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幾個民警都掏出了槍對準了奔跑過來的狼,如果發現不對可以在第一時間擊斃,隨著距離的越來越近,第一個認出黑背的人溪玥,她激動的對周圍的人說道:「是黑背,是黑背沒錯……就是黑背。」
陳磊看著跑過來的黑背說道:「他嘴裡叼的好像是我們公司發那套紅色衝鋒衣的袖子。」
小胖跑到最前排,看著跑過來的黑背揮舞著雙手大叫黑背的名字,幾個警察看懵了,完全不弄不清情況。
黑背跑到了溪玥的面前,把嘴裡的衣袖放在了地上,然後仰起頭「嗷嗚嗷嗚」的叫了起來。
幾個警察聽到這狼的叫聲後急忙後退了幾步,黑背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嚇到被人了,趕緊換了「一種語言」,「汪汪」的叫了兩聲。
四個警察都驚呆了,疑惑的問道:「這……是狼還是哈士奇?」
小胖蹲下來抱著黑背的脖子向警察炫耀說道:「這就是在我狗舍強大的雙語教學大環境下培育的優質品種,簡稱:狼犬。事實證明,會一門外語很重。」
溪玥可不像小胖這麼有閒心還在開玩笑,她關心的只有蒼雲峰,蹲下來捧起黑背的臉看著黑背問道:「你知道雲峰在哪呢?」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所有人都盯著黑背看,等待著黑背的反應。
黑背「汪汪」的叫了兩聲,然後轉身向遠處跑去。
九隊的人都懂,前一秒還在研究吃早餐的幾個人分分鐘衝上了車,跑在最前面的是老唐開的一輛普拉多,昨天他還在說溪玥開車過猛,勸溪玥慢一點,結果這一刻,老唐的油門都快踩在油箱裡面了,在坑窪不平的羌塘荒原,徹底把普拉多變成了搖搖車。
跟在後面的小胖窮追不捨,但是眼看著距離越來越遠,副駕駛都覺得小胖開車慢了,而小胖給出的解釋是,這台車是租的,不如自己的豐田坦途皮卡開著有感覺。
黑背在前面跑的並不快,但是後面的車追的卻很吃力,主要原因是黑背跑的是直線,越野車要選擇路況好一點的地方才能通過。
那些泥巴路段根本不敢靠近,這就導致了黑背跑一會兒就得站在附近等一下。
在大自然,它們才是這裡的主宰。
蒼雲峰看著自己被撕爛的衣袖,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數落著黑背的不是,甚至開始腦補這狗肉要怎麼吃了,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
突然,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直到這一瞬間,蒼雲峰才反應過來黑背為什麼要帶走他一條袖子。
溪玥、老唐、小胖等人都看到遠處地平線那有一個人影后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油門踩到底直奔那個人影沖了過去。
蒼雲峰看到車的時候直接癱軟坐在地上,一步都不想走了。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前三聲急促中間的間隔不到一秒鐘,第三聲持續3秒鐘後,連續兩聲間隔不到一秒,最後是長達3秒的長音。
這是荒野俱樂部相互匯報自己位置的鳴笛暗號,距離太遠,溪玥等人用這種方式想告訴遠處的蒼雲峰,來的是自己人,蒼雲峰聽到高鳴笛後,也揮手致意。
黑背率先跑到了蒼雲峰的身邊,蹲坐在面前,伸出舌頭大口的喘著粗氣,蒼雲是真的感動了,抱著背包的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差不多是在一年前,蒼雲峰在這片土地上救下了受傷的黑背,數月之後,黑背又在這片土地救下了蒼雲峰,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循環報應不斷吧。
原車的車來越來越近,蒼雲峰從地上起身凝望著幾輛白色的越野車。
越來越近!
