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歇爾·D·蒂奇。」
「你已經沒有離開聖地的可能。」
冰冷的聲音落下，地下禁庫內剛剛還響徹四周的海賊歡呼聲瞬間弱了下去。
五老星。
即便如今海軍已經脫離世界政府，天龍人的威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塌。
可眼前這五個人，依舊代表著這片大海最頂端的權力。
更重要的是——蜂巢島那一戰，黑鬍子親眼見過他們真正的力量。
「賊哈哈哈哈……」
蒂奇臉上依舊帶著笑，可和面對神之騎士團時不同。
這一次他並沒有立刻衝上去，反而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五人。
「怎麼？在蜂巢島沒殺掉老子，現在準備再試一次？」
薩坦聖拄著手杖，目光掃過已經被控制的索瑪茲與麒麟戈姆，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不過是竊取了不屬於你的力量，便妄圖窺視世界真正的秘密。」
「海賊終究只是海賊。」
蒂奇臉上的笑容緩緩擴大。
「竊取？」
「賊哈哈哈哈！」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為尊！誰搶到就歸誰！」
「惡魔果實是這樣，海賊王是這樣，世界的王座——當然也一樣！！！」
話音落下，蒂奇猛地抬手。
「給老子上！」
索瑪茲與麒麟戈姆同時動了。
兩個剛剛還屬於神之騎士團的人，此刻竟一左一右朝五老星衝去。
索瑪茲手中長劍纏繞霸氣，麒麟戈姆則重新進入幻獸種形態。
龐大的身體踏碎地面，三叉戟直指最前方的薩坦聖。
轟！
兩道攻擊正面落下。
然而下一瞬，五股恐怖氣息同時爆發！
黑色焰雲升騰而起，怪物般的巨大身影迅速占據整條地下通道。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蒂奇眼睛一亮。
「終於來了。」
「就是這個！」
蜂巢島上，他已經見過五老星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怪物姿態。
砰！
索瑪茲被一擊轟飛。
麒麟戈姆更是直接撞穿側面石壁。
可兩人如今都受魂魂果實控制，根本沒有所謂退縮的概念，剛剛倒下便再次爬了起來。
「繼續！」蒂奇咧開嘴。「給老子拖住他們！」
而他自己，則在同一時間鎖定了其中一人。
「暗水！」
轟！
恐怖吸力驟然爆發，一名五老星龐大的身體硬生生被黑暗扯向蒂奇。
「抓到了！」
蒂奇直接按住對方身體，暗暗果實那種能夠壓制惡魔果實能力的特殊力量瘋狂爆發。
緊接著，拳頭已經被白色震波徹底覆蓋。
「老子倒要看看！」
「你們到底能復活幾次！」
轟——！！！
近乎零距離的震震果實正面爆發。
那名五老星上半身瞬間被震得爆裂，大量血肉與骨骼粉碎，身體重重砸進後方牆壁。
「死了！」
後方一名新招募的海賊剛剛興奮大吼，蒂奇臉上的笑容卻沒有出現。
因為黑色火焰已經從那具殘破身體上重新燃起。
被轟碎的血肉迅速蠕動，骨骼重新生長，斷裂的身體一點點連接，就連剛剛被震碎的頭顱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原狀。
幾個呼吸以後，再次站起。
「嘖。」蒂奇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幾分。「果然還是這樣。」
而且這一次，他看得比蜂巢島上更加清楚。
剛才自己明明已經用暗暗果實直接接觸了對方。
如果那種恢復能力真的來自惡魔果實，就應該被壓制才對。
可是沒有，恢復依舊發生了。
蒂奇的眼神發生變化。
「不是惡魔果實？」
五老星沒有回答。
下一瞬，納斯壽郎聖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側。
寒光划過。
蒂奇猛地側身。
噗嗤！
胸口依舊被撕開一道巨大傷口。
「啊！！」
劇痛讓他忍不住大叫。
緊接著，沃丘利聖已經從正面狠狠撞來。
轟！
蒂奇龐大的身體當場飛出，接連撞碎數排書架，大量最高機密檔案瞬間漫天飛舞。
「船長！」拉菲特神色一變。「別過來！」
蒂奇一把抹掉嘴角鮮血，重新從廢墟中站起。
「賊哈哈哈哈……」
「有意思。」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黑暗再次鋪開，震動瘋狂爆發。
整個最高禁庫幾乎被徹底拆毀。
