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航行,萬里陽光號終於穿過了新世界變幻莫測的海域。
在清晨海鷗的鳴叫聲中,眾人視野的前方出現了一座被巨大且陡峭的岩石群死死包圍的奇異島嶼。
目的地「德雷斯羅薩」到了。
船隻剛剛靠岸,羅還在苦口婆心地試圖做著最後的戰術挽救:
「都給我聽好了,雖然我們因為意外失去了凱撒這個最關鍵的籌碼。」
「但多弗朗明哥現在摸不清我們的底細,肯定也是處於防守姿態。」
「我們只要不引起大騷亂,悄悄潛入找出SMILE工廠的具體位置,就能……」
可惜,在這艘船上,根本沒人聽羅說話。
看著外面這座散發著濃郁異國風情、繁華熱鬧的島嶼,路飛的雙眼早就變成了兩顆閃爍的星星。
他歡呼一聲,按著草帽就要直接往船下跳。
「砰!」
一聲悶響,娜美精準無比地一拳狠狠砸在路飛的腦袋上,直接將這位衝動的船長砸得頭上冒出一個大包。
「你給我老實點!」
娜美單手叉腰,神色嚴肅地掃視了一圈眾人,下達了命令。
「為了不被駐紮在島上的海軍和堂吉訶德家族的眼線一眼認出來。
「所有人都在船上原地待命!不許亂跑!」
隨後,她轉過頭,帶上了維克托,並十分順手地一把抓住了羅的衣領:
「特拉男,你也一起來幫忙拿東西!」
羅滿臉黑線,但在維克托那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只能咽下抗議,咬著牙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片刻後,三人採購完畢,回到了船上。
羅的身上無比憋屈地掛滿了大包小包,活像個人形衣櫃。
而維克托手裡則提著一個碩大的布袋子,神態自若。
娜美指揮著兩人將這些充滿當地熱帶風情的服飾,以及十幾個造型誇張惹眼的「動物面具」全部倒在寬闊的甲板上。
草帽團眾人見狀,立刻興高采烈地撲上去挑選自己的偽裝。
路飛換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向日葵襯衫,不僅戴上了一副滑稽的白色假鬍鬚,還扣上了一個威風凜凜的「鬥牛面具」
喬巴精挑細選了一個符合他氣質的「小鹿面具」。
索隆則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臉上戴著冷酷的「野狼面具」……
看著換好衣服後,猶如脫韁野狗般立刻興奮地衝下船的草帽一夥,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我先去暗中偵查下堂吉訶德家族的動向。
「你們……儘量晚點惹事,別剛上島就暴露了。」
草帽團眾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港口城鎮「阿卡西亞」。
這裡陽光明媚,建築色彩斑斕。
街道上隨處可見伴隨著歡快音樂、跳著熱情弗拉明戈舞的舞娘,空氣中更是飄散著陣陣醉人的花香。
剛進城沒多久,眾人就看到了一出情感大戲。
一個面容美麗的當地女子因為吃醋,正兇悍地揮舞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在大街上憤怒地追砍著自己花心的情郎。
山治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害怕,雙眼反而冒出巨大的粉色紅心,在原地猶如麵條般扭動起來:
「啊!為了愛情而拔刀相向!
「這就是充滿激情的國度!我太喜歡這裡了!」
但最讓草帽團眾人感到震驚和新奇的,是這個國家的大街小巷裡,竟然隨處可見會說話、會走路、甚至在和人類一起工作生活的「玩具」!