第一輛車到蒼雲峰的左側,老唐一腳急剎停了下來,透過車窗無比欣慰的看著蒼雲峰。
溪玥停車後都沒拉手剎,推開車門跳下來就撲向蒼雲峰,她一點都不嫌棄幾天沒洗澡、沒換衣服的蒼雲峰有多難聞,抱住他的時候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淌。
小胖在身後催促道:「玥姐,差不多就行了,給我們哥幾個擁抱的機會唄。」
聽小胖這麼一說,溪玥竟然臉紅了,離開蒼雲峰的懷抱開始自己擦眼淚,小胖張開雙臂和蒼雲峰擁抱,興奮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一定死不了。」
蒼雲峰和小胖分開的後,他指著黑背說道:「是黑背救了我。」
小胖蹲下來抱住黑背的脖子,在黑背的頭頂親了一大口,夸黑背說道:「好樣的,不枉我經常偷偷給你開小灶。」
陳磊來到蒼雲峰身邊,握著拳頭輕捶在蒼雲峰的肩膀處問道:「還行麼?」
蒼雲峰笑著說道:「必須行啊,男人哪能說不行呢?對了……」蒼雲峰突然想起來什麼,從兜里掏出陳磊給他留下的求生刀說道:「如果沒有這玩意,我可能已經嗝屁了。」
老唐過來摟著蒼雲峰的肩膀說道:「先上車,我們換個地方敘舊,營地就在前面不遠處。」
蒼雲峰招呼黑背道:「傻狗,上車。」
黑背再次鄙視的看著了蒼雲峰一眼,那表情充滿了委屈。
溪玥彎腰撫摸黑背的頭,對黑背說道:「跟姐姐走,姐姐帶你上車。」
這狗,竟然真的跟溪玥準備上車去,蒼雲峰在溪玥背後無比欠揍的說道:「黑背是我兒子,你是它姐,那你管我叫啥啊?」
溪玥突然轉過頭,對所有人說道:「誰都別讓他上車,咱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誰的車上都不要加人。」
小胖小聲對蒼雲峰說道:「峰哥,這娘們不好惹啊,你還是小心點吧,我先去前面營地等你了,其實也不遠,就七八公里的樣子,我們先過去等你了哈,營地裡面有熱乎的面,還帶湯的。」
蒼雲峰:「……」
玩笑歸玩笑,該上車還是要上車的。
營地,兩個警車和四個警察一邊吃早餐一邊討論,其中副所長對其他三個人說道:「不是我悲觀,那狗雖然叼著一節袖子回來了,依我看就是從屍體上扯下來的,多牛逼的人能在羌塘沒有裝備生存5天啊,蒼雲峰百分百已經遇害了。」
另外一個警察感嘆說道:「真的太可惜了,這兄弟絕對是個人才,從拉薩貢嘎機場到咱們縣的路上,他能把時速開到200左右,不說別的,就這開車技術,都讓多少人望塵莫及。」
「他們荒野俱樂部的人開車都很生猛。」
「那是你沒坐過蒼雲峰開的車,他開車那才叫生猛呢,我自認為是老司機了,坐在副駕駛都緊張到冒汗,可人家還一邊開車一邊抽菸,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副所長感嘆道:「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這哥們平安無事該多好啊。」說到這,所長又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對周圍的三個民警說道:「一會兒大家說話都注意點,儘量不要提到對方的傷痛,多勸勸他們節哀順變吧。」
「好的、我知道了。」
副所長特別提醒回答的這個人說道:「我說的就是你,平時粗魯習慣了,一會兒一定要注意言辭,我們也準備一下吧,可以折返了。」
「那老歪的車隊怎麼說?要扣押在我們縣麼?」
副所長很嚴肅的說道:「必須扣押,蒼雲峰死在羌塘腹地深處,蒼雲峰的背包出現在距離我們雙湖縣60公里的鋪裝路邊,這怎麼解釋的清楚?必須調查,這些天從檢查站近出登記的車輛全都要查。」
「好,明白了,一定嚴查。」
「必須嚴查,給這哥們一個公道,我這輩子沒佩服過什麼人,他是第一個。」
「狠狠的查。」
幾個警察已經做好了替蒼雲峰討個公道了,遠處,三輛越野車出現在視線範圍內,正在勻速往回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