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改口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給咱們九隊省點錢,發年終獎的時候能多發點,這個發動機咱還是去收了吧,勤儉節約是美德,對不對。」
溪玥氣的掐著腰問道:「我就問你,你走了之後雲婷怎麼辦?」
蒼雲峰信心十足的說道:「沒事,雲婷不會有事的。」
溪玥徹底無語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蒼雲峰給王海使了個眼色,小聲說道:「你馬上聯繫賣家,我去找趙小佳給咱倆預定今晚飛廣州的機票,要是真的能把全套都買回來,賺大了。」
「好嘞,馬上就聯繫。」
蒼雲峰屁顛屁顛的去找趙小佳預定機票,這種出門屬於出差,肯定是公司花錢買機票,但是趙小佳卻很為難。
當時在辦公室內,趙小佳指了指坐在工位上的溪玥,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玥姐說不給你買,讓王海自己去。」
蒼雲峰急的拍大腿,用更小的聲音說道:「中午的牛肉好吃吧,改天我再給你帶點,這個機票你買了也沒事,真的,母老虎不敢說啥的。」
趙小佳往溪玥的方向看了看,俯身在桌面說道:「要不你過來操作我的電腦操作訂票?選好航班後一會兒我來付款?」
坐在趙小佳辦公桌前的蒼雲峰也俯下身,小聲說道:「我坐在你電腦前訂票不太好吧,很容易被發現的。」
趙小佳十分為難的說道:「我不敢給你訂票啊,玥姐會生氣的。」
「她生氣又不會吃人,你忍一忍,我給你帶牛肉吃。」
「我還是怕。」
「牛肉很好吃。」
「……」
「咳咳……」
聽到這咳嗽聲,蒼雲峰和趙小佳馬上坐直了身體,這才發現聊的太投入,溪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見蒼雲峰是實在想去,就對蒼雲峰說道:「你要是實在想去的話,就讓雲婷過來和我住兩天吧,小佳給他們訂票吧。」
這下趙小佳沒壓力了,開心的對蒼雲峰說道:「峰哥,欠我一頓牛肉。」
溪玥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出了辦公室,蒼雲峰給趙小佳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快步跟上溪玥,對溪玥說道:「我知道你擔心雲婷,但是最近雲婷真的不會有危險,你相信,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妹妹開玩笑。」
聽到蒼雲峰這麼說,溪玥才有點反應過來,她停住了腳步看著蒼雲峰,她在等著蒼雲峰主動和她交代。
但是蒼雲峰又不能把孤狼的事說出來,畢竟孤狼的身份很敏感,他急的抓耳撓腮,尷尬的說道:「總之,這件事我很有把握。」
溪玥看出來蒼雲峰不想說了,她也沒有繼續為難蒼雲峰,不帶任何語氣的說道:「行,你覺得行就當我多瞎操心了。」
說完,溪玥拿著文件夾繼續往前走,傻子都看出來溪玥有點生氣了。
蒼雲峰使出了「耍賴大法」,追上去和溪玥聊天,卻不提及剛剛的話題,而是順著溪玥獻殷勤的問道:「你去哪?需要我幫忙麼?」
溪玥頭也不回的說道:「去找守財奴簽字,然後到財務把我們上個月幾次活動的帳給報了。」
「怎麼樣?上個月忙成狗,咱的薪水能不能多發一點啊。」
說起薪水,溪玥突然起來一件事,對蒼雲峰說道:「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你第二次跟老歪的車隊進無人區的時候,宋老說單獨給你五萬塊錢,還記得麼?」
「對,是有這回事,怎麼了?」
溪玥收起了不高興的情緒,拿出了談論工作的態度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宋老回到北京之後,把之前所有的帳都一次性給結清了……」
蒼雲峰迫不及待的問道:「唯獨我的那五萬沒給?」
「不是。」溪玥繼續說道:「宋老人品沒問題,承諾的全都做到了,包括我們最後一次去羌塘尋找你的所有費用,宋老一分不差的雙倍返還了,包括答應給你的5萬塊錢,一起轉到了公司的帳戶上,我向守財奴提交帳目明細的時候,守財奴認為這5萬塊錢要按照公司的規矩,抽走2.5萬歸公司所有,另外2.5萬是我們九隊的,我找守財奴理論過,告訴他這筆錢是宋老給你的。但守財奴拿出公司的規定,公司不允許任何團隊或者是個人接私單,所以這筆錢現在存在爭議,你也知道,客戶的錢都是統一打給公司的對公帳戶,錢在老闆那,他只把這5萬塊錢稅後的50%打給我們九隊,咱們九隊的成員倒是都知道,這筆錢是歸你自己的,大家都不會有意見,但被守財奴扣掉的那兩萬多……額……我只能是儘量去幫你要回來,如果守財奴不肯給,我也沒辦法。」
蒼雲峰聽後眉頭皺了起來,對溪玥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守財奴,我要和他當面理論。」
溪玥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你能保證自己不和他吵起來麼?」
「不能,他要是強制扣我的錢,我可能會動手。」
溪玥抬起眼皮看了看蒼雲峰說道:「你輕點。」
「帶路,現在就去找守財奴。」
溪玥有點後悔和蒼雲峰說這些了,應該先找守財奴簽字,確定大頭沒問題之後再讓蒼雲峰自己去找守財奴理論,不過現在後悔也沒辦法了,只能是隨機應變了吧。
錢老闆的辦公室內,他正坐在寫字檯裡面喝著茶水,聽到敲門聲後隨口說道:「請進。」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溪玥,錢老闆還沒怎麼樣,當看到蒼雲峰出現的之後,他迅速的放下手裡的茶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寫字檯上的打火機、香菸全都收了起來,他發現自己這個動作被溪玥和蒼雲峰看在眼裡之後,他還有點不好意思,訕笑指著會客沙發的方向說道:「我們去那邊坐,喝茶,有什麼事邊喝邊聊。」
溪玥看了看蒼雲峰,蒼雲峰也注意到了溪玥看自己的眼神,多年的配合讓他已經對溪玥熟的不能再熟了,溪玥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都可以領悟,而此時,溪玥的這個眼神就是在告訴他不要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