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室內的巨大動靜,很快引來了革命軍首領多拉格。
這位披著深綠色斗篷、臉上帶著暗紅色方紋刺青的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房間。
他深邃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雙眼通紅的薩博身上,隨後又看向了一旁戰意高昂的維克托。
作為一手建立革命軍的最高領袖,多拉格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這位參謀總長。
他深知薩博在找回那段塵封的記憶後,內心深處對於兄弟羈絆的執念有多麼深重。
面對這隨時可能影響革命軍大局的突發狀況。
多拉格不僅沒有以「革命軍的整體利益」或是「大局觀」為由出聲阻攔,反而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
他轉過身,直接向身後的克爾拉下達了最高指令:「立刻去開啟巴爾迪哥底層的最高級隱秘船塢。」
多拉格為他們準備了一件絕佳的潛入工具。
一艘由革命軍科學院最新研發的小型特製隱形潛水艇。
這艘潛水艇的外殼上,塗滿了經過特殊工藝提純的高濃度海樓石粉末,能夠完美散發出與大海相同的頻率,從而避開無風帶深海中那些恐怖海王類的感知。
毫無疑問,這是潛入推進城外圍深海、避開海軍重重耳目的最佳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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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前,隱蔽的地下港口內只剩下低沉的水波聲。
羅賓走到維克托面前,將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推進城內部結構圖,小心翼翼地塞進維克托懷裡的衣襟中。
「一定要當心,維克托。」羅賓的眼神中透著化不開的擔憂。
她壓低聲音,詳細地向他講解了這座世界第一大監獄的恐怖之處。
「從地下一層的紅蓮地獄(Level 1),一直到最底層的無限地獄(Level 6),每一層都布滿了致命的兇險。」
「尤其是推進城的現任署長麥哲倫,他是毒毒果實能力者。
「那一身幾乎無解的劇毒,連強大的海賊沾上都會瞬間斃命,千萬不要和他硬碰硬。」
看著羅賓那寫滿關切的臉龐,維克托伸出寬厚的手掌,溫柔地揉了揉她那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留下了一個充滿絕對自信的笑容,隨後轉身跨入潛水艇的艙門。
……
冰冷幽暗的無風帶深海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革命軍的小型潛水艇猶如一條靈活的黑魚,在這片死亡海域中全速下潛疾馳。
由於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
為了儘快趕到目的地,薩博將潛水艇的推進器推到了嚴重超負荷運轉的極限狀態。
然而,引擎超負荷產生的劇烈震動與水流激波,卻在這片死寂的深海中引發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這股異常的震動,意外吸引了一頭蟄伏在附近海溝里的深海變異海王類。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的恐怖巨獸。
它從漆黑的深淵中猛然竄出,張開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將這艘渺小的潛水艇連人帶船一口吞噬入腹。
「該死!海樓石塗層失效了嗎!」
面對這千鈞一髮的絕境,薩博咬緊牙關。
他雙手瞬間纏繞上漆黑的武裝色霸氣,準備強行破艙而出,與這頭巨獸在深海中展開搏殺。
「別白費力氣,交給我。」
還沒等薩博動手,維克托平穩的聲音在狹窄的艙室內響起。
他一步跨出,直接走到了潛水艇前端那面特製的強化玻璃視窗前。
黑暗的深海中,維克托的雙眼瞬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純黑的瞳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永恆萬花筒寫輪眼那妖異且充滿了無盡威嚴的暗紅色圖案。
「嗡——!」
透過厚重的強化玻璃與冰冷深邃的海水。
一股龐大到令人靈魂戰慄的精神力,瞬間貫穿了那頭變異海王類的龐大大腦。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那頭原本狂暴嗜血的深海巨獸,在一陣劇烈的抽搐後。
不僅瞬間變得猶如家養的寵物般溫順,甚至還調轉了龐大的身軀。
它反過來成為了潛水艇的「免費苦力」,用它那強壯有力的頭顱和身軀,頂著潛水艇的尾部,在深海的洶湧暗流中開始極速狂飆!
