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高地前方的巨大廣場上
在這片喧囂與歡騰的中心,路飛正盤腿坐在猶如小山般高聳的烤肉堆前。
他左手抓著一根滋滋冒油的巨大帶骨烤肉,右手舉著一條比人還高的海王類烤魚。
他那擁有橡膠特性的嘴巴張得如同無底深淵,以一種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誇張速度,瘋狂清掃著眼前的食物。
這驚世駭俗的吃相,引得周圍圍觀的德雷斯羅薩國民們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驚呼與讚嘆。
而在路飛的不遠處,巴托洛米奧正猶如一個虔誠的信徒,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小本子。
他看著路飛大口吃肉的「無敵英姿」,激動得淚流滿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手中的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自己的觀後感想。
「嗚嗚嗚……路飛前輩連吃東西的樣子都這麼帥氣,這豪邁的吞咽,這充滿霸氣的咀嚼,簡直是上天賜予的藝術啊!」
巴托洛米奧一邊寫,一邊發出變態般的痴笑。
就在這時,路飛嘴裡正塞得滿滿當當,他似乎注意到了旁邊這個一直盯著自己哭的奇怪傢伙。
於是停下咀嚼,轉過頭,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唔?那個雞冠頭,你一直在那裡幹什麼啊?」
聽到偶像竟然主動開口和自己搭話,巴托洛米奧的身體瞬間僵硬。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幸福感直衝天靈蓋,他雙手捧著臉頰,臉色漲得通紅。
「路飛前輩……叫我雞冠頭了……」
伴隨著一聲幸福的呢喃,巴托洛米奧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附近那些巴托俱樂部的小弟們見狀,全都露出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十分熟練地衝上前去,開始為自家老大進行緊急心肺復甦。
廣場的另一邊,索隆早就脫去了上衣,光著膀子露出了滿身傷痕與結實的肌肉。
他正被海爾丁、老蔡等一眾體型龐大的新世界豪傑們團團圍在中央。
男人們的友誼建立在刀劍與烈酒之上。
他們舉起巨大的木製酒桶,碰撞出漫天酒花,仰起脖子豪邁地拼酒,大呼痛快。
而作為草帽海賊團的廚師,山治此刻早就將做飯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正身處紫羅蘭、蕾貝卡以及一群身姿曼妙的德雷斯羅薩美麗舞娘中間,猶如一隻穿梭在花叢中的快樂蝴蝶。
他雙眼變作巨大的紅色愛心,渾身猶如麵條般扭動。
在一聲聲「山治先生好厲害」的嬌笑聲中,幸福地整個人飄飄欲仙。
喬巴、烏索普和布魯克則完全融入了異國風情。
他們戴著花環,和那些小巧玲瓏的咚塔塔族小人們手拉著手,圍著篝火跳起了歡快且節奏感十足的傳統舞蹈。
看著廣場上歡騰的同伴們,維克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端著一杯醇厚的紅酒,沒有去湊熱鬧,而是順著陰影,退出了這片喧鬧的中心。
他穿過幾道殘破的石門,獨自來到了廢墟後方一處十分僻靜的花園水池旁。
皎潔的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靜靜地鋪在清澈見底的水面上,泛起粼粼的銀色波光。
維克托在水池邊緣站定,伸手取出了一枚造型精美的粉色海螺。
他緩緩彎下腰,走到水池邊,將這枚特殊的海螺浸入清澈的池水中。
隨著水波的微微蕩漾,海螺的內部開始散發出一陣微弱而柔和的光暈。
短暫的延遲後,海螺中傳來了一道軟糯,且帶著難掩驚喜的熟悉聲音:
「維……維克托大人?太好了!是您嗎?
