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巴拿,巨大的鐘樓頂端。
齒輪轉動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每一次「咔噠」聲都重重地敲擊在烏索普的心頭。
率先趕到的是烏索普、喬巴以及那隻已經倒戈的臘腸狗槍枝「拉蘇」。
雖然他們成功擊敗了負責守衛這裡的特工二人組(Mr.7和Miss.Father's Day)。
但擺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個更大的絕望。
這顆足以炸毀方圓五公里的巨大炮彈,竟然是機械定時的!
而且引爆裝置設計得極其精密複雜,完全被包裹在厚重的外殼內部,任何強行拆除的舉動都會瞬間觸發引信。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喬巴看著那個只剩下不到一分鐘的倒計時,嚇得跌坐在地上,鼻涕眼淚橫流。
它衝到護欄邊,對著下方那個在大鐘下絕望呼喊的身影大聲哭喊:
「薇薇桑!!快跑吧!!沒辦法了!要爆炸了!!」
旁邊,那隻臘腸狗拉蘇也是四肢顫抖地趴在地上。
因為它先前被烏索普拿著鐵錘威脅——「要麼當我的寵物,要麼就變成廢鐵」。
在生存的本能下,它只能屈辱地臣服於這位長鼻子大神,此刻正發出「嗚嗚」的悲鳴。
「閉嘴!都給我閉嘴!」
烏索普滿頭大汗,雙手顫抖地握著螺絲刀和鉗子。
他正試圖在那複雜的機械結構中尋找一線生機。
「你可以的……烏索普……你是海上的勇士……」
「冷靜點……只要剪斷這根線……」
「崩!」
一顆螺絲被擰斷了,倒計時反而加快了一秒。
「啊啊啊!!你不可以啊!!你個笨蛋烏索普!!」
烏索普崩潰地抱住腦袋,手中的工具掉了一地:
「嗚嗚嗚!我做不到啊!我不行了!我是狙擊手又不是拆彈專家!!」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時間只剩下最後30秒。
下方的廣場上,幾十萬名殺紅了眼的國王軍和叛亂軍還在瘋狂地互相砍殺,鮮血染紅了石磚,他們完全不知道頭頂的死神已經舉起了鐮刀。
「大家!!請停止戰鬥吧!!!」
薇薇站在鐘樓下,聲嘶力竭地大喊。
但她的聲音太渺小了,瞬間被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和喊殺聲淹沒。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時刻。
「呼——」
一道白色的身影掠過長空,落在了鐘樓的頂端。
那是渾身是傷、鮮血淋漓的王宮護衛隊副官,隼之貝爾。
他看著還在已經淚流滿面卻還嘗試拆解的烏索普,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沒時間了,外鄉人。」
貝爾捂著傷口,聲音平靜而溫和:
「感謝你們……為這個國家做的一切。」
「哎?」烏索普愣住了。
下一秒。
貝爾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脹,雙臂化作寬大的雙翼,瞬間變身為了巨大的隼形態。
並沒有任何猶豫。
這隻阿魯巴拿的守護神,伸出鋒利的雙爪,一把抓起了那顆巨大的定時炮彈,鑽出了鐘樓。
「喂!!大鳥!你要幹什麼!!」烏索普趴在欄杆上大喊,鼻涕流得老長。
貝爾沒有回頭。
他抓著那顆即將引爆的死亡之球,拼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振翅高飛,直衝雲霄!
在狂風中,貝爾看著下方那座他守護了一生的城市,看著那個他在背上從小背到大的薇薇公主。
「薇薇公主……」
貝爾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能侍奉奈菲魯塔麗家族……是我畢生的榮幸。」
5、4、3、2、1。
飛向萬米高空的貝爾,變成了一個黑點。
「轟隆!!!!!」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巨大火球,在阿魯巴拿的高空驟然炸開。
恐怖的爆炸聲震碎了雲層,強烈的衝擊波橫掃天際。
那一瞬間,整座城市都被這第二個太陽照得慘白。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仰望著天空那恐怖的火光。
貝爾……
爆炸的餘波吹散了原本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陰霾。
雖然炸彈的危機解除了,但人們依然處於一種狂熱且茫然的狀態,手中的武器並沒有放下,殺戮的慣性還在持續。
王宮廣場的邊緣。
「唰。」
一道黑影落下。
維克托扛著昏迷的寇布拉國王,手裡提著羅賓,腋下夾著路飛,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放下眾人,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團漸漸消散的火光,以及那依然乾旱的大地。
「那是……隼之貝爾嗎?該死啊,來晚了。」
維克托眼神微動,隨即看了一眼周圍還在對峙的人群。
「克洛克達爾已經被打飛了,跳舞粉對氣候的控制效果也該消失了……」
維克托感受著空氣中那已經開始躁動的水分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如此,那我就推最後一把。」
維克托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廣場的一處高台上。
他雙手猛地合十,隨後十指翻飛,結出了極為複雜的印式。
體內的查克拉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地調動了剩餘的所有查克拉。
維克托仰頭望向那片被爆炸衝擊波攪動的雲層。
「給我下來吧!!」
「水遁·水龍彈!!!!」
吼————!!!
並不是為了攻擊敵人。
一條前所未有的、直徑數十米的巨大水龍從維克托口中噴涌而出。
它咆哮著,蜿蜒著,帶著驚人的動能沖向高空。
水龍在沖入高空後並沒有落下,而是瞬間炸散開來,化作了無數的水汽,成為了最好的凝結核。
這瞬間引動了那片積蓄已久、卻遲遲無法落下的雨雲。
天空變得陰沉。
一滴。
兩滴。
冰涼的液體落在了以為自己要被曬死的士兵臉上。
「這是……」
嘩啦啦啦啦!!!!!
傾盆大雨,如同天河倒灌,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這雨水不僅澆滅了遍地的戰火,也澆滅了人們心頭那股被蒙蔽的狂熱與殺意,澆醒了那些殺紅了眼的人們。
「雨……?」
「是雨!!!」
「下雨了!!!」
一名叛亂軍戰士顫抖著伸出手,接住雨水送入乾裂的口中,那久違的甘甜讓他淚流滿面:
「猶巴的水……回來了!!」
大雨滂沱,沖刷著大地上的鮮血與仇恨。
在這漫天的雨幕中。
薇薇終於爬上了鐘樓的頂端,她拿起了那個並未被破壞的廣播擴音器。
那個一直被戰火淹沒的聲音,終於在這一刻,伴隨著雨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大家!!!!」
薇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新生的力量:
「不要再打了!!!」
「噩夢已經結束了!!」
「戰鬥……已經結束了!!!!」
咣當。
一把長劍掉落在被雨水打濕的石磚上。
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無數的士兵和叛亂軍丟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在雨中跪倒在地,看著身邊的「敵人」,原來都是自己的同胞、鄰居、甚至親人。
「嗚嗚嗚……」
哭聲在雨中爆發。人們在雨水中相擁而泣,洗刷著這三年來所有的苦難與罪孽。
阿拉巴斯坦的噩夢,終於在這一場遲來的大雨中,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