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兔碗採石場內
面對口出狂言要接管監獄的路飛,暫代監獄長職務的給賦者「巴巴努基」勃然大怒。
他挺起胸前那顆巨大的大象腦袋,眼中滿是被挑釁的狂怒。
「不知死活的海賊!竟然敢闖入百獸海賊團的領地!」
巴巴努基站在高台上怒吼,立刻下達了鎮壓的指令。
「全軍出擊!把這群狂妄的傢伙給我拿下!」
「準備使用疫災彈,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伴隨著一聲令下,周圍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看守和形態各異的給賦者猶如潮水般湧來。
高塔上的狙擊手們也紛紛架起火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下方的草帽一夥。
然而,在全員實力早已跨入皇團級別的草帽一夥面前。
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無情清場。
索隆沒有拔出所有的刀。
他單手握著連鞘的和道一文字,眼神冷冽如刀。
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他隨手一揮。
強悍無匹的劍壓化作肉眼可見的青色狂風,猶如一柄無形的巨刃橫掃而出。
那些躲在高塔上準備放冷槍的狙擊手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股劍壓震得內臟翻滾,紛紛從幾十米的高空墜落而下。
山治點燃嘴角的香菸,身形在空氣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在半空中連續閃爍,雙腿帶起灼熱的殘影。
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些變異的給賦者引以為傲的野獸軀殼被他一一踢碎,慘叫著倒飛出去,撞毀了大片的岩石。
眼看同伴們大發神威,娜美手持精巧的天候棒,邁步走上前。
隨著她心念一動,採石場上空的天氣瞬間發生劇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沉下來,烏雲密布。
左邊是化作狂暴黑雲、電光閃爍的「宙斯」。
右邊是周身散發著刺眼白光、猶如烈日般的「福托」。
兩隻強大的雷電怪物在半空中迅速交匯,恐怖的雷元素在雲層中瘋狂壓縮。
「雙重萬雷!」
隨著娜美手中的魔杖猛然向下一揮,猶如神罰般的恐怖雷霆轟然落下。
交織的金色與紫色閃電瞬間吞沒了整個廣場。
幾百名全副武裝的看守被這股天地之威無情轟擊。
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瞬間被高溫劈成了冒著黑煙的焦炭,成片地倒在地上直抽搐。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廣場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戰力被清空得乾乾淨淨。
高台上的巴巴努基見狀,嚇得渾身冷汗直流。
他深知自己踢到了鐵板,慌忙深吸一口氣,胸前的大象鼻子高高揚起,企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將全身的力量匯聚,發動了自己最強的招式:「象之鼻息!」
一團熾熱的炮火夾雜著毀滅性的狂風,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直奔下方的路飛而去。
路飛眼神一凜,站在原地寸步未退。
武裝色霸氣瞬間纏繞上他的右拳,染上了一層深邃的金屬光澤。
迎著那團巨大的炮火,路飛隔空一拳猛地揮出。
「轟!」
恐怖的拳風猶如實質般的重錘,不僅瞬間將迎面撲來的火焰打得煙消雲散。
那股摧枯拉朽的怪力更是穿透了空氣,毫無保留地砸在巴巴努基的身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巴巴努基連人帶大象直接被轟進了高牆的廢墟之中,狂吐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清空了外圍的獄卒後,路飛等人踏著滿地的殘骸與焦土,徑直走向監獄的最深處。
在採石場最堅固的牢籠里,他們看到了同樣被關押在此地的超新星——「尤斯塔斯·基德」。
此時的基德身上纏滿滲血的繃帶,手腕上戴著沉重的海樓石手銬,形容枯槁。
但即便淪為階下囚,他那一頭紅髮依然張揚,眼中更是透著不屈的野性。
看到路飛一行人猶如閒庭信步般走來,基德滿臉桀驁,冷笑著吐出一口血沫:
「草帽小子?哼,別以為你們打進來我就會感激你們。」
「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老子自己會想辦法出去!」
路飛完全沒有理會基德的嘴硬和挑釁。
他大步走到精鋼打造的牢籠前,在基德和周圍囚犯錯愕不解的目光中。
路飛伸出雙手,直接抓住了束縛基德手腕的那副粗大海樓石手銬。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昏暗的牢房裡迴蕩。
那、堅不可摧的海樓石手銬,在路飛的雙手發力下,竟然宛如脆弱的餅乾一般,被他徒手捏得粉碎,化作一地的碎塊掉落在泥土裡。
重獲自由的基德愣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地揉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海樓石殘渣,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駭然與震驚。
作為曾經和路飛齊名的超新星,他太清楚海樓石的堅硬程度了。
那可是號稱連劍豪都難以斬斷的物質。
他清楚地察覺到,如今的草帽小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舉重若輕的壓迫感,已經達到了他完全無法企及的深淵層次。
兩人之間的差距,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猶如天塹。
與此同時,索隆循著空氣中微弱的氣息,走到了採石場最深處的一處隱蔽角落。
他一刀斬開了那扇封死的密室厚門。
伴隨著沉重的鐵門轟然倒塌。
索隆將裡面被關押了整整十三年、每天只能靠吃一條毒魚苟活的赤鞘九俠之一「河松」解救了出來。
重見天日的河松拿著自己的佩劍,眼中閃爍著復仇的淚光。
看到路飛展現出那摧枯拉朽的實力。
原本在獄中飽受折磨、骨瘦如柴且心如死灰的老者「豹大叔」,突然感覺體內乾涸的血液再次沸騰了起來。
他不再隱藏,挺身而出,站在了採石場最高的一處石台上。
他向眾人展露了自己作為和之國前黑道總把子「豹五郎」的真實身份。
豹五郎大聲呼喊,蒼老的聲音中透著擲地有聲的威嚴與激昂。
他告訴所有在折磨中陷入絕望的武士和囚犯,光月一族的希望沒有斷絕。
外界的盟友已經到來,推翻凱多與黑炭大蛇的黎明就在眼前。
在豹五郎和河松的齊聲號召下,採石場內數萬名被奴役的囚犯眼中重新燃起了怒火與希望。
他們高舉起手中的石塊、鐵鎬和殘破的鎖鏈,爆發出震動天地的怒吼。
.........
繁華依舊的花之都。
維克托正獨自坐在一間偏僻靜謐的茶屋內。
他摘下斗笠放在木桌上,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獨自品味著和之國特有的粗茶,神情悠然自得。
茶屋外的街道不知何時已經被悄然清空。
無數面色冷峻的黑幫成員,封鎖了周圍所有的巷口。
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傳次郎隻身一人走進了茶屋。
面對這位名震四海的大海賊,傳次郎收起了往日的狂妄與桀驁不馴,展現出了最恭敬的姿態
他快步走到維克托所在的桌前,深深地彎下腰:
「紅蓮閣下,在下是這花之都的黑道頭目,狂死郎。
「聽聞閣下與草帽海賊團有意討伐凱多,在下受日和公主的鄭重委託,特來代表光月一族,懇請與貴方結盟。
「只要閣下願意接納,花之都所有的地下勢力與武士,將全部聽候您的差遣……」
面對狂死郎這番卑躬屈膝的姿態,維克托並沒有立刻回應。
他靜靜地端起精緻的茶杯,輕輕吹去水面的浮茶。
維克托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品味了片刻,才將茶杯穩穩地放在木桌上。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裊裊升起的茶香,落在了狂死郎那張帶著討好笑容的臉上。
維克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裝作黑炭大蛇的走狗,在暗地裡忍辱負重保護光月一族的公主……」
「這二十年來,你的日子過得真是辛苦啊。」
維克托停頓了一下,看著對方那瞬間僵住的肩膀,不緊不慢地吐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真名:
「對吧,赤鞘九俠的『傳次郎』。」
聽到這句話,一直彎著腰保持謙卑姿態的狂死郎,雙眼猛地睜開。
他原本自然下垂的右手,在震驚之下,不受控制地猛然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