「您能聽到白星的聲音嗎?」
那聲音甜得仿佛能拉出絲來,每一個字眼都飽含著深深的思念與依戀,完全是一副熱戀中小女生才有的嬌柔姿態。
聽到這魂牽夢縈的聲音,維克托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下來。
他背靠在水池的石雕上,用溫和的語氣回應道:
「是我,白星。我聽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的白星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後怕,表示自己剛才看到了最新報紙。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德雷斯羅薩爆發驚天大戰、甚至連海軍大將都捲入其中的駭人消息。
她生怕維克托和大家遇到無法挽回的危險。
維克托聽著她那滿含關切的話語,輕聲安撫著她那顆受驚的心,將這邊的戰局輕描淡寫地帶過,告訴她一切都已經平安落幕。
聽著維克托那平穩且充滿安全感的聲音,白星在那頭輕輕吸了吸鼻子。
她乖巧地向維克托匯報著自己最近的情況。
說自己在魚人島有好好聽他的話,每天都有認真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王族,努力愛護著海洋里的子民。
維克托笑著誇獎了她的堅強與成長,這讓白星感到無比開心。
但隨後,白星的聲音里又帶上了一絲哭腔,滿是心疼地輕聲詢問:
「維克托大人……您在那場可怕的戰鬥里,有沒有受傷啊?會不會很痛?」
維克托微微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本來是有一點小傷的。但是,只要一聽到你的聲音,那些傷口就一點都不疼了。」
這句突如其來的直球情話,直接讓電話那頭純情的白星羞紅了臉。
她的心臟小鹿亂撞,支支吾吾了半天,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留下一陣羞澀的喘息聲。
兩人在這月色與水波的交映中,分享著各自的日常瑣事。
維克托耐心地傾聽著白星講述海底深處那些趣事、海王類們的頑皮,以及父王和哥哥們對她的誇讚。
不知不覺,時間悄然流逝。
在通話的最後,白星依依不捨地停下了話頭,小心翼翼地詢問維克托什麼時候才可以再來魚人島。
她真的,十分十分地想念他。
維克托輕笑一聲,他表示等處理完新世界這邊的緊要事情。
他就會親自前往魚人島,並且,會正式向她的父王尼普頓求婚。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白星立刻勾起了無比幸福的笑容。
她的手不停地摸索著維克托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那顆如今被她珍重地放在胸前深谷里的粉紅寶石。
隨著兩人溫情脈脈地互道晚安,海螺散發的微光在水池中漸漸暗淡下去,最終恢復了平靜。
而此時,在深海一萬米的魚人島,宏偉的龍宮城內。
體型巨大的白星公主正趴在她那張柔軟寬大的貝殼床上。
她那條美麗的粉紅魚尾在半空中輕輕搖曳,雙手托著那張精緻絕倫的下巴,目光靜靜地看著手裡已經失去光澤的海螺。
然而,她臉上那原本甜美的笑容,卻在通話結束後的寂靜中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擔憂與眷戀。
想著維克托在外面世界裡,總是要面對那麼多危險的敵人,總是要經歷那些鮮血淋漓的戰鬥。
白星那雙原本清澈無暇的漂亮大眼睛裡,悄然閃過了一絲幽暗的光芒。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地呢喃道:
「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危險了。」
「如果維克托大人總是受傷的話……不如,乾脆拜託海王類朋友們,把維克托大人抓回來吧。」
「永遠、永遠藏在這誰也找不到的深海里就好了啊……」
「這樣,他就可以永遠和白星在一起了,再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等我們永遠在一起了……我們再生幾個可愛的孩子……
「如果是男孩子叫什麼好呢,女孩子的名字又該叫什麼呢……」
陷入甜蜜幻想中的白星,眼底泛起了一層奇異的光暈。
那張清純美麗的臉龐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美得驚心動魄的怪異弧度。
德雷斯羅薩的花園內,收起海螺後的維克托,自然不知道深海里的那位嬌美人正在盤算著什麼「危險」的計劃。
他重新回到了宴會的外圍角落。
在遠離篝火喧囂的一處殘垣旁,火光將這裡的影子拉得很長。
羅賓正以一種十分優雅的姿態端坐在碎石上,她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神情專注。
在她的對面,坐著咚塔塔族那留著長長鬍鬚的甘喬長老。
長老正揮舞著短小的手臂,繪聲繪色地向羅賓講述著德雷斯羅薩過去八百年的隱秘歷史,以及小人族一族代代相傳的古老傳說。
羅賓聽得十分入迷,手中的鋼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她時不時停下筆,拋出幾個問題
而身為航海士的娜美,此刻正雙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坐在羅賓的身旁。
她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在夜色中滴溜溜地轉著。
雖然對那些枯燥的歷史過往不怎麼感冒,但她依然豎起耳朵十分好奇地聽著。
試圖從長老那些雲山霧罩的話語裡,敏銳地捕捉到關於「隱秘財寶」的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娜美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正從暗處慢悠悠走過來的維克托。
看到這個傢伙,娜美立刻嘟起紅潤的小嘴。
他毫不客氣地抱怨道:「真是的,你這傢伙剛才又跑到哪裡去了?
「大家都在慶祝,你卻總是一個人玩消失。」
雖然語氣裡帶著責備,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夾雜著的那幾分濃濃嗔怪。
維克托走到近前,看著娜美那副氣鼓鼓的模樣。
他並沒有出聲反駁她的抱怨,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維克托徑直走到娜美的身邊,就著那塊平整的草地躺了下來,動作無比自然地將自己的頭枕在了娜美那雙緊緻、筆挺且充滿彈性的大腿上。
感受著腿上突然傳來的沉甸甸重量與屬於男人的溫熱體溫。
娜美還想繼續說教的話語,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她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那張冷峻的臉龐在此刻顯得分外放鬆。
娜美心中的埋怨瞬間煙消雲散。
她輕嘆了一聲,伸出纖細的手指,動作輕柔地撫摸著維克托那略顯凌亂的黑色碎發
坐在一旁的羅賓適時地停下了手中的筆。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在遠處那喧囂震天的夜色中,這處獨屬於他們幾人的偏僻角落,瀰漫著一股讓人沉醉的靜謐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