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避開候場區那群喧鬧的海賊與角鬥士,獨自一人走到了一條無人的陰暗角落裡。
他伸手從懷中拿出那枚正在隱隱發熱的通訊海螺。
看著這枚海螺,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這地下空間裡,根本找不到可以用來激活它的海水啊。
沒有辦法,維克托只能試著就地取材。
他取下隨身攜帶的水壺,將裡面的淡水緩緩倒出,小心翼翼地裝滿了海螺的內腔。
剛一裝滿,海螺表面的紋路瞬間亮起微光,裡面立刻傳來了白星那充滿焦急與擔憂的清脆聲音:
「維克托大人!您能聽到嗎?」
維克托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啊,白星。好神奇,竟然真的可以了。」
遠在深海魚人島的白星,在聽到這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忍不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巨大的粉色魚尾在清澈的海水中開心地搖曳起來,連帶著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透著濃濃的依賴感:
「太好了,維克托大人~白星有些……」
她剛想傾訴自己的思念,但腦海中立刻想起了正事,語氣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啊!對了!有很重要的事情!」
白星認真地匯報說,在草帽海賊團離開魚人島之後。
她便偷偷派遣了深海的海王類在暗中監視著「萬國」托特蘭的動靜。
就在不久前,海王類傳回了緊急訊息。
有一股十分強盛且充滿壓迫感的氣息離開了萬國海域,目前正全速朝著德雷斯羅薩的方向逼近。
所以她才急忙聯絡維克托,提醒他千萬要小心應對。
聽完白星的情報,維克托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大媽的勢力竟然這麼快就介入了新世界的紛爭,多半是多弗朗明哥那個狡猾的傢伙在背後搞的鬼。
四皇大媽身為一國之主,親臨德雷斯羅薩應該不太可能。
那麼被派來的,多半就是她麾下那赫赫有名的三將星之一了吧。
維克托在心底暗自思索著。
正事交代完畢,海螺那頭的白星聲音瞬間變得嬌羞起來:
「維克托大人,正事說完了……白星好想您了~」
「您在外面,有想我嗎~」
聽到這直白的情話,維克托回過神來,沒有絲毫猶豫,自然而然地回答了一句想了。
然而,白星卻在那頭鼓起了可愛的腮幫子,嬌哼了一聲,拆穿了他的謊言:
「哼,維克托大人騙人。「
「明明只要盛滿水就能和白星通話。'
「結果您離開這麼久,一次都沒有主動給白星打過電話呢。」
面對白星帶著幾分委屈的撒嬌。
維克托只能厚著臉皮笑眯眯地對她傾吐了一番動聽至極的甜言蜜語。
這番信手拈來的情話,瞬間哄得對面的白星臉色緋紅。
海螺里傳來了她開心且歡快的哈哈大笑聲,仿佛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兩人在海螺兩端甜蜜地溫存了片刻,並鄭重約定以後維克托一定要經常給她打電話報平安,白星這才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這次跨越深海的通訊。
維克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手腕翻轉,將海螺里的淡水倒掉,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它重新貼身放回自己的懷裡。
他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溫柔弧度。
老婆真是可愛啊。
收斂起心神後,維克托轉過身,大步朝著角斗場外的方向走去。
既然四皇的精銳勢力已經逼近這座島嶼,他倒是很想親眼見識一下,所謂的大媽海賊團「三將星」,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
城鎮深處那座廢棄的倉庫。
堂吉訶德家族的持槍嘍囉們看著突然推門而入的羅賓和娜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怪物。
他們不知死活地怪叫著,舉起手中的武器便一窩蜂地沖了上去。
羅賓面帶優雅的微笑,從容不迫地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果斷髮動了花花果實的能力。
「百花繚亂。」
無數片絢麗的花瓣在半空中飛舞,瞬間在那些衝鋒的嘍囉們身上長出了無數條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手臂。
羅賓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一半敵人的脖子乾脆利落地扭斷,屍體接二連三地倒在地上。
而站在另一側的娜美,則更是從容不迫。
