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了千辛萬苦,頂著烈日與沙塵暴的洗禮,草帽一夥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叛亂軍曾經的大本營,猶巴。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這裡已經不再是那個傳說中的繁華綠洲。
狂風呼嘯,黃沙漫天,曾經的街道和房屋大多被無盡的流沙掩埋,只剩下殘垣斷壁在風中悲鳴。
叛亂軍早已轉移,只留下一座死寂的空城。
「喂!!有人嗎!!」路飛大喊,聲音被風沙吞沒。
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中,唯一的堅守者,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
多托。
他是薇薇青梅竹馬、叛亂軍首領寇沙的父親。
即便所有人都離開了,他依然獨自留在這裡,日復一日地挖掘著那口早已乾枯的水井,試圖尋找水源。
……
夜幕降臨,風沙稍歇。
在半掩埋的屋檐下,多托大叔熱情地招待了眾人。
儘管家徒四壁,但他還是拿出了最珍貴的東西。
「來,喝吧。」
多托顫巍巍地捧著一個破舊的碗,遞到了路飛面前。
碗裡盛著的,是他挖了一整天、甚至挖出血才得到的一點點水。
那是渾濁不堪、混合著大量泥沙的泥水。
多托看著路飛,眼中閃爍著近乎執拗的希望光芒:
「這是猶巴的水……猶巴還沒有死!這片綠洲還會回來的!」
「國王……絕對不會背叛我們!我相信那個能讓這片土地下雨的國王!」
周圍的娜美和烏索普看著那碗幾乎全是泥巴的水,喉嚨發緊,不知該說什麼。
然而。
「咕嘟、咕嘟。」
路飛沒有絲毫猶豫。他接過那碗泥水,仰起頭,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連嘴邊的泥沙都舔進了嘴裡。
「哈——!!」
路飛放下碗,擦了擦嘴,對著多托露出了那個燦爛的笑容:
「啊!好喝!!」
「多謝款待!大叔,你會長命百歲的!!」
多托看著路飛,愣了一下,隨即感動得老淚縱橫:「謝謝……謝謝你相信猶巴……」
一旁,維克托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內心深受觸動。
這就是蒙奇·D·路飛的魅力。
他總是能看透事物的本質,他喝下的不是泥水,而是一位老人守護家園的尊嚴與信念。
維克托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了屋外那口乾枯的水井邊。
「現在的我,雖然無法用忍術改變整個國家的氣候,也無法填滿這口深井……」
維克托看著旁邊那個空蕩蕩的大水桶,雙手快速結印。
亥-戌-酉-申-未。
【水遁】
維克托並沒有釋放那種具備攻擊性的激流,而是將查克拉轉化為最純淨、清澈的水流,緩緩地注滿了那個大水桶。
「嘩啦啦……」
清脆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悅耳。
維克托提著滿滿一桶清澈見底的水走進屋裡,放在了多托的面前。
「大叔。」
維克托輕聲說道:
「今晚用這些乾淨的水,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看向窗外那片荒蕪的沙漠,眼神變得深邃:
「這片土地生了『病』,那不是挖井能治好的。」
「但請放心……我們會去把那個『病根』,徹底治好的。」
……
第二天清晨。
眾人在猶巴的廢墟前整裝待發。
「我們走吧!去卡特萊亞!」
薇薇看著地圖,雖然疲憊但眼神堅定:
「叛亂軍轉移到了那裡!只要趕在他們發動總攻前見到寇沙,就能阻止這場戰爭!」
然而。
「我不想去。」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眾人驚訝地回頭,只見路飛站在原地,甚至把作為儲水用的巨大木桶從背上卸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路飛?你在說什麼啊?」烏索普懵了。
「我說我不想去那個什麼卡特萊亞。」路飛摳著鼻孔,一臉平淡,「好累啊,我想喝水。」
「路飛先生!!」
薇薇瞬間暴怒,她衝過去一把揪住路飛的衣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別開玩笑了!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一百萬人的性命危在旦夕啊!!」
「你想讓這裡的人都死光嗎?!快點起來趕路!」
「不去!」路飛依然坐在地上,眼神卻變得異常犀利,死死地盯著薇薇:
「因為就算去了那裡,也阻止不了鱷魚那個混蛋!」
「就算你阻止了叛亂軍,只要那個鱷魚還在,他就會繼續搞破壞!沙塵暴就不會停止!」
「我們海賊沒空陪你玩那種勸架的遊戲!」
「我們應該去的……是那傢伙的大本營——雨地!把他打飛!!!」
「你懂什麼!!」
「你在否定我嗎!!」
薇薇被戳中了痛處,情緒徹底失控。
她揮起拳頭,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路飛的臉上。
「為了避免犧牲……為了不讓任何人死去……我一直在努力啊!!」
「啪!」
路飛被打得臉一偏,但他沒有退讓,反手一拳打了回去。
「路飛!!」山治想要衝上去阻攔,卻被索隆攔住:「不要插手。」
兩人在滾燙的沙地上扭打在一起。
路飛一把將薇薇按在地上,看著這個想要獨自背負一切的女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就把我們的命也一起賭上啊!!!!」
這一聲怒吼,如雷貫耳。
薇薇愣住了,瞳孔劇烈收縮。
路飛死死抓著她的肩膀,大聲喊道:
「不管是你,還是這個國家,大家都在賭命反抗!!」
「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想犧牲自己?!」
「我們是夥伴啊!!!!」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薇薇心中那道名為「堅強」的防線。
「嗚……」
薇薇看著路飛那雙真誠而憤怒的眼睛,終於忍不住了。
她趴在沙地上,放聲大哭,將這一路以來積壓的恐懼、委屈和無助全部宣洩了出來。
「嗚嗚嗚……其實我……我也想殺了他……我想救大家……」
娜美走上前,心疼地抱住了哭泣的薇薇。
索隆和山治看著這一幕,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維克托站在一旁,看著那個雖然平時不靠譜,但在關鍵時刻卻總能直擊靈魂的船長。
他走上前,把手輕輕按在路飛的草帽上,壓低了帽檐。
「這就是我們的船長。」
維克托看著薇薇,微笑著說道:
「雖然平時是個只會吃的笨蛋,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的直覺比誰都准。」
「擒賊先擒王。」
維克托轉過身,望向遠方那片被陰謀籠罩的天空:
「只要宰了克洛克達爾,沙塵暴就會停止,戰爭也會自然消解。」
「走吧,公主殿下。」
維克托伸出手,將薇薇拉了起來:
「不去勸架了。」
「這一次……我們直接去雨地,去那隻鱷魚的老巢……」
「大鬧一場!!」
於是....風向改變了。
草帽一夥不再追逐叛亂軍的腳步,而是調轉方向,劍鋒直指王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的巢穴——
賭城,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