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否認說道:「穿著衛衣下毒的那個王八蛋是高繼偉,就是申東旭身邊的那個馬屁精,我反覆對比了好多個視頻畫面,確定就是這廝沒跑了。」
「走。」蒼雲峰從狗哥手裡拿過百草枯的瓶子,帶著狗哥大步就去找高繼偉了。
高繼偉是一隊的副隊長,在很多人眼裡,高繼偉這個「副隊長」的職位是拍馬屁拍來的,畢竟他是公認的馬屁精,每天就是「旭哥長、旭哥短」的,還經常提前幾分鐘去飯堂給申東旭打飯,將餐盤、筷子整整齊齊的放在餐桌上等著申東旭過來,當然,高繼偉拍馬屁的人很多,申東旭只是其中一個,他對公司的高層領導一個都不放過,也算是公司領導眼中的紅人了。
在去找申東旭的路上,蒼雲峰想明白了一些事,昨天晚上申東旭說要打斷黑背的腿,這事被高繼偉看在眼裡,他覺得自己應該幫申東旭除掉黑背,這就是一次拍馬屁的行為,但是他沒預料到黑背聰明的過了頭,黑背發現不對之後根本就不用狗食盆吃東西了,連水都沒喝一口。
狗籠子裡面十幾條狗,每個狗都有自己的狗食盆和喝水的盆,黑背寧可餓著、渴著也沒去動其他狗狗的食物和水。
想到這些,蒼雲峰是真的生氣了,他心疼自己的狗,所以生氣。而狗哥是心疼所有的狗,他無法容忍任何一個人動自己的狗。
高繼偉和申東旭住在同一個寢室,雙人間裡面就他們兩個人,蒼雲峰走到寢室門口的時候都沒敲門,一腳將寢室的門踹開了,巨大的聲音驚擾了周圍寢室準備午休的同事,寢室內的人紛紛探出頭觀望,發現是蒼雲峰帶著狗哥來找申東旭的宿舍,基本上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只不過這一次,蒼雲峰和狗哥找的不是申東旭,而是高繼偉!
高繼偉正坐在床邊抽著煙,申東旭在他對面,兩個人應該是在聊著什麼,看到蒼雲峰突然踹門進來,也著實嚇到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蒼雲峰。
蒼雲峰手裡拿著百草枯的瓶子指著高繼偉說道:「還用我多說麼?你自己喝還是我給你灌嘴裡?」
高繼偉被蒼雲峰嚇到了,這百草枯是真的喝不得,喝了只有等死沒得救。
申東旭站起身擋在了高繼偉面前,對蒼雲峰說道:「我跪地上給你磕頭了,爺爺也叫了,你別沒完沒了行不行?」
狗哥在蒼雲峰的身後喊道:「申東旭我告訴別在這給我逞強,我……」
「狗哥!」申東旭打斷狗哥的話,對狗哥說道:「先把門關上行嗎?算我求你了。」
狗哥轉過頭這才發現門外已經站滿了人,一個個都想看看裡面究竟發生了啥,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樣子。
申東旭繞開蒼雲峰和狗哥,準備關門的時候,有幾個一隊的人對申東旭說道:「旭哥你別怕,今天他們倆要是敢動你,我們就讓他倆出不了這道門。」
申東旭無奈的點頭,然後說道:「沒事的,沒事的都散了吧。」說完之後,把宿舍的門關上,還順帶加了一道鎖。
寢室內,只剩下蒼雲峰、申東旭、狗哥還有高繼偉四個人了。
申東旭知道門外有一大堆人在偷聽呢,他壓低了聲音對蒼雲峰說和狗哥說道:「你們倆能拿著這玩意照過來就說明你們都調查清楚了,這事的確是小偉幹得,是我指使的……」
「旭哥——」高繼偉打斷申東旭的話說道:「你別替我扛了,我……」
申東旭轉過頭瞪了一眼高繼偉說道:「你閉嘴,我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打斷了?」
高繼偉馬上慫的不敢說話了,默默的站在申東旭的身後,申東旭轉回頭繼續對蒼雲峰和狗哥說道:「這事是小偉乾的,但你們就當是我指使的吧,該道歉我道歉,該認錯我認錯,如果你們還覺得不滿意不解氣……」說著,申東旭後退了一步,再次跪在了蒼雲峰面前,對蒼雲峰和狗哥說道:「爺爺,兩個爺爺我知錯了,別為難小偉了,這事也別對外說了,就當是我乾的,我錯了。」
說完,「哐哐哐」的三個響頭磕了下去。
這讓蒼雲峰和狗哥都沒轍了,申東旭都這樣了,這要是還追究下去,豈不是顯得自己做事太沒格局了?
