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宛如戰鼓般的心跳聲，一下接著一下迴蕩在整座沉沒古城上空。
白色蒸汽不斷從路飛身體周圍升起，原本漆黑的頭髮徹底化作白色，眉毛捲曲，
整個人像是徹底失去了原本的重量，伴隨著誇張的大笑在原地不斷上下彈動。
「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最舒服！」
路飛雙腳踩在地面。
腳下原本堅硬無比的古代石板，竟然像真正的橡膠一樣向下凹陷，緊接著猛然回彈，直接將他整個人高高彈起。
香克斯站在不遠處，手中的格里芬微微下垂。
看著已經完全進入尼卡狀態的路飛，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斂了幾分。
蜂巢島的時候，他當然已經見識過這股力量。
可那個時候，所有人面對的是共同的敵人，香克斯更多只是從旁觀察。
真正與這股力量正面交手這還是第一次。
「來吧，香克斯！」
路飛人在半空，咧嘴大笑。
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樣猛然收縮。
砰！
空氣炸開。
白色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香克斯瞳孔微微一縮。
等路飛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頭頂。
右腿以一個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瘋狂拉長，隨後帶著呼嘯的風聲猛然向下砸落！
「橡膠橡膠——！」
「白色鞭！」
轟！
香克斯橫起格里芬。
巨大的橡膠腿重重砸在劍鋒之上，整片石台猛然向下一沉，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擴散。
可路飛的攻擊根本沒有結束。
身體在半空猛然扭轉，右手仿佛徹底失去了骨頭，竟然繞過格里芬，從香克斯身後以極其詭異的角度重新拐了回來。
拳頭直奔後腦！
香克斯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向旁邊偏移半步。
呼！
拳頭擦著紅髮掠過。
「沒打中！」
路飛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還沒落地，他伸長的手臂已經一把抓住旁邊那根斷裂的巨大石柱。
足有幾十米高的古代石柱，在尼卡力量的影響下瞬間變軟。
路飛雙手用力向後一拉。
整根石柱誇張地彎曲下來，如同一張巨大的彈弓。
「那這樣呢！」
嗖——！
石柱猛然回彈。
藉助這股恐怖的力量，路飛再次衝出，這一次速度甚至比剛才還要更快。
覆蓋著霸王色霸氣的拳頭正面轟向香克斯。
然而香克斯依舊只是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側身。
路飛的拳頭再次擦著他的身體落空。
砰！
恐怖的拳風越過香克斯，將後方幾百米外的一片古代遺蹟直接轟碎。
大片石塊墜入海中。
路飛翻身落地，臉上的笑容終於稍微發生了一點變化。
「誒？」
香克斯沒有趁機追擊，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怎麼了？」
「不是說要打贏我嗎？」
路飛抬起頭。
短暫的疑惑很快消失，嘴角重新咧開。
「當然！」
轟！
霸王色霸氣重新爆發。
路飛雙拳瞬間覆蓋上一層漆黑霸氣，身體緊接著猛然膨脹，巨大的拳頭從天空中轟然砸落。
香克斯腳下一踏。
整個人貼著拳頭邊緣掠過。
與此同時，格里芬斬出一道寒光。
這一次，路飛的身體卻提前向後一扭。
劍鋒幾乎擦著他的胸口掠過。
唰！
雙方同時抬頭，目光在半空碰撞。
路飛臉上的笑容瞬間更加明顯。
剛才那一次他躲開了。
因為在香克斯真正出劍以前，他已經通過見聞色霸氣提前看見了接下來數秒發生的未來。
既然香克斯能夠提前看見自己的攻擊。
那他當然也可以。
「抓到你了！」
路飛突然大笑。
右手猛然撐地，雙腿像兩根彈簧一樣瘋狂旋轉。
香克斯剛準備移動。
路飛的腳卻已經提前掃向他下一步即將落下的位置。
砰！
第一次。
香克斯被正面踢中。
身體在石台上快速滑出十幾米，鞋底與石面摩擦，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紅髮海賊團那邊頓時響起一陣毫不客氣的起鬨聲。
「船長被打中了！」
「哈哈哈哈！路飛那小子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喂，香克斯，不會真要輸給後路飛吧！」
拉基·路嘴裡還在咬著肉，一邊吃一邊笑得格外開心。
貝克曼卻沒有跟著眾人起鬨。
他只是叼著煙，看著石台中央，眼神依舊平靜。
維克托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看來你一點都不擔心啊」
貝克曼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如果這就需要擔心。」
「那他也當不了這麼多年四皇了。」
石台中央，香克斯已經重新站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留下的鞋印，隨後重新抬起頭。
「未來視嗎？」
路飛一愣，香克斯笑了一下。
「用得不錯。」
「剛才你提前看見了我下一步的位置。」
路飛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點頭。
「沒錯！」
