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暴雨如注。
後方那輛暴走的「火箭人」,此刻就像是一頭髮了瘋的深海巨鯊,張開了它那鋼鐵鑄造的血盆大口。
「給本大爺——咬碎它!!!」
駕駛室內,弗蘭奇猛地拉下操縱杆,墨鏡後的雙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咔嚓——!!」
伴隨著一陣金屬扭曲聲,火箭人車頭的鯊魚上下顎猛地合攏。
死死地咬住了前方「冒煙湯姆號」的最後一節車廂。
「轟隆隆隆!!!!」
劇烈的撞擊讓兩列火車同時發生了巨震。
火花在暴雨中四濺,如同絢爛的煙火。
連接處的鐵皮瞬間扭曲變形,發出了刺耳的悲鳴。
冒煙湯姆號尾部車廂內,原本嚴陣以待的海軍士兵們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東倒西歪。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從破碎的窗戶飛了出去,掉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
「小的們!!!」
路飛站在火箭人那高高翹起的車頭上,一手扶著草帽,一手指向前方混亂的敵陣:
「路都鋪好了!!給我殺過去!!!」
「喔!!!!!」
索隆、維克托、娜美、喬巴以及弗蘭奇一家,如同出籠的猛虎,踏著連接處的廢墟,沖向了敵陣。
……
與此同時,第3節車廂的車頂之上。
這裡是暴風雨最猛烈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滑落大海。
「剃!」
一道人影在雨幕中高速移動,那是CP9的新人——海鼬內羅。
他身穿黑色的緊身衣,雙手持槍,利用海軍六式的高速移動試圖壓制對手。
「去死吧!嵐腳·線!」
內羅猛地踢出一腳,一道鋒利的真空斬波劃破雨幕,直奔山治的面門。
「切。」
山治側身閃過,單手插兜,甚至連煙都沒有滅。
他看著眼前這個上躥下跳的傢伙,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喂,我說你啊。」
「只會像只猴子一樣跳來跳去嗎?」
山治吐出一口煙圈,雨水順著他金色的髮絲滴落:
「你說你是CP9的天才?別笑死人了。
「連『指槍』那種殺人技和『鐵塊』那種防禦技都不會……」
山治抬起眼皮,露出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
「只會『四式』的半吊子,也敢自稱CP9?你也太瞧不起真正的殺手了。」
「混蛋!!竟敢小看我!!」
被戳中痛處的內羅惱羞成怒。
他是CP9的新人,最恨別人說他不完整。
「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新招式!四式·游擊!!」
內羅利用「月步」跳上半空,居高臨下,試圖藉助重力發動偷襲。
他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扭動,雙槍瞄準了山治的死角。
「死吧!廚子!!」
看著從天而降的敵人,山治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冷笑了一聲。
「在空中嗎?真是個愚蠢的選擇。」
山治的身體突然下蹲,緊接著,那雙修長的腿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想要玩空戰?我奉陪到底。」
山治的身影在空中不可思議地完成了二次加速,瞬間出現在了內羅的頭頂上方。
「什麼?!你會月步?!」內羅驚恐地抬頭。
在那一瞬間,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廚師,而是一個即將落下的死神。
山治的身體在空中高速旋轉,右腳高高抬起,腳後跟如同戰斧般蓄勢待發。
「一流廚師的碎肉技巧——」
「粗碎!!!」
轟!!
山治的腳後跟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劈在了內羅的頭頂天靈蓋上。
「噗嘎——!!」
內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顆被拍扁的釘子,筆直地墜落。
「哐當!!」
第3節車廂那堅固的鐵皮車頂瞬間被砸穿。
內羅帶著無數碎片,像炮彈一樣掉進了下面的車廂里,砸翻了一大群正在準備伏擊的海軍。
「呼……」
山治輕盈落地,拍了拍褲腳上的灰塵。
正如他所說,根本不需要拿出全部實力。
就在他剛解決完對手,正準備轉身往後方跑去接應夥伴時。
「喲,廚子。」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山治回頭一看,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從火箭人的車頭跳了過來,穩穩地落在濕滑的車頂上。
維克托。
他的風衣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修長的身形。
那並未出鞘的黑刀提在手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強大氣場。
「動作挺快嘛。」
維克托看著那個被砸穿的大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面的路,清乾淨了嗎?」
山治看到自家副船長到了,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重新點燃了一根被雨水淋濕的煙:
「啊,雖然有些噁心的麵條,還有幾隻亂跳的黃鼠狼……但都處理了。」
山治指了指前方:
「羅賓醬就在最前面的第1車廂。剩下的CP9都在那裡。」
「很好。」
維克托眼神一凜,大手一揮:
「那就別讓女士久等了。全員——突擊!!」
……
第3節車廂內部。
隨著內羅掉下來砸出的那個大洞,路飛、索隆等人也緊隨其後跳了進來。
「是草帽一夥!!」
「開火!!別讓他們過去!」
車廂內擠滿了負責押送的海軍精銳士兵和政府特工。
看到天降奇兵,他們雖然驚慌,但還是舉起了手中的火槍和刀劍。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射來。
「這種東西……太慢了。」
索隆沖在最前面。和道一文字在手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一刀流·居合·獅子歌歌!」
唰——!
