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巴夫——」
「拒絕你們的契約！」
海爾丁與洛基的聲音同時響起。
下一刻。
無數巨人的怒吼沿著世界樹枝幹、根系與村落向四面八方擴散。
「拒絕契約！」
「把世界政府趕出去！」
「艾爾巴夫絕不下跪！」
海爾丁握住擴音電話蟲，高高舉起巨劍。
「艾爾巴夫的戰士！」
「哈拉爾德王從來沒有把艾爾巴夫賣給世界政府！」
「他想讓我們看見更廣闊的世界。」
「想讓巨人族與其他種族和平相處。」
「而不是讓我們成為天龍人的奴隸！」
中層村落逐漸安靜下來。
無數巨人仰頭望向古代書殿方向。
哈拉爾德留下的聲音仍在他們腦海中迴蕩。
那個曾經被他們敬仰的國王，並沒有背叛艾爾巴夫。
真正背叛契約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世界政府。
洛基伸手拿過電話蟲。
他沒有像海爾丁那樣發表長篇演說。
只是抬起王族武器，指向高空中的神之騎士團艦隊。
「世界政府想要燒掉奧哈拉的書。」
「想讓艾爾巴夫的孩子替他們打仗。」
「還想讓所有巨人，永遠跪在天龍人腳下。」
洛基咧開嘴。
聲音冰冷而直接。
「艾爾巴夫的回答只有一個。」
「不交。」
「不跪。」
「不接受他們的契約！」
短暫沉默後。
更加猛烈的怒吼響徹世界樹。
「絕不接受！」
「艾爾巴夫絕不下跪！」
「把入侵者趕出去！」
世界樹各層的巨人同時舉起武器。
古代書殿前方。
廢墟中的黑色契約印記再次亮起。
索瑪茲殘破的身體迅速恢復。
骨骼重新連接。
胸膛上的刀傷也被契約力量抹平。
他剛剛站起，便繞開索隆，直接沖向藏書區域。
索隆卻瞬間出現在入口前方。
三把刀同時出鞘。
「還沒明白嗎？」
「你們已經輸了。」
索瑪茲臉色猙獰。
「神之騎士不會失敗！」
索隆咬住和道一文字。
雙臂上的武裝色霸氣迅速覆蓋刀刃。
「不會死。」
「不代表不會輸。」
三把刀同時斬出。
「煉獄鬼斬！」
唰——！
交錯斬擊撕開地面。
索瑪茲剛剛恢復的身體被正面轟飛。
刀光繼續向前延伸，將書殿入口外的大片世界樹枝幹徹底斬斷。
轟隆！
一條寬闊裂谷出現在索瑪茲與古代書殿之間。
斷裂木層不斷向下墜落。
薩烏羅立刻轉身。
「關閉石門！」
幾名巨人管理員同時推動機關。
轟隆隆——！
古代書殿深處，沉重的古代石門緩緩落下。
最重要的奧哈拉藏書與王族記錄石，被徹底封入世界樹內部。
........
中層深坑。
麒麟戈姆胸口的契約印記不斷亮起。
他的身體一次次恢復力量，又一次次掙斷纏繞在身上的鎖鏈。
「該死的巨人！」
「你們只能困住我一時！」
他剛剛抬起手臂。
一塊如同小山般的巨石便從上方砸落。
轟！
麒麟戈姆重新被壓進深坑。
更多巨人戰士搬巨大岩石。
岩石不斷堆疊。
麒麟戈姆的怒吼聲越來越沉悶。
「你們這些低等種族！」
「等我出去以後——」
轟！
又一塊巨石落下。
將後半句話徹底壓回深坑。
回應他的，只有巨人們搬動岩石的沉重腳步聲。
古代書殿另一側。
軍子依然被釘在地面。
契約每一次讓她復活，都會讓她重新承受一次完整的死亡。
最初屬於神之騎士的冷漠與高傲，已經從她臉上徹底消失。
只剩嘶啞慘叫與無法掩飾的恐懼。
世界樹高層。
五檔路飛抓住夏姆洛克彎曲的長劍，再次用力掄動手臂。
轟！
夏姆洛克被狠狠砸進艦船甲板。
木板與金屬同時崩裂。
黑色契約印記浮現。
他的傷勢迅速恢復。
可臉上已經再也沒有最初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
路飛的身體毫無規律地扭曲。
手臂落在枝幹上，又從夏姆洛克身後彈起。
拳頭不斷改變方向。
即便夏姆洛克擁有頂尖見聞色霸氣，也很難完全預測五檔狀態下那些荒誕攻擊。
夏姆洛克連續揮劍。
數道纏繞霸王色的斬擊撕裂天空。
路飛的身體卻像橡膠氣球一樣不斷扭動，從劍氣縫隙間穿過。
下一秒。
一隻拳頭從夏姆洛克腳下的艦船甲板中猛然彈出。
砰！
纏繞霸王色霸氣的拳頭正面擊中他的下巴。
夏姆洛克身體離地而起。
緊接著，又被路飛從上方落下的巨大手掌拍回甲板。
轟！
整艘主艦劇烈震動。
路飛落在船頭，雙手叉腰，咧開嘴笑道：
「嘻嘻嘻！」
「你們抓不到羅賓。」
「燒不掉那些書。」
「也帶不走洛基。」
「這不就是輸了嗎？」
夏姆洛克從破碎甲板中站起。
