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萬國托特蘭海域的核心——蛋糕島。
這座原本充滿甜蜜與童話色彩的巨大城堡,此刻正被一股壓抑到讓人窒息的恐怖氛圍所籠罩。
空氣仿佛凝固,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大媽海賊團的情報大臣,夏洛特·蒙多爾正雙膝跪在寬大的王座前。
他那往日裡充滿算計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渾身上下如同篩糠般戰戰兢兢,聲音顫抖著向王座上的存在匯報警情:
「媽……媽媽……」
「屬於甜點三將星之首,卡塔庫栗哥哥的那張生命卡……」
「已經完全自毀燃盡,化為灰燼了。」
聽到這句匯報,端坐在王座上的「大媽」夏洛特·玲玲,出現了片刻的呆滯。
隨後,她那如肉山般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傾斜,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下方的蒙多爾。
大媽的雙眼中布滿了駭人的血絲,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憤怒地質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蒙多爾!」
「你是想告訴我,那個戰無不勝的卡塔庫栗,死了嗎?!」
「嗯?!」
面對大媽的質問,蒙多爾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直冒,順著臉頰滴落在紅毯上。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頂著那股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威壓,僵硬地點了點頭:
「是……是的,媽媽……」
「根據最新傳來的情報,卡塔庫栗哥哥……大概是死在了德雷斯羅薩。」
「而殺害他的兇手,應該就是那個草帽小子路飛一伙人……」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落針可聞。
緊接著,大媽的雙眼猛地向上翻白,喉嚨里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城堡穹頂的恐怖怪叫:
「MAMAMAMAMA——!!!」
一股足以震碎凡人靈魂的高階霸王色霸氣,猶如實質化的黑色風暴,以王座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座蛋糕島。
在這股充滿絕望與狂暴的力量衝擊下,城堡內外無數被賦予靈魂的霍米茲瞬間枯萎凋零,失去生命倒在地上。
甚至連擁有強大力量的雷雲宙斯和太陽普羅米修斯,此刻也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陷入狂暴狀態的大媽伸出粗壯的手掌,一把將王座堅硬的扶手捏得粉碎。
她宛如一尊來自無間地獄的惡鬼,面目猙獰地怒吼著下達了最高指令:
「草帽小子!你們這群該死的混蛋!竟敢殺害我最完美的兒子!」
「我要把你們抓起來,剝奪你們所有的壽命!」
「傳我的命令!立刻對草帽一夥發出萬國最高級別的通緝令!
「然後,派出我們最強大的艦隊,把他們給我抓回來!死活不論!!!」
「是!媽媽!」蒙多爾連滾帶爬地領命退下。
片刻之後,大批掛著大媽海賊團那標誌性恐怖旗幟的重型艦隊,猶如一股席捲大海的黑色潮水,帶著無盡的怒火,浩浩蕩蕩地駛離了萬國海域。
偉大航路的另一端。
海面被落日的餘暉染成了一片絢爛的金紅色,波光粼粼。
成功利用「風來爆破」,順利擺脫了大將黃猿與海軍重重追捕的「萬里陽光號」。
此刻正平穩地航行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上。
甲板上瀰漫著劫後餘生的輕鬆氛圍。
路飛毫無形象地躺在柔軟的草坪上,雙手滿意地摸著自己吃得滾圓的肚子,正閉著眼睛悠哉地消食。
索隆盤腿坐在一旁,用潔白的布帛細心擦拭著手中的三把名刀。
烏索普和喬巴則湊在一起,手舞足蹈、滿臉興奮地討論著德雷斯羅薩的刺激經歷。
而在桑尼號二層,屬于娜美的私人房間內。
成功脫離險境後,一向愛乾淨的娜美和羅賓,第一時間便選擇了進入浴室洗漱。
去洗去在德雷斯羅薩連番大戰中所積累的塵土與疲憊。
寬敞的浴室內水汽氤氳,溫熱的水霧瀰漫在空氣中。
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不時傳來陣陣撩人遐想的水花飛濺聲,以及兩位絕世美女毫無防備的嬉笑打鬧聲。
「哎呀,羅賓,你別鬧啦,水都濺到我眼睛裡了。」娜美清脆的嬌嗔聲穿透水霧傳來。
「呵呵,誰讓航海士小姐的皮膚這麼好,讓人忍不住想多摸一下呢。」羅賓那帶著韻味的輕笑聲隨之響起。
「比起這個,還是你的更誇張吧....」
兩女的笑鬧聲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房間的氛圍變得無比放鬆。
維克托正姿態愜意地靠坐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
一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陣陣嬉笑聲,一邊享受著這大戰之後難得的溫馨與寧靜。
他微微側過身,隨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一本厚重本子。
這本子封面古樸,看起來像是一本記載著古老文獻的古籍。
維克托本以為這是羅賓平日裡用來研究的歷史資料,閒來無事便打算翻閱一二。
但當他翻開第一頁時,便不由得微微挑起了眉毛。
這並不是什麼枯燥的歷史文獻,竟然是羅賓的私人日記。
維克托靠在沙發背上,靜靜地翻看著書頁。
日記的前半部分,確實如他所想,記錄著許多晦澀難懂的古代文字,以及羅賓多年來對散落世界各地的歷史正文的嚴謹考究。
那些字跡工整而清冷,透著一個孤身逃亡多年的學者內心的防備與孤獨。
但在她加入草帽海賊團,尤其是經歷了那麼多生死與共的冒險後。
日記里的畫風開始逐漸轉變,字裡行間漸漸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底色。
翻閱著書頁,維克托看到了許多熟悉的日常:
記錄了路飛那些讓人啼笑皆非的白痴舉動。
索隆和山治每天像小孩子一樣的日常拌嘴。
以及喬巴那總是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的可愛模樣……
而更讓維克托心生柔軟的,是日記里還有許多關於他們三人之間羈絆的細膩描寫。
羅賓用一種感性,且帶有歷史學者特有浪漫的細膩筆觸,記錄了維克托給予的溫柔庇護。
也記錄了娜美平日裡雖然蠻橫貪財、但內心卻無比柔軟可愛的真實面貌。
在其中一頁的末尾,維克托看到了一句似乎是羅賓隨手寫下的一句深情感慨:
「曾經以為這片大海上,永遠沒有我的容身之所。
「直到遇見了你們……這個溫暖的牢籠,我自願深陷其中,再也不願醒來。」
看著這些飽含深情的文字,維克托那冷峻的臉龐上,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無比溫柔的笑意
他仿佛能透過這些墨跡,看到那個總是端莊優雅的女人,在燈下寫下這些字句時眼中流露出的依戀。
維克托完全沉浸在了羅賓用文字精心編織的這個溫馨世界裡。
他的注意力被書中那些美好的回憶完全吸引,連呼吸都變得平緩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在他隨意搭在另一側沙發扶手上的風衣外套口袋旁。
那枚他與白星保持聯繫的特殊海螺,表面突然開始閃爍起一陣微弱而急促的紅光。
可惜,坐在沙發另一頭的維克托,此刻的目光正停留在日記中一段關于娜美有趣表現的生動描寫上,嘴角帶著笑意。
由於距離隔著大半個沙發,加上他的心神都放在了手中的日記與浴室里傳來的水聲上。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那無聲閃爍的紅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