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上。
阿卡西亞鎮,充滿了熱情與喧囂。
然而,在這座被精心粉飾的繁華迷宮中。
索隆毫無懸念地再次穩定發揮了他的路痴屬性。
在徹底脫離大部隊後,索隆不知怎麼地,拐進了一片完全陌生的街區。
他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正漫無目的地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瞎轉悠。
與此同時,在街道兩側高高的房頂之上。
一名正在為小人族起義軍收集情報的偵察兵「薇卡」,悄悄地盯上了下方這個迷路的綠藻頭劍士。
準確地說,薇卡看中的並不是索隆本人,而是他腰間那把白柄白鞘的名刀——「和道一文字」。
身為小人族的戰士,她擁有著敏銳的眼光,一眼便認出那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絕世好劍。
為了給即將到來的大決戰籌備精良的武器。
薇卡在屋檐上弓起身子,準備悄悄順走這把兵器。
此時的索隆正站在一條十字路口前,看著四個方向完全相同的建築,煩躁地撓了撓綠色的短髮,滿臉疑惑地嘀咕著:
「真是見鬼,這國家的街道怎麼全長一個樣。
「路飛他們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就是現在!
薇卡看準索隆分心的瞬間,嬌小的身軀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直奔索隆腰間的刀柄而去。
然而,就在薇卡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刀鞘的時候。
索隆的野獸直覺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細微的異動。
他眼神驟然一冷,寬大的手掌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
「什麼人?」索隆低喝一聲,目光銳利地掃向身側。
「嗯……那是……」
看清眼前的襲擊者後,索隆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會是什麼兇惡的刺客
。卻沒想到視野中出現的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長著毛茸茸尾巴的奇怪生物。
薇卡見勢不妙,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
她驚呼一聲,反應極快地在半空中一個折返,落地後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喂!你這傢伙,別跑!」
索隆反應過來,立刻邁開長腿緊追不捨。
兩人在這座充滿異國風情的城鎮裡,展開了一場上躥下跳的激烈追逐戰。
從狹窄幽長的街巷,到高低錯落的紅瓦屋頂,再到擺滿鮮花的居民陽台。
索隆跟在這個靈活的小個子後面一路狂奔,沿途撞翻了不少水果攤和晾衣架,製造了不小的動靜。
這場雞飛狗跳的追逐戰,剛好引起了正在附近街區的弗蘭奇,以及為他帶路的單腿發條玩具士兵——居魯士的注意。
「那個綠藻頭……又在發什麼瘋?」
弗蘭奇推了推墨鏡,看著在屋頂上狂奔的同伴。
眼看著那隻靈活的「小老鼠」鑽進了一堵厚重的石牆縫隙里,索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懶得再繞路,直接反手握住刀柄,眼中寒芒一閃,正準備拔刀直接砍碎這面石牆開路。
「SUPER——給我等一下啊!索隆!」
伴隨著一聲熟悉的大吼,弗蘭奇從側面的小巷裡猛地沖了出來。
他伸出寬大的鋼鐵手臂,一把攔住了正準備拔刀搞破壞的索隆。
索隆停下動作,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同伴,滿臉驚訝:
「弗蘭奇?你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居魯士從後面跳了過來。
他的手裡,正提著剛才那個試圖偷刀的偵察兵薇卡。
居魯士將薇卡放下,隨後神色肅穆地單腿站立,向著索隆誠懇地深深鞠了一躬,表達歉意:
「十分抱歉,這位劍士閣下。」
「這是我們咚塔塔族的戰士薇卡。」
「她是為了起義軍籌備武器才做出了偷竊的魯莽舉動,請您寬恕她的冒犯。」
誤會解開後,索隆將信將疑地收起了刀。
隨後弗蘭奇面色凝重地向索隆簡述了這個國家表面繁華祥和之下,所隱藏的血腥黑暗與殘酷真相。
聽完來龍去脈,居魯士正式向這位實力強悍的劍士發出了邀請:
「我們正準備前往小人族的國度,商議推翻七武海多弗朗明哥的最終計劃。
「如果閣下願意,請與我們一同前往吧。」
索隆看了看站在一旁點頭的弗蘭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是同伴的決定,他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充滿挑戰的請求,當即果斷地答應了下來。
在薇卡的指引下,四人順著一條十分隱蔽的地下通道,開始向著地底深處的小人族領地進發。
