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倒要看看——」
「這群傢伙統治世界這麼久，到底藏了多少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CP0不死人率先散開，沿著兩側長廊向前搜索。
再後面，則是跟隨蒂奇的海賊團新幹部與精銳海賊。
至於其他人，依舊被留在聖地外圍。
愛搶黃金就搶黃金。
愛燒房子就燒房子。
反正鬧得越大越好。
他們鬧得越凶，世界政府能夠集中到盤古城的兵力就越少。
從一開始，蒂奇也沒真把那群人當成什麼重要部下，不過是一群足夠凶、足夠貪，也足夠好用的瘋狗而已。
……
盤古城內部。
和外面那些極盡奢華的世界貴族宅邸相比，這裡反而沒有想像中那麼華麗。
寬闊的走廊兩側懸掛著一幅幅年代久遠的畫像。
有世界政府歷代重要人物，也有最初加盟國簽訂盟約時留下的巨大壁畫。
一些牆壁與石柱上，還能看到大量已經沒人能夠理解的古老符號。
空氣裡帶著一股陳舊而沉重的氣息。
仿佛這裡本身，就是一段被保存了的歷史。
拉菲特抬起手杖，在旁邊牆面輕輕敲了兩下。
「世界政府，果然還是有些底蘊的。」
旁邊一名新加入的海賊卻顯然沒什麼興趣。
他盯著牆上一塊金屬裝飾看了幾秒，直接拿匕首撬下來，放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口。
「呸！」
「不是金的。」
「什麼破地方？」
蒂奇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只想找黃金，現在就滾出去找。」
那名海賊動作瞬間一僵。
「船、船長……」
蒂奇卻已經抬起手，朝整座盤古城隨意比劃了一圈。
「黃金值多少錢？」
「十億？」
「百億？」
「還是一千億？」
他說到這裡，突然大笑起來。
「賊哈哈哈哈！」
「只要老子坐到真正的世界王座上，整個世界的錢，不都是老子的？」
周圍頓時安靜了不少，原本還在東摸西看的幾個海賊也慢慢停下動作。
蒂奇從來都不是為了發財才來瑪麗喬亞。
至少，不是為了區區幾箱黃金和珠寶。
蜂巢島那一戰以後，他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海賊王更高的位置。
有一個真正凌駕於五老星之上的存在，躲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俯視了這片大海不知道多少年。
而那個人就在聖地。
既然如此。
世界政府統治八百年的秘密，又怎麼可能只有幾個天龍人和一點黃金？
「找！」
蒂奇猛地一揮手。
「檔案室、地下通道、禁止進入的地方！」
「那些越不讓人看的，就越給老子翻出來！」
「是！」
百名海賊迅速散開。
……
很快。
原本庄嚴肅穆的盤古城徹底亂了。
一道道緊閉的大門被強行撞開，文件櫃被粗暴掀翻，大量政府文件散落得到處都是。
一些剛剛來不及撤走的世界政府官員，更是直接被從辦公室和隱蔽房間裡抓了出來。
「這個是什麼？」
一名海賊拿著厚厚一疊文件晃了晃。
被綁在地上的官員額頭冒汗。
「只、只是各加盟國今年的稅務報告……」
海賊看了兩眼。
「沒用。」
隨手扔進旁邊燃燒的火盆。
另一人又從桌上翻出一份。
「這個呢？」
「海軍原本的軍費帳目……」
「現在海軍都跑了，更沒用。」
又扔，文件在火焰中迅速捲曲。
旁邊一名世界政府官員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這群野蠻人！」
「這裡是盤古城，是世界政府最高權力中心！這裡任何一份文件，都可能關係到整個世界的運轉！」
剛好走過來的蒂奇停下腳步。
「哦？」
那名官員看到黑鬍子真的朝自己走來，臉色明顯白了一下，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馬歇爾·D·蒂奇，現在退走或許還來得及！神之騎士團已經——」
砰！
話還沒說完，蒂奇已經一腳將他踹翻。
「老子沒問這個。」
他蹲下來，一把抓住官員頭髮，將對方的腦袋強行抬起。
「告訴老子。」
「世界政府最不能讓別人看的東西，放在哪？」
官員瞳孔微微一縮。
「我不知道。」
蒂奇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賊哈哈哈哈……」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官員咬緊牙關。
「我真的不知道。」
蒂奇也不生氣，只是緩緩伸出另一隻手。
黑暗從掌心一點點冒出。
隨後，一團詭異的魂火也跟著浮現。
「老子最近剛好學會了一件挺方便的事。」
蒂奇盯著他，笑得越來越嚇人。
「活著不說。」
「死了，未必還能嘴硬。」
官員臉色瞬間慘白。
他當然已經知道CP0的下場。
那些原本直屬於世界政府的頂級特工，死掉以後不僅沒有得到安息。
反而被黑鬍子重新操縱，變成了進攻盤古城的先鋒。
想到自己也可能變成那副模樣，官員最後一點堅持徹底消失。
「等等！」
「我說！」
「我說！」
蒂奇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這才對。」