他環顧整個戰場。
軍子被維克托徹底壓制。
索瑪茲無法突破索隆。
麒麟戈姆被無數巨人鎖在中層深坑。
三座村落與主要交通路線，已經重新回到巨人族手中。
帶來的聖地直屬軍近乎全部陣亡。
剩餘艦船也不斷被娜美的雷霆與巨人炮火摧毀。
四名神之騎士的確不會死亡。
可不死，並不意味著擁有無窮無盡的軍隊。
只靠他們四個人，不可能控制所有村落、港口與巨人戰士。
更無法一邊抵擋草帽團，一邊完成抓捕羅賓、焚毀書籍、帶走洛基與占領艾爾巴夫的任務。
此次行動的所有目標，已經全部失敗。
夏姆洛克握緊長劍。
眼中的殺意依舊沒有消失。
可身為神之騎士團的統領，他已經作出決定。
繼續戰鬥，只會讓世界政府帶來的艦隊與直屬軍全部留在艾爾巴夫。
夏姆洛克將長劍重重插入艦船甲板。
嗡——！
黑色契約紋路沿著劍身迅速向外擴散。
古代書殿前。
中層深坑。
以及索瑪茲腳下。
幾乎同時浮現出漆黑法陣。
夏姆洛克冷聲下令：
「神之騎士團。」
「撤退。」
索瑪茲身下的黑暗迅速擴大。
他伸手試圖抓住那份殘缺協議。
索隆的斬擊卻再次落下。
唰！
索瑪茲被迫後退。
只能眼睜睜看著協議被羅賓生出的手臂拖回書殿。
下一刻。
他的身體空手墜入黑暗。
中層深坑。
黑色法陣直接出現在麒麟戈姆下方。
空間力量強行吞噬巨石與王族鎖鏈。
麒麟戈姆連同纏繞在身上的束縛，被一起拖入深淵。
軍子身下同樣浮現黑暗。
空間力量切斷周圍木遁根系。
插在她四肢上的查克拉黑棒，也隨著身體緩緩下沉。
維克托五指彎曲。
「萬象天引。」
強大吸力瞬間鎖定軍子。
輪墓之影也伸出手掌，抓住她的肩膀。
軍子的身體驟然停在黑暗邊緣。
兩個方向的力量開始僵持。
漆黑法陣不斷震動。
契約力量從另一端瘋狂拉扯。
即便輪墓之影抓住軍子，她的身體依舊在一點點向下沉沒。
維克托輪迴眼微微眯起。
這並不是普通空間通道。
雙方僵持數息。
最終。
軍子的身體依舊被黑暗逐漸吞沒。
可覆蓋她全身的天照並沒有熄滅。
黑炎隨著軍子一同進入契約深淵。
消失前。
軍子抬頭看向維克托。
眼中已經沒有傲慢，只剩恐懼與刻骨仇恨。
「我發誓。」
「我也要讓你……」
「承受這樣的痛苦！」
最後一個字落下。
軍子的身體徹底墜入深淵。
維克托看著合攏的黑暗，語氣平靜。
「下次見面。」
「你依舊會死。」
最後一艘主艦上。
夏姆洛克站在不斷擴大的黑色法陣中央。
他先看向路飛。
隨後又將目光轉向維克托。
「這一次。」
「是世界政府低估了你們。」
「下一次到來的。」
「不會只有四名神之騎士。」
路飛伸手按住草帽。
「來多少都一樣。」
夏姆洛克沒有繼續回應。
黑色深淵迅速覆蓋整艘艦船。
剩餘神之騎士與少量聖地直屬軍，一同消失在世界樹上空。
失去指揮的世界政府殘兵，徹底陷入混亂。
有人放下武器投降。
有人駕駛殘破小船逃向外海。
還有人被憤怒的巨人直接扔出港口。
持續許久的主戰場，終於逐漸安靜。
海爾丁站在古代書殿前，高高舉起巨劍。
「世界政府——」
「已經撤退！」
轟！
巨人的歡呼聲響徹整棵世界樹。
「贏了！」
「艾爾巴夫守住了！」
「洛基王子！」
「草帽海賊團！」
洛基落在海爾丁身旁。
他抬頭看著歡呼的巨人們，神情一時間有些不自然。
多年以前。
這些聲音還在咒罵他是弒父的罪人。
如今，卻開始重新呼喊他的名字。
羅賓臉上終於露出放鬆的笑容。
黑鬍子的計劃失敗。
她沒有被帶走。
奧哈拉藏書沒有被焚毀。
巨人孩子全部獲救。
三座村落與交通通道重新奪回。
洛基洗清弒父污名，重新得到巨人族認可。
世界政府付出慘重傷亡。
卻什麼也沒有得到。
這就是艾爾巴夫給出的回答。
不交。
不跪。
絕不接受契約。
就在所有人準備徹底歡呼時。
艾爾巴夫外海忽然安靜下來。
海風仿佛在某個瞬間徹底停滯。
翻湧的浪潮也短暫凝固。
下一秒。
一股強大而熟悉的霸王色霸氣，從海面盡頭橫掃而來。
轟——！
雲層向兩側分開。
附近海獸驚恐下潛。
停靠在港口的船隻劇烈搖晃。
世界樹上的無數巨人同時抬頭，看向外海方向。
路飛身體猛然一震。
那股氣息。
他絕不會認錯。
世界樹最高處。
一名負責警戒的巨人守衛舉起望遠鏡。
遠處海面上，一艘懸掛紅髮海賊團旗幟的船隻正緩緩駛出雲霧。
路飛眼睛一點點睜大。
手掌下意識按住頭頂草帽。
心臟傳來久違的悸動。
「香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