來的時候狗哥比蒼雲峰還生氣憤怒,但此時此刻,狗哥已經完全消氣了,蒼雲峰憤恨的看了一眼高繼偉後,還是彎腰把申東旭扶了起來,無比敬重的拍了拍申東旭的肩膀,給申東旭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雖然申東旭平時做人高調看不起同事招人討厭,但是這一刻,他打心底佩服申東旭為兄弟扛事的舉動,他也明白為什麼一隊的那些人對申東旭都是死心塌地的追隨。
寢室內發生的一切,蒼雲峰和狗哥沒有對外界透露一點,整個公司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什麼的時候,蒼雲峰閉口不談,別人說他小氣也好、說他計較也罷,蒼雲峰都一笑了之。
狗哥也在這件事上領教了教訓,雖然沒造成任何損失,但是加強防範是很有必要的,原來狗籠子的門外只是門栓,誰都能打開進去,吃了午飯後,狗哥自掏腰包買了好幾把鎖,還在工作群里發了消息,以後誰要是想去遛狗,需要找他來拿鑰匙,與此同時,他還要求錢老闆安排多裝幾個攝像頭在狗舍周圍。
狗哥對狗,是真的用心,體現在每一個細節。
當天下午,溪玥帶隊回到昆明,結束了上一個商業單,回到公司就聽說了蒼雲峰逼申東旭下跪的事,對於下屬之間發生的矛盾,溪玥並不關心,當看到蒼雲峰右手包紮的像個饅頭時,她倒是真的心疼了,看著蒼雲峰問道:「怎麼搞的?」
蒼雲峰把昨天右手被刀刺穿的全過程說了一遍,聽的溪玥頻繁皺眉,很不理解的問道:「你至於當這個救世主麼?」
蒼雲峰沒心沒肺的笑著說道:「支教的女老師挺漂亮的。」
溪玥聽後極其厭惡的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臭流氓。」
蒼雲峰把自己送物資時所產生的費用發票拿給溪玥,對溪玥說道:「這次去格聶神山腳下往差不多5000公里,油費花了8000塊錢,過路費和吃喝拉撒一共給我報一萬塊錢吧,前幾天借了你5000,你再給我5000就行了。」
溪玥皺眉問道:「你那破車油箱漏了麼?」
蒼雲峰坐在溪玥辦公桌的對面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說道:「20多歲的化油器LC80,4.5的排量,你以為是鬧著玩的?百公里油耗20多升呢。」
溪玥特別無奈,對蒼雲峰說道:「下次出門你能換個別的車麼?現在4.0的途樂空間也很大啊,拉物資也挺好的。」
「不行,現在這些車電子元件太多,各種傳感器出了問題很難修,過個水都很有可能掛把四驅故障燈搞亮了,還是這種純機械的東西靠譜,出門開著放心。」
溪玥把蒼雲峰給她的加油發票、過路費發票整理起來。
蒼雲峰催促道:「再給我五千唄。」
「前幾天不是剛給你五千麼?你幹什麼了?又賭博去了?」
「沒有,我沒去賭博。」
「那你為什麼又要錢?」
蒼雲峰解釋道:「那個支教的歐老師今天晚上到昆明,我想去溫德姆給她開個房間安頓她,晚上再帶她去吃個牛排,開一支紅酒,順便點上個蠟燭,有沒有覺得很浪漫?」
溪玥無奈的搖頭說道:「我看你是瘋了,賺點錢不知道怎麼嘚瑟好了,二十多歲奔三的人了,也不知道給自己攢點錢買套房交個首付,你這樣怎麼給女孩子安全感?我現在好像知道你相處了好幾年的女朋友為什麼拋棄你嫁給一個公務員了。」
「閉嘴!」蒼雲峰瞬間翻臉,很厭惡的看著溪玥問道:「能不能今天就把這次墊付的費用結算給我?不能就算了,我走。」
「等等。」溪玥拿出自己的手機,在微信上給蒼雲峰轉了五千塊錢過去,叮囑蒼雲峰說道:「錢給你了,你省著點花。」
蒼雲峰並沒有把溪玥的話聽進去,起身離開溪玥的辦公室準備去聯繫歐敏君。
下午五點半。
蒼雲峰預定好了溫德姆的豪華大床房花了688,心疼了好半天,預定好房間後又打電話預定了奢華餐廳的晚宴位置,全部搞定之後撥打電話給歐敏君,本以為歐敏君還沒到昆明呢,沒成想電話撥打過去就聽到了黃老二的聲音。
這對於蒼雲峰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歐敏君到昆明之後沒聯繫自己,竟然直接去見了黃老二,是不是覺得沒必要見自己呢?
就在蒼雲峰亂想的時候,歐敏君小聲說道:「我在跟肇事司機的家屬見面談事情,我晚點打給你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