官員大口喘著氣。
「盤古城普通檔案都在上層，但是……真正禁止公開的歷史資料，在地下。」
拉菲特眼睛微微眯起。
「地下哪裡？」
官員艱難咽了口唾沫。
「我只知道入口在舊議事廳後方。但那裡不是普通官員能夠進入的，需要最高權限，而且已經封鎖很多年。」
「所有進入者，都必須經過五老星批准。」
蒂奇慢慢站起身。
這個名字一出現，反而讓他更加確定。
找對地方了。
「帶路。」
官員一愣。
「我只知道大概位置，具體入口我——」
蒂奇腳下的黑暗驟然擴散。
「那就帶到你知道的位置。」
「再廢話。」
「老子讓你死了以後繼續帶。」
官員瞬間閉嘴。
……
十幾分鐘後。
舊議事廳。
這裡已經位於盤古城較深的位置。
和外面那些寬闊明亮的宮殿不同，四周明顯更加安靜，牆面也看不到多少裝飾，甚至連負責守衛這裡的人都少得有些反常。
仿佛這個地方，從一開始就不希望有人靠近。
幾名CP0不死人率先進入。
其中一人走到最裡面的牆壁前，抬起手敲了幾下。
咚。
咚咚。
聲音明顯不對。
拉菲特走上前，手指沿著牆面慢慢划過。
「後面是空的。」
蒂奇眼睛頓時亮了。
「砸開。」
轟！
一名不死人重重撞向牆壁。
大片石塊碎裂脫落。
但牆後露出來的，卻並不是普通通道，而是一整層厚重的特殊金屬。
上面沒有世界政府徽記，沒有天龍人標誌。
只有一個蒂奇從未見過的古老圖案。
一條巨大長蛇，首尾相連。
如同一個圓環，環繞著整個世界。
蒂奇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這是什麼？」
被抓來的官員也愣住了。
「我……」
「我從來沒見過。」
拉菲特沒有說話，只是抬頭仔細看著那個圖案。
它顯然已經存在了極其漫長的歲月，許多地方都出現了嚴重磨損。
可在環蛇圖案的正中央，還殘留著一些模糊的古老文字。
蒂奇盯著那些文字看了幾秒，突然再次咧開嘴。
「看不懂才對。」
「要是一眼就能看懂，還算什麼秘密？」
他說著直接抬起拳頭，白色震波緩緩浮現。
「讓開。」
拉菲特與其他人立即退後。
轟——！
第一拳落下。
特殊金屬門劇烈震動，卻沒有像普通牆壁一樣直接碎裂。
蒂奇眉毛一挑。
「還挺硬？」
第二拳。
轟！！
整條地下區域都跟著微微一震。
金屬門中央終於出現細密裂紋。
第三拳落下。
咔嚓——！
整面金屬門向內崩裂。
一股積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冰冷空氣，從黑暗深處緩緩吹出。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海賊們，下意識安靜下來。
門後是一條巨大石階，一路向地下延伸。
沒有燈。
只有兩側牆壁上一幅又一幅已經明顯褪色的古老浮雕。
蒂奇向前走了幾步。
第一幅壁畫中。
無數人站在一片遼闊得看不到盡頭的大地上。
天空中有奇怪的建築，遠處則是一座座規模遠超如今任何王國的城市。
第二幅。
一條巨大的環形山脈橫亘整個世界。
如同一條長蛇，將原本連在一起的大海與陸地徹底切開。
而第三幅已經嚴重殘破。
只能勉強看見滔天海浪席捲大地。
一座又一座城市沉入水中。
無數人站在高處，仰頭望向天空。
蒂奇的腳步慢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徹底消失了幾秒。
「這東西……」
拉菲特同樣難得露出了認真神色。
「看起來似乎比世界政府本身——還要久遠。」
旁邊幾名海賊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看不懂這些壁畫究竟代表什麼，卻也能感覺到，這裡隱藏的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財寶的範疇。
就在這時，最前方一名CP0不死人已經走到石階盡頭。
咔。
仿佛觸碰到了某種機關。
一道微弱燈光突然亮起。
黑暗中。
一扇新的大門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
門上沒有剛才那些無法辨認的古代文字。
而是幾行所有人都能夠看懂的世界政府字符。
【最高禁區】
【未經最高權力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
【違者——抹除】
周圍短暫安靜。
蒂奇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向上揚起。
「賊哈哈哈哈……」
「抹除？」
「說得老子更想進去了。」
他邁步踏上石階。
黃金也好，天龍人也好。
那些東西和眼前這裡相比，突然全都變得沒有任何價值。
真正被世界政府藏了八百年。
甚至連普通高層都沒有資格知道的東西，就在這扇門後。
蒂奇一步步走到最高禁區的大門前。
眼中的貪婪，已經變得比剛剛看到整座瑪麗喬亞時更加熾熱。
「這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老子倒要看看——」
「你們究竟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