一道銀色的刀光閃過。
並不是斬人,而是精準地斬斷了所有射來的子彈,甚至連前排士兵手中的槍管都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哇啊!槍斷了!」
「橡膠橡膠————」
路飛緊隨其後,雙臂向後亂舞,化作無數殘影。
「機關槍!!!!」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無數拳影如同暴雨梨花般轟出,前排的幾十名海軍瞬間被揍得鼻青臉腫,像保齡球一樣飛了出去。
然而,敵人實在太多了。
這節車廂狹窄擁擠,後面還源源不斷地湧來增援。
「讓開。」
維克托走上前,看著那滿地積水、濕滑無比的甲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是在海上列車……這種環境,簡直就是為我準備的。」
維克托並沒有拔刀。
他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按向了積水的地面。
「滋滋滋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藍白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瘋狂凝聚,仿佛千隻飛鳥在鳴叫。
「雷遁·千鳥·流!!」
轟!!
狂暴的電流順著濕滑的甲板瞬間擴散。
水是最好的導體,那些原本還想衝上來的海軍士兵,只要腳踩在水裡,就根本無法倖免。
「啊啊啊啊啊啊!!!!」
整節車廂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電刑室。
幾十名海軍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頭髮直立,手中的武器紛紛掉落。
短短三秒鐘,站著的敵人全部倒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好厲害……」喬巴崇拜地看著維克托。
「別發呆!補刀!」維克托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收到!」
山治和索隆心領神會。
「羊肉·SHOT!!」
「三刀流·龍捲風!!」
兩人同時出手,將那些已經被電得麻痹不能動彈的敵人,像踢垃圾一樣全部踢出了車窗,扔進了大海里去「清醒清醒」。
車廂瞬間清空。
就在這時,還有幾個漏網之魚想要從窗外爬進來偷襲。
「咻!咻!咻!」
幾顆精準的彈丸破空而來,正中那幾個海軍的眉心。
「嗚啊!」那幾人慘叫著掉下大海。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戴著太陽面具、披著紅披風的男人正擺著一個極其風騷的姿勢,手裡拿著巨型彈弓,站在車廂連接處的頂端。
「不用謝!迷途的羔羊們!」
狙擊王大聲唱道:
「我是正義的夥伴——狙擊王!哪裡有邪惡,哪裡就有我的子彈!」
「哇!!!是狙擊王!!!」
路飛看到偶像,雙眼再次變成了星星狀,甚至忘記了剛才的戰鬥:
「斯給!!你也來幫忙嗎?太棒了!!」
「那是當……當然!」
狙擊王故作鎮定地甩了甩披風:
「為了正義!為了羅賓小姐!我也要戰鬥!」
路飛興奮地跑過去圍著他轉。
索隆和山治則是一臉「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的表情,默契地沒有拆穿。
這時,維克托處理完最後幾個敵人,慢慢地走向通往下一節車廂的大門。
在路過狙擊王身邊時,維克托的腳步微微一頓。
「面具歪了,長鼻子。」
說完,維克托若無其事地推開門,走進了下一節車廂。
「……」
狙擊王的身體瞬間僵硬成了化石。
面具下,烏索普的冷汗如瀑布般流下,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被發現了……』
『絕對被發現了!!!』
『連鼻子都認出來了嗎?!那傢伙的眼睛是透視眼嗎?!救命啊!!』
看著維克托那冷酷的背影,烏索普欲哭無淚,只能僵硬地扶了扶面具,在心裡發出悲慘的哀嚎。
但他沒有退縮。
為了羅賓,為了那個笨蛋船長……他也要把這場戲,演到最後!
「走吧!狙擊王!」路飛大喊。
「哦……哦!!為了正義!出發!!」
決戰,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