蒂奇一拳轟碎瑪茲聖半邊身體，又用暗水強行拖住庇特聖，近距離震得對方腹部炸裂，甚至連薩坦聖的一條手臂都被黑暗直接扯斷。
可無論他造成多麼嚴重的傷勢都會恢復。
打爛一次。
恢復一次。
打爛兩次。
依舊恢復。
反倒是蒂奇自己，胸口、肩膀、腹部的傷口越來越多。
那些跟著進入禁庫的新幹部更慘，不過短短几輪交鋒，已經有幾十人死在五老星手裡。
蒂奇乾脆抬起手。
魂火瞬間飛出。
「起來！」
咔！
剛剛倒下的海賊重新睜開眼睛，再次撲向五老星。
「賊哈哈哈哈！」
「老子的人也殺不完！」
「看誰耗得過誰！」
可話雖然這麼說，蒂奇自己卻很清楚。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的不死人一旦身體被徹底摧毀，也就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價值。
而五老星，仿佛根本不存在所謂徹底摧毀。
至少以他現在的辦法，根本就殺不死。
「既然身體不行……」
蒂奇突然停手，掌心之中，屬於魂魂果實的力量迅速匯聚。
「那就試試這個！」
他猛地鎖定薩坦聖，五指隔空一抓。
「靈魂！」
嗡——！
薩坦聖身體猛地一頓。
一道模糊的靈魂輪廓，竟然真的從身體表面被強行拉了出來。
後方的拉菲特眼神驟然一變。
「有用？」
蒂奇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笑容。
「賊哈哈哈哈！」
「身體能復活，老子就直接把魂扯出來！」
「給老子出來！！」
魂魂果實全力發動，薩坦聖的靈魂一點點脫離身體。
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半米。
可就在此時停住了。
蒂奇一怔。
手中力量再次加重。
「嗯？」
還是不動。
明明魂魂果實已經抓住了對方的靈魂，他甚至能夠清楚感覺到那道靈魂正在承受自己的牽引。
可偏偏拉不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靈魂的另一端，被什麼東西死死鎖住。
「什麼玩意？」
蒂奇皺起眉頭，魂魂果實的力量再次暴漲。
而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得更加清楚了。
有東西。
一條看不見的「線」。
不。
更像一條鎖鏈。
從薩坦聖靈魂最深處延伸出去，穿過地下禁庫，穿過盤古城，連接向某個更深、更高，也更加恐怖的地方。
蒂奇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看向另外四名五老星，魂魂果實的感知同時鋪開。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了。
不只薩坦聖，五個人的靈魂深處，都有！
而且所有看不見的鎖鏈，似乎全部連接著同一個方向。
「賊哈哈……」
蒂奇低低笑了起來。
這一次的笑聲卻沒有先前那麼狂妄，反而帶著一種發現巨大秘密後的興奮。
「原來如此。」
「老子明白了。」
「你們不是殺不死。」
五老星的神色同時發生變化。
蒂奇注意到了，於是嘴角的笑容重新擴大。
「你們的命——根本就不在自己手裡！」
「有東西拴著你們！」
「只要那邊不斷，你們就永遠死不了！」
地下禁庫瞬間陷入死寂。
沒有任何一個五老星回答。
可這種沉默，對蒂奇來說已經足夠了。
「賊哈哈哈哈哈哈！」
「猜對了！」
「老子猜對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盤古城更深處。
蜂巢島上的記憶再次浮現。
那個藉助薩坦聖身體降臨的存在，那個就連五老星都要臣服的存在。
「所以……」
蒂奇舔了舔嘴角。
「鎖鏈另一邊，就是你吧？」
就在這一刻。
整個地下禁庫突然安靜了。
並不是沒人說話。
蒂奇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拉菲特猛地抬頭。
五老星也在這一刻同時停下動作。
隨後。
噠。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從更深處緩緩傳來。
沒有巨大的霸王色碰撞，沒有誇張的震動。
可蒂奇額頭上，卻滲出了一滴滴的冷汗。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走廊盡頭的陰影之中。
五老星同時轉身，低下頭。
「伊姆大人。」
僅僅四個字，蒂奇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他卻重新笑了。
