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清晨的海風帶著咸鮮氣息。
在經歷了德雷斯羅薩的連番惡戰後。
草帽一夥終於在這片遼闊的大海上,迎來了久違的日常。
陽光傾灑在綠油油的甲板草坪上。
索隆正光著膀子,渾身肌肉隆起,汗水順著堅實的線條滑落。
他正舉著重達數噸的巨大槓鈴,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地揮灑著汗水,進行著永無休止的枯燥修行。
船舷邊,路飛、烏索普和喬巴三人一字排開。
他們手裡各自握著一根魚竿,正趴在木欄杆上,大呼小叫地進行著一場關乎今天午餐加餐權的釣魚比賽。
不遠處的木桶上,布魯克正優雅地拉著小提琴,輕快而悠揚的樂曲聲在海面上隨風飄蕩。
而在二樓那視野極佳的露台上。
娜美和羅賓正穿著清涼的泳裝,慵懶地躺在舒適的沙灘椅上享受著日光浴。
經過這幾天的充分休息與連日的滋潤,兩女的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慵懶與嫵媚。
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白皙透亮,宛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維克托穿著一件寬鬆的休閒襯衫,姿態放鬆地坐在她們兩人的沙灘椅中間。
他愜意地享受著清晨微涼的海風。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咕咕」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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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戴著海軍帽的新聞鳥穿透雲層,精準地落在了桑尼號的草坪上。
它從脖子上的大布袋裡,丟下了一大捆厚厚的今日報紙,以及一沓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嶄新懸賞令,隨後撲扇著翅膀飛向遠方。
「報紙來了!」
剛才還在專心釣魚的路飛,第一個毫無留戀地丟下手中的魚竿,猶如一陣風般沖了過去。
烏索普和喬巴見狀,也立馬扔下裝備,滿臉好奇地緊跟其後。
路飛一把扯開包裹著懸賞令的紙條,迅速在裡面翻找著自己的那一張。
當他抽出印著自己大大笑臉的懸賞單,看清下方那一長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零時。
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後興奮地在甲板上上躥下跳,歡呼聲響徹雲霄:
「要洗!15億貝里!」
「一、十、百、千、萬……真的是15億!我是大贏家!」
烏索普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手,從那一沓紙里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屬於自己的懸賞令。
看著照片上自己滿臉鮮血卻被陽光照耀猶如神明降世的模樣,以及上面赫然印著的「GOD烏索普」這一誇張稱號。
再看看那高達4億貝里的恐怖賞金。
烏索普先是雙手叉腰,仰天發出一陣不可一世的狂喜大笑。
但僅僅過了三秒鐘,他便猛地意識到了這筆巨款背後所代表的致命危險。
「哇啊啊啊!完蛋了!」
烏索普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甲板上抱頭痛哭,眼淚狂飆。
「4億!新世界的那些怪物們絕對會為了這筆錢,跑來把我生吞活剝的!」
索隆放下手中的巨大槓鈴,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他瞥了一眼自己那漲到8億2千萬的懸賞單,看著上面充滿殺氣的照片,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羅賓走下樓梯,看著自己那高達9億三千萬的懸賞,只是微微一笑。
弗蘭奇看著自己2億的賞金和全新的變態造型圖,滿意地擺出了「SUPER」的姿勢.