有了這頭深海巨獸的全力推行,潛水艇的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大大縮短了原本漫長的航程。
站在後方的薩博,將這一幕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裡,心中不由得暗自心驚。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可怕的細節。
維克托這次在瞬間施展出足以控制如此龐大深海巨獸的恐怖幻術,眼角竟然沒有流下半滴鮮血。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平穩得可怕,沒有絲毫的紊亂。
這雙剛剛蛻變完成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其恐怖的持久能力與絕對的精神威壓,在這一刻初露鋒芒。
……
經過幾天幾夜在海王類全力推動下的海底狂飆。
潛水艇終於藉助著推進城底部那錯綜複雜的深海暗流,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這座海底大監獄大門下方的一處絕對盲區。
推進城的正門不僅有著重兵把守、軍艦巡邏。
還需要乘坐專門的軍艦,順著海軍專屬的「正義之門」內部特有海流才能安全進入。
為了避開這些耳目,維克托和薩博果斷放棄了常規路線。
兩人在艙室內換上革命軍準備的特製高壓隔水服,從潛水艇的減壓艙進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他們順著革命軍的結構圖,找到了推進城最下方、一處直接連接著深海海水的巨型排污管道。
兩人憑藉強悍的體術強行破拆了外圍的金屬柵欄,逆著水流潛入其中。
順著潮濕惡臭的管道一路向上攀爬,兩人終於潛入了推進城內部的通風走廊。
然而,剛一落地,還沒等他們脫下隔水服,前方通道的拐角處就迎面走來了一整隊全副武裝的巡邏獄卒。
「什麼人?!」帶頭的獄長瞪大了眼睛,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電話蟲。
維克托眼神冷漠,眼眶中的永恆萬花筒圖案僅僅只是微微流轉了一下。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猶如漣漪般盪開。
沿途的那十幾名獄卒,甚至連拉響警報的反應時間都沒有,便紛紛眼神渙散。
他們猶如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一般,毫無聲息地癱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沒有驚動任何人。
兩人猶如不可捉摸的深淵幽靈,飛速穿透了這道防線。
脫下沉重的隔水服,兩人憑藉著革命軍那份詳盡的地圖,避開了一路上的監控電話蟲,小心翼翼地潛入了Level 1——紅蓮地獄的內部走廊。
紅蓮地獄,顧名思義,這裡種滿了猶如刀刃般鋒利的「劍樹」和如針尖般刺人的「針刺草」。
囚犯們被迫在這裡不停地奔跑,鮮血染紅了大地。
然而,當維克托和薩博真正踏入這片區域時。
映入眼帘的卻並非想像中那種防守森嚴、哀嚎遍野的絕望場景。
相反,這裡簡直就是一片遭遇了颶風過境般的狼藉廢墟。
走廊兩側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劍樹和針刺草,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破壞得七零八落,殘枝斷葉散落一地。
而那些原本應該凶神惡煞、手持長鞭驅趕囚犯的獄卒和藍猩猩看守。
此刻卻橫七豎八、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全都失去了意識。
維克托停下腳步,緩緩蹲下身。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根被難以想像的巨力硬生生拉長的精鋼鐵柵欄上。
隨後又抬起頭,看向一旁堅硬的石牆上,那個陷進去足有半米深的巨大橡膠拳印。
看著這些熟悉的破壞痕跡,維克托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無奈卻又縱容的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一旁的薩博也看到了牆上的那些拳印。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原本充斥在心中的那種焦急與擔憂,在這一刻稍微平復了一些。
薩博忍不住仰起頭,暢快地笑出了聲。
他伸手壓了壓頭頂的禮帽,蔚藍的眼眸中,擔憂的陰霾逐漸被濃烈的戰意所取代:
「看來,路飛那個不安分的傢伙,已經比我們先一步在這個人間地獄裡鬧翻天了啊。」
薩博步向前邁去。
「既然我們的船長都已經這麼賣力地在前面開路了。 」
「那作為他的堅實後盾,我們也就加快速度,直接殺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