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玥對這個於澤凱已經無語了,情況稍微放鬆沒有那麼緊張,他嘴裡的廢話就開始多起來,無時無刻不在調侃。溪玥沒搭理於澤凱,拿著槍來到側翻車駕駛室外面。
於澤凱繞到風擋玻璃的這一側,一直用槍指著裡面,小隊長和副駕駛已經沒什麼反抗的能力了,兩個人以彆扭的姿勢倒在裡面,火星小帥哥爬上了側翻車的主駕駛位這邊,因為車的側翻,主駕駛的門現在被他踩在腳下,他費勁的從地上掀開門,然後踩在車門邊自上而下的喊道:「出來吧,還等我丟個炸彈把你們崩出來麼?」
一隻耳小隊長費勁的移動身體,將風擋玻璃踹到脫離狀態後,一點點爬了出去。
任何人都有求生欲,一隻耳和副駕駛都一樣,兩人乖乖的束手就擒。溪玥左右看了看,問道:「找繩子。」
「扎帶。」於澤凱對火星小帥哥說道:「他們的房車上有金屬扎帶,用這個就夠了。」
溪玥聽到「扎帶」兩個字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就是那種汽車上固定線束用的扎帶,生活中也挺常見的,用這玩意捆綁他們是不是有點兒戲了?
火星小帥哥從車內找到了細條的金屬扎帶,寬度也就三毫米。
看到這細細的金屬扎帶後,一隻耳小隊長都在暗暗竊喜,覺得他自己會有逃跑的可能。結果,於澤凱讓他們趴在地上,然後把手背過來,於澤凱用一根扎帶將他左右手的大拇指捆綁在一起,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溪玥想起來之前蒼雲峰坑過小胖,用的就是這玩意,只不過是塑料扎帶而已。
依依嫌棄小胖抽菸,蒼雲峰就告訴依依去和小胖玩個遊戲,就用一根扎帶,小胖要是能擺脫束縛就可以抽菸,不能擺脫就一天不能抽菸,小胖覺得一根扎帶而已,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當時依依聽了蒼雲峰的建議,用扎帶把小胖的兩根大拇指綁在了一起,結果小胖三個小時都沒弄來。
於澤凱針對一隻耳的捆綁更加變態,五根手指全都用同樣的方式捆綁之後,還在手腕這裡加了一道,小耳朵是徹底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了。
駕駛員只剩下一隻手了,被溪玥用槍打斷的手腕血肉模糊,於澤凱盯著斷掉的手腕陷入了為難中,溪玥在一邊看熱鬧說道:「我看你怎麼綁,他連手指都沒有了。」
於澤凱也陷入了為難,但是猶豫了兩秒鐘之後他就想開了,掏出手槍對著司機還完好無損的左手連開了三槍,頓時那隻手就變得血肉模糊了,然後於澤凱很輕鬆的對火星小帥哥說道:「不用糾結了,直接捆綁手腕。」
在司機哀嚎中,火星小帥哥完成了捆綁任務。
溪玥終於知道於澤凱之前說的「殘忍」是什麼意思了,火星小帥哥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的,畢竟在緬甸那邊見的太多了,比這殘忍的比比皆是。
捆綁之後,於澤凱開始用蹩腳的英語問道:「說吧,還有多少人?還有什麼武器?」
小隊長假裝聽不懂於澤凱的蹩腳英語,於澤凱看不慣著他,掏出刀就要開始搞嚴刑逼供。
這時候,蒼雲峰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是打給於澤凱而不是溪玥的,這讓溪玥有點點小失落,不過於澤凱的一番話她就讓她釋懷了,於澤凱拿著衛星電話對溪玥說道:「你看,雲峰打個電話都小心謹慎,他是擔心你躲藏在什麼地方,電話鈴聲或者震動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寧願坑我也不坑你,不信你看,電話接聽後肯定是問詢你的情況。」
溪玥有點沾沾自喜,說道:「那你接啊。」
於澤凱接聽電話後,裡面就傳來的蒼雲峰焦急的聲音,問道:「溪玥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找到她?」
「看看吧!」於澤凱拿著衛星電話對溪玥說道:「我說什麼了?他明顯是更關心你。」
蒼雲峰聽到這話,馬上反駁說道:「你都接電話了,我肯定先問溪玥怎麼樣,難道還和你敘敘舊。」
「狡辯!」於澤凱很自豪的說道:「對方五輛車,十個人,幹掉八個活捉兩個,我正在準備嚴刑逼供問問殘餘的人怎麼樣。」
蒼雲峰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這麼不堪一擊?」
於澤凱如實說道:「溪玥比我厲害,我到的時候,她就已經以一敵十了,還幹掉了對方幾個。」
「什麼情況?」蒼雲峰怎麼都想不通,「她是怎麼做到的?」
溪玥解釋說道:「霍肖宇給我留下了他的配槍,一把微型半自動步槍,一把手槍,除了這兩個之外,還留下了一把狙擊槍,但是子彈只有十個。」
「霍肖宇是誰?」
「吳菲菲的父親安排過來接菲菲的,兩架軍用直升機空降之後,把郭教授、吳菲菲等學生接走了,趙小佳也一同帶出去了,走的時候知道我們這邊情況複雜,他就把自己的槍留下了,一起留下的還有一組人,護送我們出羌塘的。」
蒼雲峰聽後立即果斷的對溪玥說道:「你聽我說,在部隊丟槍是大忌,這事會連累到霍肖宇的,輕則『關豬籠』重則進監獄,你現在立刻馬上折返,在天亮之前回到營地,把霍肖宇的槍還給他的戰友,讓他的戰友把槍帶回去,這事不是鬧著玩的。」
溪玥道:「如果沒有這兩把槍,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蒼雲峰態度堅決的說道:「這兩把槍已經發揮了它的作用,這就足夠了,你們馬上折返回去,一定一定要把槍還回去,『關豬籠』的滋味不好受。」
溪玥把頭轉向於澤凱問道:「什麼是『關豬籠』?你們被關過麼?」
於澤凱臉上充滿了嚮往的回憶,無比幸福的說道:「之前在部隊違反紀律了,就會被送去『關豬籠』,這是和我雲峰倆給這個懲罰取的名字,就是把我們塞進一個長寬高都是一米的水泥箱子裡面,有一側是鐵門,在這樣的『豬籠』內,站不直、躺不直、只能勉強蹲著或者蜷縮躺著,一兩個小時還算好受,但是每次『關豬籠』都是24小時起步,24小時內吃喝拉撒都在裡面,有一次我倆做錯了事,我被關押三天,他被關押四天,大小便都在裡面,看起來就像是個豬籠。」
雖然是痛苦的回憶,但此時此刻於澤凱的臉上卻看到了嚮往,仿佛這一刻讓他回部隊裡面享受「關豬籠」,他都願意。