她動作靈巧地揮舞著手中的魔法天候棒,身後的「福托」發出一聲興奮的轟鳴。
「落雷!」
一道刺眼奪目的粗壯閃電從天而降。
摧枯拉朽的狂暴雷威,瞬間將剩下的那些嘍囉全部劈成了渾身冒煙的焦炭,當場失去了意識。
站在後方的紫羅蘭瞪大了美麗的雙眸,深深地震驚於這兩個看似嬌弱的女人的恐怖實力。
僅僅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幾十名家族精銳打手便全軍覆沒。
解決完雜魚後,娜美冷著臉走上前。
她抬起手中還閃爍著危險電芒的天候棒,直直地指著紫羅蘭。
眼神冰冷地逼問她的真實身份和把山治騙到這裡的真正目的。
並毫不客氣地警告她,如果不說實話,就讓她留在這裡陪這群垃圾一起作伴。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倒在血泊中的山治卻艱難地用雙手撐起身體。
他竟然拖著重傷的身軀,毫不猶豫地擋在了紫羅蘭的面前。
哪怕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山治依然滿是不可救藥的騎士道精神:
「娜美桑!」
「哪怕被騙……我也絕不懷疑女人的眼淚!」
「她....絕對是有苦衷的!」
看著山治那遍體鱗傷,卻依然用生命護著自己的可笑模樣,紫羅蘭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回想起堂吉訶德家族這些年來對德雷斯羅薩的殘暴統治。
回想起自己被迫加入家族的屈辱與絕望。
在這一刻,紫羅蘭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偽裝。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她深吸了一口氣,選擇了倒戈向草帽一夥。
她毫不保留地道出了他們要苦苦尋找的SMILE地下工廠的真正位置。
它根本不在別處,就在那座鬥牛角斗場的正下方!
此言一出,草帽團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
德雷斯羅薩北部的孤島,格林比特。
鬱鬱蔥蔥的參天原始森林中,氣氛壓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來。
多弗朗明哥看著對面羅那滿是仇恨與猙獰的面容,忍不住仰起頭髮出了一陣刺耳的冷笑:
「呋呋呋呋……羅。」
「為什麼用這種要殺人的眼神看著我呢?」
「你可是給了我一份相當大的驚喜啊。」
「既然是久別重逢,身為前任長官的我,自然也要準備一份豐厚的回禮給你。
「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
面對這個毀了自己一生的仇人,羅再也無法保持平時的冷靜。
他怒吼著對方的名字,猛地拔出名刀,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殘影沖了上去。
兩人瞬間在金色的沙灘和巨大的植物森林間展開了激烈的生死搏殺。
刀光與鋒利的絲線不斷碰撞,爆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周圍的參天巨樹在這恐怖的餘波中紛紛倒塌。
在交手期間,多弗朗明哥仗著強大的實力,顯得遊刃有餘。
他不斷地用惡毒的言語去刺激羅的神經,甚至故意頻繁地提起當年柯拉松慘死的畫面,試圖以此來擾亂羅的戰鬥心智。
被徹底觸及了心中最痛的底線,羅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猶如一頭髮狂的野獸,憤怒地大吼聲響徹雲霄:
「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羅揮動長刀,拼盡全力斬下。
多弗朗明哥卻只是不屑地抬起手,用一根纏繞著濃郁武裝色霸氣的堅韌細線,穩穩地擋住了那勢大力沉的刀刃。
他看著羅那憤怒的臉龐,冷笑著發出無情的嘲弄:
「呋呋呋呋……真是可笑!」
但就在兩人殺氣騰騰,準備釋放絕招進行最終碰撞的時候。
「轟——隆隆!」
天空上方,突然傳來了一陣猶如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呼嘯聲。
兩人同時感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致命威脅。
抬頭望去,只見蒼穹之上,一顆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大隕石,正拖著長長的黑煙,以駭人聽聞的恐怖速度朝著兩人頭頂的戰場狠狠落下!
面對這堪比天災的攻擊,羅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而原本還囂張無比的多弗朗明哥,也猛地皺起了眉頭。
他盯著天空那顆不斷放大的燃燒隕石,墨鏡下的眼神變得陰沉無比,咬牙切齒地低聲怒罵了一句:
「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