「你可以看見未來。」
「我也可以！」
聽見這句話，香克斯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他只是慢慢握緊格里芬。
「是嗎？」
「那接下來呢？」
話音落下，路飛幾乎本能地發動見聞色。
眼前的世界微微一滯。
屬於未來的畫面開始浮現。
香克斯會向左踏出一步。
格里芬會從右側斬來。
路飛甚至已經準備提前向反方向閃避。
然而——
那副原本清晰的畫面突然黑了。
路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麼都沒有。
剛剛明明已經出現的未來，就像被某種力量從中間強行掐斷。
而現實根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下一秒，香克斯已經來到面前。
「太慢了。」
路飛瞳孔驟然收縮。
砰！
格里芬的劍柄結結實實撞在他的腹部。
路飛的身體猛然弓起，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在已經被尼卡化的地面上連續彈了幾次，最後一頭撞進遠處的殘破建築。
轟隆！大片碎石轟然坍塌。
「路飛！」
喬巴忍不住再次驚呼。
娜美卻敏銳地皺起眉頭。
「剛才怎麼回事？」
羅賓同樣發現了異常。
「剛才路飛的反應明顯慢了一瞬間。」
維克托沒有說話，輪迴眼微微眯起。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捕捉到，香克斯身上的霸王色發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
不是單純強化攻擊，也不是向外釋放威壓。
更像是某種更加特殊的干擾。
轟！
遠處的廢墟猛然炸開。
路飛推開壓在身上的碎石重新跳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第一時間沖向香克斯，而是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奇怪。
「好奇怪啊。」
香克斯橫著格里芬站在原地。
「發現了嗎？」
路飛再次發動見聞色。
香克斯的身影依舊無比清晰。
動作、氣息、位置，全都能夠正常捕捉。
可只要他試圖把感知繼續向未來延伸——
原本應該出現的畫面立刻變得一片模糊。
路飛頓時瞪大眼睛。
「還能這樣嗎？！」
香克斯笑了一聲。
「這片大海上，可不是只有你會使用霸王色。」
「霸氣足夠強的時候，它能做到的事情，比單純攻擊別人多得多。」
路飛盯著他，很快便明白過來。
香克斯不僅擁有整個大海最頂級的未來視。
他甚至還能夠利用自身恐怖的霸王色霸氣，直接干擾對手的見聞色。
讓對方看不見未來。
而香克斯自己，卻依舊能夠看見。
一邊可以提前知道數秒後發生的一切。
另一邊卻只能依靠眼前的信息作出判斷。
在頂級強者之間，這數秒的差距，已經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
香克斯緩緩舉起格里芬。
「路飛。」
「如果你只會依賴看見的未來——那今天可贏不了我。」
路飛沉默了一瞬。
可很快，臉上的驚訝便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個極其誇張的笑容。
「原來如此！」
「看不見未來了啊！」
香克斯眉頭微挑。
路飛卻突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嗎！」
周圍眾人全都愣了一下，就連香克斯都沒有立刻說話。
路飛沒有嘗試強行恢復未來視。
反而收回了向未來延伸的見聞色。
雙腳踩在已經被尼卡化的石面上，身體隨著彈性不斷上下晃動。
「既然看不見那就不看了！」
香克斯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而下一秒。
路飛整個人的動作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誇張。
左搖。
右晃。
身體時而拉長，時而壓扁，前一秒明明準備向左衝出，下一秒卻又毫無徵兆地倒向另一側。
甚至連路飛自己，都像完全不知道下一秒究竟會做什麼一樣。
香克斯的見聞色隨之展開。
未來的畫面出現。
路飛從左側衝來。
可下一瞬間未來變了。
路飛突然從天空落下。
緊接著，又變成整個人融入地面，從另一側彈射而出。
一道。
兩道。
三道。
短短時間內，原本清晰的未來畫面竟然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斷變化。
香克斯微微皺眉。
因為眼前這個傢伙的戰鬥方式，根本沒有任何固定邏輯。
尼卡本就是最自由的力量。
而路飛更是從來不會按照所謂正確的方式戰鬥。
很多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會在最後一瞬間突然改變主意。
下一秒。
路飛雙腳猛然踩下。
砰！
整片石台像彈床一樣向下凹陷。
借著回彈的力量，白色身影高高衝上天空。
路飛人在半空，雙眼已經笑成兩道月牙。
「香克斯！」
「你不是能看見未來嗎？」
「那你猜猜我下一拳從哪裡來！」
話音落下。
路飛的身體突然在半空高速旋轉。
白色蒸汽與殘影瞬間布滿天空，仿佛同時有數十個路飛從不同方向朝著香克斯俯衝而下。
香克斯抬起頭。
格里芬緩緩握緊。
短暫的錯愕之後，他的嘴角反而一點點揚了起來。
「有意思。」
轟！
黑紅色閃電再次從劍鋒之上炸開。
看不見未來的太陽神。
與能夠看穿未來的紅髮。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