幽暗的通道內,只有火把跳動的光芒。
一路上,索隆的目光不時落在走在前面的居魯士身上。
他對這具只有一條腿、走起路來還會發出「咔噠咔噠」機械摩擦聲的發條玩具身體,感到十分好奇。
「喂,玩具大叔。」
索隆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這副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個國家街上的那些玩具……」
聽到這個問題,居魯士那張畫上去的機械臉龐上,似乎蒙上了一層悲哀的陰影。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聲音沙啞地向他們解釋了堂吉訶德家族中那個最可怕的特別幹部。
「童趣果實」能力者,砂糖的存在。
居魯士的語氣中透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任何人,只要被她的雙手觸碰到,就會瞬間變成這種毫無生氣的玩具。
「並且被強行定下無法違抗任何命令的絕對契約,只能世世代代淪為堂吉訶德家族的苦力。」
「不僅如此……」居魯士握緊了木質的拳頭。
「最殘酷的是,一旦變成玩具,關於你的所有存在痕跡、你的名字、你的過往,都會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
「甚至連你最親近的親人、你的妻子和孩子,都會在瞬間忘記你的存在。」
聽完這番沉重的話語,索隆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雙原本隨意的獨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在暗地裡肆意玩弄別人人生的惡劣行徑。
「把人變成玩具,還要奪走所有的記憶嗎……」
索隆冷冷地哼了一聲,心中對那個叫多弗朗明哥的傢伙產生了強烈的不爽。
眾人聊著聊著,終於走出了漫長昏暗的地下通道,抵達了小人族的國度——「咚塔塔王國」。
剛一踏出通道,看著眼前這片深藏於地底、卻生機盎然的廣闊天地,索隆和弗蘭奇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裡有著巨大的發光植物,色彩斑斕的奇花異草。
以及無數精緻小巧的微型建築,簡直就像是一個夢幻般的地下妖精世界。
兩人滿心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奇異景色。
薇卡率先跑上前去,向在入口處守衛的小人族士兵告知了幾人的身份。
守衛們一聽是與起義軍志同道合的同伴,原本警惕的目光瞬間化為熱情,立刻高興地在前方為大家帶路。
在帶路的途中,幾名小人族守衛滿臉興奮。
他們猶如過節一般手舞足蹈地向薇卡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王國里剛剛發生的大喜事:
「薇卡!你可算回來了!」
「我們終於有救了!你絕對猜不到是誰來了!」
「沒錯沒錯!是傳說中的大英雄!」
「那位能夠讓大地戰慄的『烏索蘭度』大人,已經親自降臨我們王國了!」
「英雄大人說要帶領我們打敗壞人呢!」
走在後面的索隆和弗蘭奇,原本還在欣賞風景,聽到這幾句興奮的交談,兩人突然對視了一眼。
在這短暫的目光交匯中,兩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同一個長著長長鼻子的熟悉身影。
索隆的眼角抽動了兩下,弗蘭奇也默默地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兩人的嘴角不約而同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烏索蘭度?」
這個充滿了濃濃槽點的名字,讓他們心中瞬間湧起了一股強烈的預感。
在守衛們熱情洋溢的帶領下,眾人穿過了一片茂密巨大的地下植物通道,終於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地下森林廣場。
然而,當索隆和弗蘭奇看清前方的景象時,兩人猛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在廣場正中央,那個被無數鮮艷花朵簇擁著的高高祭台之上。
烏索普此刻正披著一件華麗拉風的紅色長披風,翹著二郎腿,威風凜凜地端坐在一個由巨大花朵編織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單手托腮,臉上掛著深沉而神秘的微笑,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下方無數小人族充滿狂熱的頂禮膜拜與歡呼。
而在他的王座兩側,喬巴和布魯克正像兩尊威嚴的門神一樣。
他們一個戴著頭盔,一個挺著胸前的骨頭,昂首挺胸地充當著這位「英雄」的皇家護衛。
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索隆深吸了一口氣。
「這群白痴……到底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