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路飛剛才那一拳強行打穿的巨大深坑,狂風夾雜著碎石不斷向底部倒灌。
蕾貝卡和居魯士緊緊跟隨著草帽一夥的步伐,一躍而下
剛一落地,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便撲面而來。
「礙事的傢伙,都給我滾開!」
索隆眼神銳利如刀,雙手揮舞著雪白的名刀。
伴隨著一道道凌厲無匹的青色斬擊破空而出,劍氣猶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將工廠內數個巨大的SMILE果實人造培養罐切得粉碎。
綠色的化學營養液夾雜著破碎的玻璃灑落一地,現場一片狼藉。
另一邊,山治的踢技在密集的人群中轟然爆發。
他雙腿化作殘影,每一次踢擊都伴隨著沉悶的骨肉碰撞聲。
直接將一眾手持重武器的守衛猶如沙袋般狠狠踹飛,重重地撞在堅硬的鋼鐵牆壁上。
在這片混亂不堪的戰場上,蕾貝卡也毫不退縮。
她手持那把無刃的鈍劍,身形猶如穿花蝴蝶般靈活,施展出她那標誌性的「背水劍舞」。
她精準地避開敵人的鋒芒,利用巧妙的借力打力,將企圖圍攻她的敵人手中的武器一一挑飛。
而單腿士兵居魯士,則完全不顧自己這具玩具身軀的脆弱與矮小。
他猶如一面堅不可摧的無畏盾牌,死死地擋在蕾貝卡的身前。
面對那些企圖從暗處偷襲女兒的兇惡守衛,他舉起手中的玩具滑膛槍不斷射擊,並配合著凌厲的踢技,將那些襲擊者擊退。
趁著主力部隊在前方瘋狂吸引火力,羅賓在後方保持著優雅的從容。
她雙手在胸前輕輕交叉,花花果實的能力瞬間發動。
無數條纖細的手臂在勞工們的周圍憑空綻放。
配合著那些動作敏捷的咚塔塔小人族戰士們,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迅速解開了那些被強迫日夜勞動的同胞們手腳上沉重的鋼鐵鐐銬。
「SUPER——!讓你們見識一下本大爺的藝術!」
弗蘭奇大吼一聲,龐大的鋼鐵身軀直接對準了工廠最龐大的SMILE果實傳送帶。
他雙肩的重型火炮齊齊彈射而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密集的炮火猶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
爆炸聲此起彼伏,堅固的機械設備在炮火中化為扭曲的廢鐵。
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地盤被這群不速之客砸得稀巴爛。
托雷波爾氣得渾身發抖,身上的黏液猶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
「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賊!」
「真以為我們堂吉訶德家族是好惹的嗎!」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咆哮,托雷波爾猛地發動了黏黏果實的能力。
他寬大的袖袍中瞬間甩出大量極具粘性的黏液鎖鏈。
這些鋪天蓋地的黏液不僅堅韌無比,而且擁有著令人絕望的附著力。
就連索隆那無堅不摧的凌厲斬擊,在砍中這些濃稠的黏液時,都感覺像是沉重地砍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沼之中,所有的力道被瞬間卸去。
托雷波爾充血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鎖定在了正躲在隊伍最後方放冷槍的烏索普身上。
他咬牙切齒地大吼道:
「就是你這個長鼻子混蛋!剛才打壞了我的保密電話蟲!給我滾過來吧!」
話音剛落,一條粗壯的黏液觸手猶如出洞的毒蛇,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極快速度飛射而出。
烏索普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那黏液便死死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哇啊啊啊!救命啊!」
「路飛!」
伴隨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烏索普被猛地倒吊著拽向了半空中,在黏液的束縛下拼命掙扎。
看到這位被他們奉為神明的「大英雄」被抓,剛剛被解救出來的小人族戰士們頓時驚恐萬分。
他們指著控制室中央的那個小女孩,大聲向眾人發出警告:
「烏索蘭度大王!」
「大家千萬要小心那個一直在吃葡萄的小女孩!」
「她是這個國家一切悲劇的源頭!