敲著小鼓的發條士兵、端著盤子的毛絨小熊、負責拉車的木偶狗……
路飛雙眼放光,興奮地在街上竄來竄去:
「好厲害!這是一個有生命的玩具國度啊!」
喬巴也雙眼放光,開心地揮著小蹄子和路過的玩具們打招呼。
路飛更是好奇心爆棚,把橡膠手臂伸得老長。
十分興奮地去揪一個正在賣氣球的玩具猴子的尾巴,惹得對方一陣抗議。
然而,走在人群後面的羅賓,目光卻落在了一個正在烈日下為人類搬運沉重貨物的發條玩具身上。
周圍的人類對這些玩具的態度,並非平等的同伴,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奴役。
羅賓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靠近維克托,低聲說道:
「這個國家的氛圍……太奇怪了。」
「表面上看起來歡樂祥和,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維克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淡淡地回答:
「啊,因為這根本不是什麼童話世界。」
眾人正沿著繁華的街道往前走,索隆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一家散發著酒香的喧鬧酒館說:
「我去喝杯酒,順便打聽一下情報。」
說完,還沒等眾人回應,這位超級路痴便瞬間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緊接著,在街邊一家露天咖啡館旁,一位正在跳著熱舞、身材火辣的黑髮紅裙美女,在旋轉的間隙,向山治拋了一個萬分嫵媚的媚眼。
山治瞬間猶如被強力磁鐵吸住了一般,鼻孔里噴著兩道鼻血。
他邁著飄飄欲仙的麵條步伐,毫不猶豫地就跟著那位美女跑進了一條幽暗的小巷。
再一回頭,烏索普、喬巴以及布魯克這三個活寶,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街邊的雜耍或者新奇玩意兒吸引,徹底消失不見了。
轉眼之間,一個原本陣容齊整的潛入小隊,就已經如同一盤散沙般,在大街上徹底走散了。
原地只剩下了路飛、維克托、弗蘭奇、羅賓和娜美五人面面相覷。
維克托隨意地攤了攤手,輕笑出聲:
「看來我們制定的『零計劃』執行得非常完美。
「現在連人都找不到了。」
路飛哈哈大笑,對此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猶如敲響了戰鼓,十分準時地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聲。
聞到街邊飄來的食物香氣,路飛眼睛一亮,直接化作一道殘影,衝進了一家生意火爆的當地餐廳。
一落座,路飛便化身為無情的乾飯機器。
服務員上菜的速度甚至趕不上他吞咽的速度。
短短几分鐘,他面前用來裝特色海鮮飯的巨大盤子,就已經瞬間堆成了一座高高的小山。
就在路飛瘋狂進食的時候,在餐廳的另一邊,一張巨大的輪盤賭桌旁。
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穿著紫色浴衣、緊閉著雙眼的盲眼大叔,正在安靜地玩著輪盤賭。
周圍的幾個賭場流氓見他是個瞎子,便起了歹心。
他們肆無忌憚地欺負他看不見,動作惡劣地聯手在賭局上出老千,三兩下就騙光了盲眼大叔面前所有的籌碼。
不僅如此,他們還不滿足,甚至目露凶光,打算強行動手搶奪盲眼大叔懷裡的錢袋。
坐在一旁吃麵的弗蘭奇看到這一幕,心中十分不爽。
他覺得這種欺凌弱小的卑劣行徑一點也不「SUPER」。
當即放下碗筷,捏著拳頭正準備起身過去好好教訓一下這群人渣。
維克托卻伸出手,穩穩地按住了弗蘭奇寬闊的肩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別動。那隻瞎眼的猛虎,可不需要別人來幫忙。」
此時,那群流氓見盲眼大叔不肯交出錢袋,終於按捺不住,囂張地拔出了腰間鋒利的鋼刀,準備直接對著盲眼大叔的腦袋狠毒地劈下去。
面對即將落下的屠刀,盲眼大叔卻只是無比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他的右手,緩緩握住了一直拄在身前的那根普通盲杖的刀柄。
在場的所有人,甚至都沒有看到他拔刀和揮刀的動作。
只聽見「咔噠」一聲,那是刀刃入鞘的清脆輕響——
「轟——!!!」
下一秒,一股宛如泰山壓頂般恐怖的重力瞬間降臨在這片區域。
整個餐廳堅固的木質地板直接被這股暴力的力量壓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
那幾個剛才還在出老千的囂張賭徒們,連半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這股重力死死地壓在坑底。
巨大的壓力讓他們狂吐鮮血,骨骼發出斷裂的脆響,渾身上下動彈不得分毫。
餐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食客都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原本還在狼吞虎咽狂吃的路飛,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那股屬於頂級強者的野獸般直覺,讓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盯住了那個盲眼大叔。
而那位展現了驚人實力的盲眼大叔,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十分禮貌地轉過身。
他向嚇呆了的餐廳老闆道了個歉,並表示會賠償這裡的損失。
隨後,他轉過頭,閉著雙眼的面龐精準地面向了維克托和路飛等人所在的方向:
「老夫初來乍到,眼睛又不方便,實在是不認得路……
「不知幾位,可否為老夫指明一下,去『鬥牛角斗場』的路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