出了悽厲的慘叫,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水壓正面擊中。
兩人如同兩顆被沖走的石子,直接被沖飛到了幾百米開外,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而就在處刑台被水龍撞碎、漫天水花飛濺的下一秒。
「咔嚓!!!」
天空中積蓄已久的綠色雷霆,終於遲來了一步落下。
這道原本應該劈在處刑台上的閃電,此刻卻狠狠地劈在了已經被水龍衝散的廢墟和那漫天飛舞的水花之上!
滋滋滋滋——!!!
水,是最好的導體。
狂暴的雷電瞬間順著水流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張覆蓋了半個廣場的巨大高壓電網。
「啊啊啊啊!!」
「麻了!麻了!!」
「快遠離這!」
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海軍和海賊,瞬間被這股恐怖的電流擊中。
一個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倒在了雨水中。
在旁人看來,這一幕簡直神跡——
那個黑衣少年從天而降,召喚了水龍摧毀了刑場,同時還引來了九天雷霆!
宛如雷雨之神降臨!
嘩啦啦……
廢墟中,路飛隨著破碎的木板落下。
因為他是橡膠人,雷電對他無效。
雖然沒被電焦,但他卻被剛才那條水龍淋成了徹底的落湯雞。
「噗哈!」
路飛從積水裡爬起來,吐出一口水,笑嘻嘻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草帽,重新戴在頭上。
「嘻嘻嘻!活下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
「砰!!!」
一隻纏繞著查克拉的鐵拳,毫不客氣地狠狠錘在了路飛的腦袋上。
「哇!痛!!」
路飛抱著腦袋,眼淚飆射。
維克托渾身濕透,站在路飛面前。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雙寫輪眼雖然已經褪去,但臉上的表情依然陰沉得可怕。
「笑?你還笑得出來?」
維克托一把揪住路飛的臉頰,用力向兩邊拉扯,咬牙切齒地吼道:
「別隨隨便便就把『死』掛在嘴邊啊!你這個混蛋船長!!」
路飛被扯著臉,有些發愣地看著維克托那憤怒中帶著後怕的表情。
幾秒鐘後。
他按著草帽,即便臉被扯著,依然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嘻嘻嘻!抱歉!維克托!」
「因為我知道……」
「你們一定會來救我的!」
「……」
維克托的手微微一僵,隨後無奈地鬆開了手,嘆了口氣:
「真是敗給你了。」
此時。
周圍的煙塵散去,雖然倒下了一片,但更多的海軍包圍圈正在重新合攏。
「紅蓮維克托……」
不遠處,斯摩格手裡拿著十手,嘴裡的雪茄已經被雨水淋濕。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穿過雨幕,陰沉地盯著維克托的背影:
「剛才那是……惡魔果實能力?不,像是某種操控水的戲法……同時還能引雷?再加上他的火焰....」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而在廣場角落的一條暗處巷子裡。
一個身披深綠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雨水順著他的斗篷滑落。
兜帽下,那個臉上有著紅色方塊刺青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是……不錯的眼神啊。」
龍看了一眼維克托,又看了一眼路飛,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路飛,你找了個很可靠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