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G1支部,新海軍本部,元帥辦公室內。
薩卡斯基正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緊緊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最新世界經濟新聞報紙。
報紙的頭版頭條上,赫然印著一張占據了整個版面的巨大高清照片。
海軍大將候補藤虎,帶領著成百上千名海軍士兵,向著德雷斯羅薩的平民和曾經被誣陷的力庫王雙膝下跪!
看著這個標題和刺眼的照片,薩卡斯基氣得渾身止不住地劇烈發抖。
他那張常年冷酷的臉龐此刻因為狂怒而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跳。
一股熾熱無比的暗紅色岩漿從他的手臂上猛地翻湧而出,滴落在下方那張由名貴木材打造的辦公桌上。
伴隨著一陣刺鼻的青煙和焦糊味,寬大的辦公桌在瞬間被高溫熔化。
「立刻給我接通那個瞎子的專線!」
薩卡斯基對著門外戰戰兢兢的副官發出一聲咆哮。
很快,專用的加密電話蟲被撥通。
「一笑!你這混蛋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好事嗎!」
薩卡斯基對著話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嘯,聲音大得連門外的守衛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你不僅讓海軍和世界政府成為了全大海的笑柄。」
「更是把我們海軍一直以來堅守的正義和威嚴顏面,全部踩在腳底下了!」
「誰允許你擅自代表政府下跪道歉的!」
面對元帥這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暴怒,遠在德雷斯羅薩的藤虎卻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薩卡斯基元帥。」
「如果所謂的正義顏面,是需要靠著掩蓋世界政府和七武海的罪惡謊言來勉強維持的話。」
「那這種虛偽的顏面,不要也罷!」
「老夫只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絕不讓無辜的百姓再承受欺瞞。」
「如果您要免除我的大將候補職位,我也絕無怨言,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你這放肆的傢伙……」
薩卡斯基氣得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好!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給我聽清楚了!」
「在親手帶回草帽小子路飛和特拉法爾加·羅的首級之前,你不准踏入這片大海上任何一座海軍基地的大門!」
「這是元帥的命令!」
「正合老夫之意!
「既然如此,老夫就在這片大海上多流浪一陣子吧。」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電話蟲的眼睛一閉。
藤虎竟然毫不留情地直接單方面掛斷了元帥的電話。
聽著話筒里傳來的盲音,薩卡斯基怒吼一聲,一拳將身旁的牆壁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
「給我把黃猿大將叫來!」
「嗨!薩卡斯基元帥!」
……
與此同時,德雷斯羅薩。
距離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籠罩在國家上空的陰雲早已散去,溫暖的陽光重新灑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
。整個國家都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災後的重建工作,大街小巷上隨處可見扛著木材、搬運石塊的國民。
雖然身體疲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重獲自由的由衷笑容。
而在王之高地的邊緣,有一座在一片廢墟中倖存下來的簡陋小木屋。
這裡是居魯士曾經生活的地方。
此刻,拯救了這個國家的草帽一夥,正聚集在這座寧靜的小屋裡,享受著大戰之後久違的放鬆與安逸。
陽光透過木窗灑在屋內,空氣中瀰漫著祥和的氛圍。
屋內的一角,娜美正將一張詳盡的航海圖平鋪在木桌上。
她單手托著下巴,正和站在一旁的居魯士認真地商量著接下來的航線走向。
以及德雷斯羅薩附近海域那些複雜多變的洋流情況,為海賊團下一步的起航做著嚴密的準備。
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旁,羅賓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她正專心致志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而在屋內的另一邊,則是截然不同的熱鬧景象。
「SUPER——!看本大爺的手藝吧!」
弗蘭奇戴著護目鏡,正幹勁滿滿地揮舞著手中的電焊工具。
伴隨著刺眼的藍色火花四處飛濺,一塊塊精鋼被他巧妙地連接在一起。
他受了蕾貝卡的誠摯拜託,正在為失去了左腿的居魯士,量身打造一條充滿男兒浪漫且機動性極強的帥氣機械假腿。
屋內的空地上,氣氛更是歡樂到了極點。
烏索普正雙手叉腰,站在一個倒扣的木桶上,手舞足蹈地被一群咚塔塔族的小人們團團圍在中間。
他唾沫橫飛地大聲講述著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豐功偉績:
「你們不知道啊!」
「當時本大英雄『烏索蘭度』,可是帶領著足足八千名精銳部下,在狂風暴雨中征戰四海!