「賊哈哈……」
「伊姆啊。」
「終於見到你了。」
陰影中的存在沒有回答，只是抬起一隻手。
一瞬間，蒂奇全身汗毛炸起。
危險！
前所未有的危險！
「船長！」
拉菲特剛剛出聲。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力量瞬間貫穿整個地下空間。
蒂奇甚至來不及完全展開黑暗，身體便已經遭到正面轟擊。
噗——！
鮮血狂噴。
胸口瞬間凹陷。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
轟！
撞穿數面牆，直到狠狠砸進數十米外的廢墟。
整個黑鬍子海賊團瞬間陷入死寂。
拉菲特臉色徹底變了。
「船長！」
片刻以後，廢墟之中，一隻染滿鮮血的手突然伸了出來。
「咳……」
蒂奇搖搖晃晃爬起，鮮血不斷從嘴裡湧出。
臉上的表情卻不是憤怒，而是震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只是一擊。
卻比剛才神之騎士團五人圍攻，甚至比五老星連續出手，帶給他的威脅都更加直接。
蒂奇抬起頭，重新看向那個站在陰影里的存在。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確認了。
五老星，不是世界真正的主人。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一個王。
一個已經坐在那裡不知道多少年的——真正的王！
「賊哈哈……」
蒂奇突然笑了，滿嘴都是血。
「真是強的可怕啊……就是你吧。」
伊姆依舊沒有回應，只是第二次抬起手。
蒂奇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收。
「拉菲特！」
「走！！」
沒有半點猶豫，剛才還嚷嚷著要拿下整個瑪麗喬亞的黑皇帝，直接選擇撤退。
拉菲特同樣沒有任何意外。
「路線已經準備好了！」
早在抓住貝魯斯聖以後，他便已經逼問出世界貴族用於緊急撤離聖地的特殊通道。
真正聰明的海賊，從來不會只準備怎麼進。
還會提前準備，怎麼逃。
「所有人！」
蒂奇大吼一，魂魂果實全力爆發。
原本散布在地下禁庫、盤古城以及外部街區的不死人軍團同時抬起頭。
其中包括那些剛剛被他控制的CP0。
還有索瑪茲與麒麟戈姆！
「給老子擋住他們！」
一名新加入的海賊臉色大變。
「船長！」
「那我們呢？！」
蒂奇甚至沒有看他。
「你們？」
他咧開那張滿是鮮血的大嘴。
「既然叫老子船長，現在就是你們替船長賣命的時候了！」
「什麼？！」
大量海賊臉色驟變，可下一刻，黑暗已經瘋狂擴散。
轟！
整個地下通道瞬間被黑色浪潮覆蓋。
與此同時，蒂奇猛地轟向側面。
「震！」
咔嚓——！！！
紅土大陸內部結構轟然崩裂。
大量巨石從上方坍塌而下，整條主通道被強行截斷。
數以百計的不死人，以及大量剛剛投奔黑鬍子的海賊，全部被留在了後面。
「黑鬍子！！」
「混蛋！」
「你拿我們當——」
轟！
巨石徹底封死了後方的聲音。
蒂奇沒有回頭，拉菲特已經打開隱藏在另一側的世界貴族緊急升降通道。
「船長！」
「這裡！」
「走！」
兩人帶著少數能夠跟上的核心新成員迅速沖入其中。
蒂奇在進入通道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已經坍塌的廢墟，他已經看不見伊姆。
可嘴角，卻再次緩緩咧開。
「賊哈哈哈哈……」
「世界之王。」
「老子見到了！」
「給我等著吧！」
拉菲特看向他：「我們...還要繼續爭奪ONE PIECE嗎？」
蒂奇愣了一下。
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仰頭大笑。
「ONE PIECE？」
「不。」
「當然要！」
「而且現在——老子更想要了！！」
他一把按住懷裡從禁庫搶出的殘缺資料。
Laugh Tale。
喬伊波伊一方在最終之島留下的最終權限。
所有真正重要的答案，都在最終之島那裡！
「海賊王？」
蒂奇舔掉嘴角的鮮血，腦海中卻只剩下剛剛站在陰影里的那道身影。
「老子已經見過真正統治世界的王了。」
緊急升降裝置猛然啟動，朝紅土大陸下方高速墜去。
黑鬍子的笑聲依舊在狹窄通道中瘋狂迴蕩。
「賊哈哈哈哈哈哈——！！」
「海賊王算什麼！」
「老子要把那個傢伙從王座上拉下來！」
「然後——自己坐上去！」
「老子要的——」
「是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