布魯克則是拿著自己1億8千萬的通緝令,開心地哼起了小曲。
娜美看著自己1億6千萬的賞金,心情無比複雜。
而喬巴,正拿著那張僅僅漲到「1999貝里」。
照片依然是吃棉花糖萌態的懸賞令,蹲在陰暗的角落裡,滿臉委屈地畫著圈圈。
最後,所有人湊在一起,圍觀了維克托的懸賞令。
因為在德雷斯羅薩的戰場上,維克托一直保持著神秘的行事風格,露臉的次數並不多。
海軍並沒有捕捉到他更多的威脅舉動。
所以他的懸賞金額依舊保持在25億沒有變動。
只是懸賞單上的照片,更新成了一張他在王宮露台上,手持黑刀的清晰正面照。
「終於輪到本大爺了!」
山治滿懷期待地搓了搓手,從最後面拿起了自己的懸賞令。
看著上面的照片,山治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
這一次,海軍終於沒有再用那種靈魂畫手畫出來的醜陋畫像。
而是換成了一張十分清晰、叼著香菸的帥氣側臉照。
更讓他高興的是,自己的賞金也一躍漲到了頗為可觀的3億7千萬。
然而,當山治的目光順著照片往下移,看清懸賞令底部那一排小字時。
他那原本因為照片變帥而好色輕浮的開心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維克托和羅賓察覺到了山治的異樣,兩人湊近看了一眼。
只見草帽一夥其他所有人的通緝條件,無論金額高低,下方統一印著的都是「死活不論」。
唯獨山治的這張懸賞單上,在賞金數字的下方,赫然印著史無前例的幾個大字——「只能活捉」
山治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默默地將懸賞令摺疊起來塞進口袋,獨自走到無人的船舷邊,點燃了一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與此同時,隨著新聞鳥的漫天飛舞。
這份記錄著德雷斯羅薩驚天巨變與草帽一夥全新懸賞的報紙,猶如長了翅膀,飛往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東海,風車村的酒館裡。
瑪琪諾站在吧檯後,用白毛巾擦拭著玻璃杯。
她看著吧檯上那張路飛高達15億的嶄新懸賞令,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眼神中滿是柔和與欣慰,溫柔地笑著。
科爾波山上,達旦一家正舉著那份沉甸甸的報紙。
山賊們一邊因為這足以引來大將圍剿的危險賞金而嚇得嚎啕大哭、鼻涕橫流。
一邊又因為自己從小帶大的小鬼名震天下而感到無比驕傲。
達旦抹著眼淚,大聲吩咐手下立刻去後山打獵,準備在山寨里開一場慶祝的大型宴會。
偉大航路前半段,阿拉巴斯坦王國。
王宮寬敞的陽台上,薇薇公主一襲華麗的拖地長裙。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從新世界傳來的報紙。
微風吹拂著她水藍色的長髮,看著報紙上那些昔日夥伴們嶄新且充滿自信的笑臉。
她眼含熱淚地微笑著呢喃:「大家,都已經變得好強好強了呢。」
而站在一旁的寇布拉國王和護衛隊長貝爾,看著維克托那25億和路飛那15億的天文數字賞金。
兩人震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水之都,卡雷拉公司的船塢內。
市長冰山和一群赤著膀子的頂尖船匠們,正激動地傳閱著手裡的報紙。
他們看著弗蘭奇那猶如鋼鐵巨獸般的變態新造型。
看著這艘由他們親手打造的「萬里陽光號」正在新世界乘風破浪、顛覆整個世界的格局。
一群男子漢忍不住發出了充滿自豪與狂熱的大笑。
新世界,德雷斯羅薩。
在廢墟中正帶領民眾辛苦重建國家的力庫王、居魯士和蕾貝卡,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隨著微風滿天飛舞的報紙與懸賞令。
蕾貝卡閉上雙眼,雙手虔誠地合十抵在胸前。
默默地為給他們帶來黎明與自由的恩人們,獻上最真摯的祈禱。
……
穿透厚重的深海,來到了幽暗靜謐的龍宮城內。
巨大的白星公主正靜靜地趴在她那張柔軟寬大的貝殼床上。
深海的光線有些昏暗,她那一頭粉色的長髮猶如海藻般鋪散開來。
她的手裡,正緊緊捏著維克托那張通緝令。
維克托送給她的定情信物,那顆粉紅寶石,已經被她用細線串成了項鍊。
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深深陷入那深邃誘人的溝壑之中。
此時的白星,臉上早已經不再有當初那份單純的害羞與怯懦。
她伸出巨大的白皙手指,動作輕柔且痴迷地,一點一點撫摸著懸賞令上維克托那冷峻的臉龐。
看著那一連串高得離譜的賞金數字。
她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漂亮大眼眸,漸漸蒙上了一層幽深的陰影。
白星將臉頰貼在冰冷的通緝令上,聲音猶如夢囈般喃喃自語:
「這麼高的懸賞……」
「外面的世界,現在應該全都是那些想要搶走、想要傷害維克托大人的壞人吧……」
「太危險了,真的是太危險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痴戀笑容:
「果然,還是把他永遠藏在這片誰也找不到的深海里,才是最安全的吧……」
就在白星即將陷入那不可自拔的偏執幻想中時。
突然,白星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迴蕩起了一陣急促的低鳴聲。
這聲音跨越了遙遠的海域,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那是她幾天前悄悄派去暗中守護著草帽一夥的超大型海王類朋友,傳來的精神信息。
「白星公主!不好啦!」
「有一支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龐大艦隊,正在飛速逼近路飛閣下他們的船隻!」
「我們該怎麼辦!」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白星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美麗清純的臉龐上,所有溫柔與夢幻在這一刻被剝離。
那雙清澈柔軟的雙眸瞬間陰沉下來,猶如吞噬一切的深淵海溝。
任何企圖傷害維克托大人的人,都不可饒恕。
白星紅唇微啟,毫無感情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迴蕩:
「吃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