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島那慘烈與絢麗交織的戰場畫面在腦海中迅速閃回。
半空中,暴君熊拍出的透明肉球氣泡發出一聲清脆的破裂音,瞬間化為烏有。
維克托和羅賓失去了氣泡的包裹與托舉,開始朝著下方未知的大地急速墜落。
狂亂的颶風在耳邊悽厲地呼嘯,猛烈地吹拂著兩人的衣衫與髮絲。
面對這毫無徵兆、突如其來的強烈失重感。
哪怕是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一向鎮定自若的羅賓,此刻也難免生出了一絲本能的心驚與害怕。
出於高空墜落的求生本能。
羅賓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瞬間緊緊盤上了維克托結實的腰腹,纖細的雙手更是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依附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和那份緊緊的依賴,維克托沒有因為墜落而慌亂。
他順勢伸出有力的雙臂,穩穩地攬住了羅賓那驚人的腰臀曲線,將她緊緊地護在自己寬闊的胸前。
眼看距離地面只剩下不到數米的距離,墜落的動能已經達到了巔峰。
維克托眼神一凝。
在即將觸地的最後一秒,他精準無比地調動起體內的查克拉。
「嗡——」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能量共鳴,一層散發著暗紫色幽光的微型「須佐能乎」骨架瞬間在兩人周身凝聚成型。
這堅固無比的查克拉肋骨充當了最完美的緩衝墊,將羅賓牢牢地護在絕對安全的內部。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兩人平穩地降落在一片漫天風沙的荒蕪大地上。
須佐能乎的骨架在完美吸收了所有墜落的衝擊力後,悄然化作光點散去。
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坑洞。
雙腳終於踩到了堅實的地面,羅賓這才從那種劇烈的眩暈和失重感中回過神來。
她從維克托的懷裡離開,環顧四周。
映入眼帘的,只有遮天蔽日的狂風黃沙,以及腳下仿佛沒有盡頭的奇異白土。
看著這完全陌生的惡劣環境。
羅賓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擔憂自身的處境,而是立刻想到了剛剛在香波地群島遭遇大將和和平主義者、被迫失散的同伴。
「路飛他們……不知道大家現在怎麼樣了。」
羅賓的眼中難掩擔憂之色,眉頭輕輕蹙起。
維克托伸出寬厚溫熱的大手,輕輕拍了拍羅賓的肩膀。
維克托微微眯起深邃的黑眸,仔細打量著周圍這漫天的黃沙和特有的白土風貌。
再轉過頭,看了看身邊這位被世界政府通緝、被稱為「革命之燈」的妮可·羅賓。
作為熟知世界線走向的穿越者。
維克托的大腦瞬間便理清了熊剛才那番舉動背後的所有鏈條。
巴索羅繆·大熊的真實身份是革命軍的高級幹部。
他利用肉球果實那霸道的空間能力,將擁有解讀歷史正文能力、被革命軍苦苦尋找了多年的羅賓。
精準無誤地拍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適合她、也最安全的地方。
革命軍的總根據地,白土之島巴爾迪哥。
想通了這一切,維克托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輕鬆愜意的笑意。
他暗自在心底讚嘆大熊這無懈可擊的完美安排。
這裡不僅是羅賓最佳的歸宿和避風港。
對於剛剛經歷了連番高強度血戰、瞳力消耗巨大的維克托來說,更是一個絕佳的「閉關升級」寶地。
在這個連世界政府的諜報機關都找不到的隱秘之島。
他可以不受任何外界打擾地去沉澱實力,深入開發右眼中剛剛覺醒的那股專屬瞳力。
維克托自然地牽起羅賓那隻微涼的玉手,十指緊扣:
「別擔心。大熊那個傢伙可是精打細算得很。
「路飛他們也會像我們一樣,去到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他們各自成長的地方。」
維克托抬起頭,目光透過肆虐的風沙,看向遠方隱約的建築輪廓:
