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都不說,但不代表心裡沒有想法,九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已經暗流涌動了,跟著王海一起修車的兩個人就私下裡和王海議論,詢問王海關於這台車有沒有拿到額外的提成,言外之意就是蒼雲峰從中賺了20萬的差價,有沒有分給他一點。
王海聽後沉默不語,他是個十分厚道的大理小伙子,很務實認乾的,在外人面前話很少,大家都在議論蒼雲峰的時候,唯獨他選擇了沉默。現在隊友這麼直接的問他關於那輛車的事,王海仍舊站在維護蒼雲峰的角度,對兩個隊友說道:「你們要是相信峰哥,就什麼都別問。」
一個同事訕笑著說道:「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隨便問問,當初畢竟是你們兩個人一起去的廣州,現在這車的分成,至少也得有你一部分吧……」
說完,王海就走了。
在賣車的第二天,輿論進入了一個井噴的增長期,幾乎公司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大多數人的心態是羨慕嫉妒中代合恨的,試想一下,別的隊伍都要辛辛苦苦出門幹活才能賺到錢的,結果九隊的人隨隨便便收個事故車都能轉手賺幾十萬,這能不被眼紅麼?
再者,蒼雲峰已經是公司的一個「神話」級的存在了,多少人嫉妒他的能力與威望,都等著他跌落神壇的這一刻呢。這就好比為什麼一個普通的男人出軌嫖娼被抓不會引起轟動,而明星有個外遇就會引起全網轉發的原因了。
蒼雲峰也是人,也是個會有壓力以及喜怒哀樂的人。
這麼多天他第一次走出了荒野俱樂部,把手機關掉後拖著這一身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
上一次離開家是六天前了。
在蒼雲峰迴來的時候,於澤凱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手機看,蒼雲峰坐在了茶几對面,有氣無力的拿起桌面的煙點燃。
於澤凱眼睛盯著手機問道:「你終於捨得回來啦,是回來給我結帳的麼?」
蒼雲峰抽著煙說道:「現在沒心情給你結帳,先欠著吧。」
於澤凱從沙發上起身,由躺著的姿勢變成了坐姿,從身上拿出一個小本本推給蒼雲峰說道:「這幾天打架四次,除了第一天是對方主動要對雲婷實施綁架之外,剩下三次都是我發現跟蹤者,然後就把他們教訓了,全都是下面做事的小嘍囉,通過逼問這些人,我知道有個叫綠毛的傢伙,是負責指揮他們的。」
「我見過這個綠毛。」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把前面這幾架的費用結算一下,第一天雖然打了兩次,就按照一次算了,一共八千,你是支付寶還是微信呢?」
「欠條行麼?」
「你丫的要臉不?我在緬甸幫人打架誰敢說給我欠條的?這也就是你,要是別人,我早就一個大耳雷子拍上去了。」
蒼雲峰起身找到紙筆,龍飛鳳舞的寫一個8000塊錢的欠條放在了茶几上,然後信誓旦旦的對於澤凱說道:「欠條收好了啊,結算的時候憑欠條領款,你不知道甲方都是爸爸級的存在麼?你怎麼有膽量找我催款呢?我可是甲方爸爸,你是乙方好吧。」說到這,蒼雲峰還擺出一個十分不要臉的表情,提醒於澤凱說道:「這位乙方同學,請注意你的身份,你在和甲方爸爸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臥了個槽……老子打了好幾架,最後換來一張欠條,我告訴你,你有點不守規矩了。」
蒼雲峰伸個懶腰說道:「甲方爸爸的要求就是規矩,小伙子好好服務客戶,我要去睡一覺了,這幾天太累了。」
於澤凱拿起桌面的欠條,看著蒼雲峰的背影憤恨的說道:「算你狠,你啥時候給我結算業務款啊?」
「付款是有個流程的,你再等等。」
於澤凱徹底懵逼了,準備抽根煙緩緩的時候,竟然發現放在桌面的煙和打火機全都不見了……
蹭神——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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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俱樂部內,蘇虹以二隊副隊長的身份來到了錢老闆的辦公室,對錢老闆認認真真的說道:「我覺得陳磊被蒼雲峰騙了,這台車我打聽過了,是一個事故車,蒼雲峰花了不到十萬塊錢修理好,最後竟然賣給我家陳磊35萬,有他這樣的人麼?在雙湖縣的時候,我家陳磊是怎麼幫他的他心裡沒點數麼?現在反過來坑陳磊,你作為公司的CEO,你必須給我個交代,是讓蒼雲峰把35萬原封不動的退回來,我們把車還給他,還是推給我們差價,這事必須要個解決方案。」
錢老闆撓著頭說道:「這事是真的啊,從昨天下午就開始傳開了,你給我說說具體的情況。」
蘇虹很不爽的說道:「簡單的說就是蒼雲峰收了個重大事故的車,然後又收了個車殼,全部花了不到10萬塊錢打整完了,然後就忽悠我家陳磊,知道我家陳磊好說話,就硬生生的以35萬的高價賣給陳磊了,你知道他們拿到錢之後幹什麼去了麼?整個九隊每人都發了6000塊錢的購物卡,這錢是哪來的?全都是我們二隊辛辛苦苦執行任務的血汗錢,就被九隊給騙走了。」
守財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就算他打整一台車花了10萬,轉手賣給你們35萬,這其中有25萬的差價,按照公司的規定,得拿出12.5萬上繳給公司的啊,溪玥怎麼沒提呢?」
說到這,守財奴覺得自己被騙了,拿起電話按公司內部的短號撥打給了溪玥,對溪玥說道:「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我要問你。」
溪玥:「什麼事?我正在忙呢,晚點行不行?」
「儘快吧,我在這等著你呢。」
蘇虹見錢老闆要把溪玥叫來,她擔心見到溪玥後會有些尷尬,便起身說道:「錢總我先迴避一下,希望你能給我個滿意協商解決方案,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和溪玥當面對峙,他們做的太過分了,沒有這麼欺負老實人的。」
守財奴抬手示意蘇虹先下去,此時他在琢磨的不是退不退車,而是九隊有收入了為什麼不上繳一半給公司!基於這個事實,要怎麼以此為藉口,罰九隊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