「面對那比山還要巨大的海王類,我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把它輕鬆制服了!」
「哇啊啊!好厲害啊!不愧是烏索蘭度大王!」
單純的小人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驚呼連連,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而坐在一旁的喬巴和布魯克,聽著烏索普這越吹越離譜的牛皮,早就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喬巴捂著毛茸茸的肚子在地上打滾。
布魯克則是誇張地拍著大腿,發出標誌性的笑聲:
「喲吼吼吼!烏索普先生的故事真是太有趣了,笑得我肚子都要痛了……
「雖然我本來就沒有肚子,喲吼吼吼!」
就在這歡快的氣氛中,廚房的布簾被掀開。
山治端著一個精緻的銀色餐盤,上面擺放著一份剛剛精心烹製完畢的美味料理。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蕾貝卡面前,將餐盤輕輕遞了過去。
「辛苦了,蕾貝卡小姐,請品嘗一下我為你特製的恢復料理吧。」
蕾貝卡接過食物,聞著那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真的非常感謝你,山治先生。」
「這兩天來都麻煩你照顧了。」
聽到這位美麗少女充滿溫柔的道謝聲,山治那一本正經的紳士模樣瞬間瓦解。
他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瞬間化作了無可救藥的花痴。
他的雙眼變成了兩個巨大且跳動著的紅色愛心,整個身體如同煮熟的麵條一般在原地開心地扭動起來:
「哦哦哦~蕾貝卡醬的道謝,簡直是治癒我靈魂的甘霖啊~」
蕾貝卡有些好笑地看著山治的反應,隨後端著那盤食物,來到了角落裡那張寬大的地鋪旁。
在那裡,路飛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呼大睡。
然而,就在蕾貝卡端著食物靠近的那一刻,令人驚嘆的奇觀出現了。
處於昏睡中的路飛,鼻子突然用力抽動了兩下。
緊接著,他那張大嘴精準無誤地張開,猛地向前一伸,一口就將餐盤裡那塊最大的烤肉咬進了嘴裡。
「吧唧吧唧……好吃……」
路飛依然閉著眼睛,嘴裡有節奏地吧唧吧唧嚼著烤肉,臉上還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神乎其技的「睡夢乾飯術」,讓一旁端著盤子的蕾貝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不管看幾次都會驚訝啊。」
「路飛先生到底是什麼構造啊……」
……
與此同時,屋外。
夜幕早已降臨,柔和的月色如水般傾灑在蔥鬱的草坪上,周圍時不時傳來幾聲清脆的蟲鳴。
索隆和維克托兩人雙手枕在腦後,十分愜意地並肩躺在小木屋外的草坪上,隨意地閒聊著接下來的行程。
伴隨著一陣夜風拂過樹梢,帶起樹葉一陣輕微的沙沙作響。
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小木屋外的陰影中。
那是戴著護目鏡高禮帽的薩博。
薩博並沒有立刻推門進去打擾裡面的聚會。
他站在窗外不遠處,靜靜地透過明亮的窗戶,注視著屋內那歡騰、溫馨的一幕。
看著路飛在同伴們的陪伴下那副無憂無慮的睡臉,薩博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察覺到了外界那熟悉的氣息,躺在草坪上的維克托半坐起身。
他轉過頭,隨意地揮了手打了個招呼:
「喲,這不是參謀總長嗎。」
「你們革命軍在這個國家的調查任務已經完成了嗎?」
聽到維克托的聲音,薩博從窗邊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他點了點頭,邁開腳步來到兩人的身邊,直接挨著草地坐了下來。
薩博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了一張小紙片,遞到了維克托的面前。
那是他的生命卡。
「啊,德雷斯羅薩這邊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多虧了你們把多弗朗明哥拉下馬,幫了我們大忙。」」
「本來想等路飛醒來好好道個別的,但革命軍本部那邊傳來了緊急的聯絡信號,我必須要先走一步了。」
「路飛這小子從小就到處愛亂來,以後在大海上,還要拜託你們多多照顧他了。」
維克托伸手接過了那張生命卡,將其妥善收好。
此時,一直躺在一旁的索隆,開口問道:
「不進去和路飛親口道個別嗎?」
「那傢伙醒來要是知道你偷偷溜了,估計又要吵著鬧脾氣了。」
薩博站直身體,背對著坐在地上的兩人。
他伸出手,動作瀟灑地壓了壓頭頂那頂標誌性的禮帽。
「不必了。」
「在這片大海上航行的男人們,從不親口說告別。」
「我們的牽絆,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
說完這番話,他邁開長腿,背影顯得無比蕭瑟與帥氣,準備就這樣頭也不回地沒入深邃的夜色之中。
看著薩博那渾身散發著「我很酷」氣場的背影。
維克托將雙手重新枕回腦後,順勢躺回了柔軟的草地上。
他看著星空,面無表情地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裝貨。」
聽到這句精準無比的毒舌。
躺在旁邊的索隆愣了大概兩秒鐘。
隨後,他再也繃不住臉上的表情,直接捂著肚子,爆發出一陣毫無形象的狂笑聲。
正準備享受孤獨離去氛圍的薩博,腳步猛地一頓。
他周身那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帥氣與深沉氛圍,在這一刻瞬間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薩博氣急敗壞地轉過頭,他衝著草坪上那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大吼起來:
「喂!我還沒走遠呢=!」
「紅蓮你這個混蛋!是在嫉妒我的帥氣嗎?」
「要不要現在就拔刀打一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