「至於我們嘛……就當是來拜訪一位『老熟人』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滾滾風沙中突然浮現出十幾道模糊的身影。
一支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革命軍精銳巡邏部隊,猶如幽靈般迅速從沙丘後方現身。
他們呈半包圍的戰術陣型,將維克托和羅賓死死圍在中央。
「咔嚓!」
武器紛紛出鞘、火槍齊刷刷上膛的聲音在風沙中分外清晰。
巡邏隊員們眼神警惕、如臨大敵地盯著這兩個仿佛憑空出現的入侵者。
與革命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維克托站在包圍圈的中央,渾身上下完全沒有展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氣或敵意。
他甚至還有閒情舉起一隻手,姿態輕鬆地打了個招呼:
「喲,大家別這麼緊張嘛。」
「請問,多拉格(龍)在家嗎?」
聽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人,竟然敢用如此熟稔的口吻直呼他們最高首領的名字/
巡邏隊的成員們先是齊齊一愣,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緊接著,隊伍中一名視力絕佳的隊員,借著風沙減弱的短暫間隙,徹底看清了維克托的樣貌。
標誌性的純黑色短髮、深邃如淵的黑瞳。
以及他腰間佩戴的那把帶有暗紅色亂刃花紋的名刀「秋水」。
再聯想到今天早上剛剛隨著無數新聞鳥灑遍全世界的那份加急特大懸賞令……
那名隊員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他握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嘶啞地大喊出聲:
「等、等等!大家快退後!」
「這傢伙……這傢伙是大海賊!草帽海賊團的副船長!」
「就是那個今天早上報紙頭條上說的,在香波地群島暴揍了天龍人、甚至敢跟海軍大將黃猿硬剛的怪物——『紅蓮』維克托!」
他咽了一口唾沫,聲嘶力竭地補充道:「他的最新懸賞金……是整整六億貝里啊!!」
當「六億貝里」和「暴揍天龍人」這兩個猶如重磅炸彈般的頭銜在人群中炸開時。
整個巡邏隊的神經瞬間緊繃到了隨時可能斷裂的極限。
哪怕是這些見慣了生死、信仰堅定的革命軍戰士。
此刻面對一個懸賞高達六億、敢把世界貴族按在地上摩擦的無法無天之徒,也感到了一股壓迫感。
所有的槍口和鋒利的冷兵器,在這一刻全部死死地對準了維克托的眉心和要害部位。
巡邏隊的隊長額頭上冷汗直冒,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乾燥的白土上。
他雙手握緊步槍,如臨大敵般衝著維克托大吼:
「站在原地不許動!立刻把手放在我們能清楚看到的地方!
「只要你敢有任何異動,我們絕對會立刻開火!」
面對四周無數黑洞洞的武器,維克托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意地聳了聳肩。
他非常配合地緩緩抬起雙臂,攤開修長的雙手,向這群緊張過度的士兵示意自己毫無敵意,身上也沒有暗藏暗器。
在舉著手的同時,維克托還順便偏過頭,對著身旁的羅賓眨了眨眼睛,開了一句玩笑:
「看來,我今天在世界經濟新聞報上的照片拍得不太好啊,形象似乎不太平易近人。」
站在一旁的羅賓,看到這些人竟然敢將冷冰冰的槍口指向自己的男友。
她原本溫和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秀眉微皺。
隨後,她雙臂在胸前交叉,指尖已經做好了發動「花花果實」能力的準備。
只要這些人敢扣動扳機,她會在瞬間折斷他們所有人的脖頸。
就在巡邏隊高度緊張、羅賓準備動手、局勢一觸即發之際。
呼嘯的風沙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逐漸清晰,一個帶著幾分不羈和濃厚好奇色彩的年輕男聲,悠悠地傳了過來:
「哦?傳聞中懸賞六億貝里、把香波地群島攪得天翻地覆的大海賊。」
「面對幾把普通的火槍,竟然會這麼配合?」
「這可真是,讓人感到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