「只要被她的手碰到肌膚,任何人都會瞬間變成無法反抗的玩具的!」
聽到這聲警告,原本一直坐在寬大椅子上面無表情看戲的砂糖,緩緩站了起來。
她披著波點小熊披風,邁著看似嬌弱的步伐向前走了兩步。
她抬起頭,看著正哇哇大叫拼命掙扎的烏索普,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寒芒:
「真是個吵鬧的垃圾。」
「既然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毀了少主重要的工廠。」
「那我就親手把你變成醜陋的玩具,讓你一輩子在這裡做最下賤的苦力,直到徹底報廢為止!」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千鈞一髮之際。
被倒吊在半空中的烏索普因為劇烈的倒立掙扎,他那原本裝滿各種奇怪道具的口袋突然鬆動。
「骨碌碌……」
一顆看似普通的紫色葡萄,從他的口袋裡掉了出來。
這本來是小人族為了這場起義精心準備、用來暗算砂糖的絕密道具。
這顆外表毫無破綻的葡萄裡面,被足足注入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調料——「特製塔塔巴斯科」。
此刻,這顆絕命的辣葡萄在命運的巧合下,不偏不倚地正好滾落到了砂糖的腳邊。
砂糖低下頭,看了看腳邊這顆飽滿的葡萄,隨後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她走到倒吊在半空無法動彈的烏索普面前,一把用力捏開了烏索普的嘴巴。
隨後,她將那顆特製的辣葡萄,強行塞進了烏索普的嘴裡:
「看你這麼喜歡亂叫,吃顆葡萄好好安靜一下吧。
「接下來,就該變成玩具了。」
然而,就在那顆葡萄被咬破的瞬間。
一股完全超越了人類味覺承受極限的劇烈辣味,在烏索普的口腔中猶如一顆核彈,轟然炸開!
那種感覺已經不能用單純的「辣」來形容,那是一種靈魂被烈火瘋狂灼燒的極致痛楚!
在這股非人的痛苦與最為原始的本能刺激下,烏索普的身體機能徹底失控了。
他那雙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在這一刻猛地向外凸出,幾乎要完全脫離眼眶的束縛。
眼白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猶如蛛網般恐怖的血絲。
他的舌頭不受控制地伸出嘴外,猶如狂風中的波浪般劇烈地上下翻滾。
整張臉部的肌肉在極度的刺激下發生了詭異的錯位。
直接化作了一個足以讓地獄的惡鬼看了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恐怖表情!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到了極點的非人慘叫。
一道熾熱的實質化火柱直接從他的嘴裡猛烈地噴射了出來。
而毫無防備的砂糖,就這樣完完全全地直面了烏索普這突破人類生理極限的顏藝衝擊。
那一瞬間,砂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冷小臉呆滯了。
「咿呀啊啊啊啊——!!!」
砂糖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她那嬌小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雙眼徹底翻白,大量的白沫從嘴角湧出。
在極度的驚嚇與精神崩潰中,她直挺挺地向後倒下,當場昏死了過去。
隨著能力者砂糖失去意識,那籠罩了德雷斯羅薩整整十年的「童趣果實」惡毒魔力,在這一刻,瞬間失效!
奇蹟,終於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發生了!
在這陰暗的地下工廠內。
在上方那沸騰的鬥牛角斗場中。
在城鎮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房屋,甚至蔓延至整個德雷斯羅薩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成千上萬個形態各異、被迫勞作或供人玩樂的玩具們。
它們在同一時間,身體表面轟然爆發出了一陣璀璨奪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閃爍之中,伴隨著一陣陣如釋重負的沉悶聲響。
他們那被封印的身體迅速變大,褪去了木材,棉布的偽裝,恢復成了他們原本人類的模樣。
在地下工廠內,站在風暴中心的蕾貝卡,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捂住了嘴巴。
在她的注視下,那個一直擋在她身前的單腿發條士兵,身體突然爆發出了最為耀眼的光芒。
那具矮小的玩具身軀開始迅速拉長。
伴隨著一陣如夢似幻的光影變換,那個滑稽的玩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虬結、身披著鮮艷紅色披風的人類硬漢!
雖然他依然失去了一條左腿,但那股歷經滄桑卻依舊威風的氣勢,依舊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
他,就是這個國家傳說中的不敗劍鬥士,居魯士。
在這光芒亮起的瞬間,那段被惡魔果實強行抹去的珍貴記憶,瘋狂湧入了蕾貝卡的腦海深處。
曾經溫馨的畫面、無數次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份深沉而無言的愛……
一切都清晰地拼湊在了一起。
「原來……原來是你……」
「一直都是你……父親……」
蕾貝卡手中的鈍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淚如泉湧,視線徹底模糊,在這一刻哭得泣不成聲,所有的委屈與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終於想起來了,蕾貝卡。」
居魯士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已經長大的女兒。
那張飽經風霜與滄桑的臉龐上,也終於流下了隱忍了整整十年的滾燙熱淚。
他走上前,將泣不成聲的女兒用力地擁抱在自己寬廣的懷裡。
「不要怕……父親……回來了。」
同一時刻,在光芒的照耀下,奇蹟的浪潮席捲了整個國家。
那些被強行抹去的記憶,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無可阻擋地湧入了這個國家所有國民的腦海之中。
大街小巷上,人們呆滯地看著身邊突然出現的人類,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
「我想起來了……原來那個人是我的丈夫!」
「媽媽!你終於變回來了!我好想你!」
「原來我們的國家,一直被這種虛假的謊言所欺騙!」
伴隨著所有記憶的全面回歸。
那份壓抑了整整十年的極致痛苦、被人當做玩偶肆意擺布的無盡悲憤。
以及對堂吉訶德家族殘暴統治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