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海樓石牢籠內。
「砰!」
隨著沙鱷魚話落,頭頂那塊厚重的翻板機關「轟隆」一聲徹底合閉,將最後一絲外界的光亮隔絕。
籠子裡的光線變得昏暗而壓抑。
「可惡……那個混蛋鱷魚!竟然用陷阱!」
路飛憤怒地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就沖向眼前的柵欄,雙手抓住欄杆想要將其掰開:
「給我開!!」
「嗚……」
路飛像是觸電了一樣,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他翻著白眼,像一團軟爛的泥巴一樣順著欄杆滑了下去,癱軟在地上。
「喂!草帽!你怎麼了?」
斯摩格見狀,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要元素化穿過欄杆。
但當他的煙霧觸碰到欄杆時,同樣的情況發生了。
「咳咳……唔!」
斯摩格悶哼一聲,那總是挺拔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支撐,單膝跪地。
他手中的十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
「怎麼回事……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難道是海樓石?!」
「咕哈哈哈哈!」
籠子外,克洛克達爾看著這群瓮中之鱉,發出了得意的狂笑:
「別白費力氣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地看著癱軟的能力者們:
「這個籠子可是由『海樓石』打造的。這種石頭散發著和大海一樣的能量。
「對於惡魔果實能力者來說,只要碰到它,就會變得像旱鴨子一樣無力。」
「這裡……就是你們的地獄。」
「海樓石麼……」
維克托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作為非能力者,他依然保持著充沛的體力。
維克托走到欄杆前,反手拔出一把漆黑的苦無,覆蓋著查克拉,對著欄杆狠狠地劃了一下。
「滋啦!!」
火花四濺。
然而,欄杆上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反而是維克托手中的精鋼苦無崩開了一個缺口。
「嘖。」
維克托收起苦無,眉頭微挑:
「這麼堅硬……看來想要靠物理破壞出去,是不可能了。」
「哦?」
克洛克達爾注意到了那個唯一站得筆直的黑髮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看起來很有精神嘛,『紅蓮』。看來你確實不是能力者。」
「不過別白費力氣了,這種硬度,就算是那個海賊獵人也砍不斷的。」
索隆此時正在試著拔刀,聽到這話,臉色陰沉地咬了咬牙,卻並沒有反駁。
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確實硬得離譜。
就在這時。
「大家!!我來了!」
薇薇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因為跑得比較慢,加上對地形熟悉,她並沒有掉進陷阱。
「薇薇!快跑!」路飛有氣無力地喊道。
然而,在全是沙子的主場,薇薇怎麼可能跑得掉。
「沙漠金剛寶刀!」
克洛克達爾隨手一揮,沙刃逼退了薇薇的退路。
緊接著一隻沙化的大手伸出,輕而易舉地抓住了薇薇的脖子,將她提到了半空中。
「快放開她!!」娜美和烏索普驚恐大叫。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公主殿下。」
克洛克達爾提著薇薇,居高臨下地看著籠子裡的眾人。
終於向這些「將死之人」展示了他那名為「烏托邦」的瘋狂計劃:
「睜大眼睛看著吧,這就是最後的時刻。」
「我已經安排手下假扮國王軍襲擊平民,同時也煽動了叛亂軍發動總攻。」
克洛克達爾眼中閃爍著狂熱的野心:
「兩軍將在阿魯巴拿廝殺,這個國家將會在內戰中毀滅。而我,將作為『英雄』接管這一切,建立屬於我的理想鄉!」
「並且……得到那個沉睡在這個國家地下的古代兵器——『冥王』!」
「冥王?!」斯摩格瞳孔猛縮,作為海軍,他深知那意味著什麼。
「你這個混蛋!!」
路飛和薇薇憤怒地咆哮,拼命掙扎。
但在絕對的力量和海樓石的壓制下,他們的憤怒顯得如此無力。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
克洛克達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鑰匙,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這把鑰匙,是打開這個籠子的唯一希望。」
「接著。」
他隨手一拋。
但鑰匙並沒有扔給眾人,而是直接扔進了地板下那個巨大的水池裡。
「吼!!」
一隻巨大的香蕉鱷魚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鑰匙吞進了肚子裡。
「咕哈哈哈哈!抱歉,並不是給你們。」
「一個小時後,這個房間的進水口會打開,水會灌滿整個房間。」
克洛克達爾轉過身,提著薇薇向外走去:
「你們就在這漫長的恐懼中……慢慢享受被淹死的快感吧。」
「永別了,草帽路飛。」
「轟隆!」
沉重的大門關上。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水池裡鱷魚遊動的聲音,以及注水管道開始運作的「嗡嗡」聲。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娜美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烏索普嚇得鼻涕眼淚直流:「我不想被鱷魚吃掉啊!!」
然而。
「別急著寫遺書啊,各位。」
一道冷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維克托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胸,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
他的目光掃過籠子裡的每一個人:
「路飛、索隆、娜美、烏索普、還有那個煙霧男……」
維克托嘴角微微上揚,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少了兩個人。」
「哎?」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四處張望。
「對啊!!那個色廚子和克萊呢?!」索隆驚訝道。
「山治!!山治不見了!!」娜美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從進入雨宴開始,山治和克萊就一直沒有跟大部隊在一起!
「那個色廚子,平時看著不著調……」
維克托看著緊閉的大門,笑眯眯地說道:
「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可是一個『奇兵』啊。」
「波嚕波嚕波嚕……波嚕波嚕波嚕……」
就在這時。
克洛克達爾離開時,故意留在桌子上用來羞辱他們的那隻電話蟲,突然響了起來。
因為距離欄杆不遠,維克托伸出手,一把抓過了話筒。
「咔噠。」
電話接通。
「餵?這裡是『雨宴』VIP室。」維克托平靜地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慵懶、伴隨著打火機點菸聲音的熟悉嗓音:
「啊,接通了嗎?」
「那個……我是『Mr.王子』。」
「咕咕嘎嘎!我是Mr.國王!」
「山治!!克萊!」路飛和烏索普興奮地大叫起來,就像聽到了天使的聲音。
「嘎....」
伴隨著一聲悶響和慘叫,山治的聲音繼續傳來。
「吵死了,笨蛋們。」
「聽好了,我已經把外面那些叫什麼『億萬長者』的雜魚引開了。」
「而且,剛才我順便給那隻沙鱷魚打了個騷擾電話,冒充他的手下說外面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的山治吐出一口煙圈,輕笑一聲:
「現在,那隻鱷魚已經被我這招『調虎離山』騙得不得不離開雨宴,去外面查看情況了。」
「趁著這個機會……」
「幹得漂亮,Mr.王子。」
聽到這裡,維克托握緊了話筒,看著籠子裡的夥伴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鱷魚被調走了,看守也亂了。」
「機會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四周的牆壁便發出了一連串的響聲,這是機關被啟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